其實這個橋段在我心裡很久很久，只是要怎麼說好他實在有很多困難。怎麼寫都好像不大滿意。隨興吧，我要掉入工作地獄了。有的時候無心的線條反而是最好的線條，沒有修改過的線條也可能是最棒的。我懷著作弊的心態這麼希望(毆打)
死亡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困難。
Arthur被我忽略了。這個場沒有帶到他的故事，節奏亂了啦亂了亂了(轉圈吼叫)，管它的。
我好不理智。
有的時候你靠得太近就會搞不清楚自己在寫什麼，我到底是怎麼掉到這個該死的坑裡來的。有的時候你不知不覺，寄託了太多東西上去。
而這劇完結之後我一直有點找不回來手感，這也是我滿害怕的一件事。
校園系這東西，本來不是我擅長的領域。(跪地)
然後我認真的寫完它的時候，論壇就當掉了是怎麼回事…？
——
人們透過傷痛學習。透過知道這樣會痛，而避免去那麼做。
詭異的是，當你真正，認真的回頭去審視那道你逃避的傷口。你會發現你記得的東西很陌生，這道傷口本身也變得很陌生。
Merlin Emrys在那個晚上學到兩件事：一、逃跑和打架並不是他的強項。二、當你帶著一幅全開大小的圖畫逃跑時，其實你並不知道要往哪裡逃。
呼吸成了他最大的障礙，跑得越快呼吸越是凌亂，每一下吐息都像吞一把刀子，刀尖從喉頭劃到肺部，再反向劃回去。他的手酸死了，畫很重，紙很重，要努力避免不傷到畫也很麻煩。他的側腹一下一下抽痛，但他還是被情緒推著跑，漫無目的看到路就跑。
而腳步聲一直緊跟在後。
他跌倒，一頭撞上石磚，牙齒重重撞到嘴脣痛死了。畫從他手中滾出去，在他來得及爬起來之前，一隻手搶先他一步搶走了畫。
這下，換他是追人的那個了。
喝醉的男學生們似乎把這當做一場遊戲，他們高聲嘻笑，挑釁他，好玩似的把畫在彼此之間丟來丟去傳接，他一度成功搶回畫，但很快又被搶走。這就像一場他不願意，不喜歡，卻莫名奇妙開了場的球賽，三對一，而Merlin Emrys的天才從未展現在體能上過。
他們怎麼跑出鎮上，跑到那個湖邊的，一片混亂中他已經記不得。或許是在Freya追上他們，加入這場遊戲開始。跑到最後他的呼吸刺痛他的視線和腦袋都已經有點模糊，但他還記得Freya的表情，堅決。
豁出一切，怎樣都沒關係只要可以讓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他們最後停在湖邊，拿著畫的男學生們沒有退路，後頭就是湖。而奇怪的是回憶起這一段的時候，同時其他在湖邊的回憶也回來了；這條路通往Freya在湖邊的小屋，而他喜歡待在湖邊，畫素描畫湖畫樹木，他和Lancelot一起來找Freya，他們在湖邊聊天，不過那些全是白天的事，晚上的湖水只是漆黑一片。
不全然漆黑，他曾經覺得月光下染上平靜的銀色湖面也很美麗。
不過那在回憶裡，完全只是深黑色。
有爭執，有Freya的喊叫。她逼近拿著畫的男學生，怒氣沖沖。
「把畫還來！你沒有權利那樣做！」
「喔？為什麼不能。」
「這是不尊重別人的夢想，這不公平！」
「公平？！」這引起一陣尖利的狂笑，「又他媽什麼時候公平過了？你知道不管怎麼努力，都達不到目標的感覺嗎？你知道你花了整整二年，二年，學習的成果，被別人不到一個月就超過的感覺嗎？」
「站在那邊那個傢伙，」手指指向他，提高的音量接近吼叫。「他的存在就是不公平！你要提公平，先叫他消失吧！」
那是他第一次明顯感受到憎恨，赤裸裸的恨意，面對被破壞的畫具和被弄亂的座位是一種心情，但真正被某個人指著大吼我恨你，又是另外一回事。像是被丟擲炸彈，在他腦中轟地炸開，幾秒鐘他感到一片空白，什麼也不能想。
－－我從來不知道，有人這麼恨我。
這好像一直以來都有人跟你說：喂你的鼻子長歪了，而你一直沒去理會，但這次有人推了一面鏡子到你面前，而你赫然發現，一直以來那都是真的。原來它真的是歪的。
那喝醉的嘶吼帶著哭音，絕望，淒慘，又諷刺的笑起來。「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希望他消失過嗎？喔，抱歉，我忘記了，你已經是個廢物，Freya，你根本不能畫畫。」
－－我希望你不要參加比賽。我希望你退出，Merlin。
「不要把你的沒用推到其他人身上。」Freya的聲音跟他記憶中的聲音一起響起，相同的聲音，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
「憑什麼，上天可以幫著他作弊，而我現在想靠自己的方式作弊就不行？你們不也是想幫某人作弊？」
一直到現在，他還是沒辦法認真理清當時自己想到的是什麼，是什麼把他拉在原地，雖然猜到什麼可能發生，但他一步也沒有動彈。
他什麼也沒有做。
「去你的。去你的公平，去你的夢想。」視線轉向他，他現在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討厭或是不討厭那個人，絕望悲傷痛楚，憎恨，他在那視線中讀到強烈的情緒：「還有你，去你的天才。」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男學生（他從來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他想那個人大概也不記得他的名字），後退再後退，然後一轉身，一揮手，狠命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那幅畫丟進了湖裡。
他記得那道拋物線。
然後就是Freya的尖叫，和她最後的表情。「你不能這樣做！那是他的夢想！」
她沒有一絲猶豫就衝上前去，而其實他也可以拉住她的，或是做點什麼阻止她，他還有些問題想問她，希望再被她說服，再度承認她是對的。不過他只是站在那裡，呼吸很痛在割著他的肺，手指關節很痛因為他之前經歷的扭打，他看著沉靜的湖面，月光灑落其上波光潾潾，他想著他一直以來，都很喜歡這座湖。
湖吞噬了那幅畫。他最好的朋友，費盡心力花了數個月畫出來的作品。死限是明天，死限是明天。
下一道弧線，Freya沒有猶疑，停也不停，甚至連回頭也沒有，縱身跳入了湖裡。
全場靜寂。他被嚇到了，其餘三個人也被嚇到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他，他跟著衝上前去，湖水一片漆黑湖水冰冷，「不！Freya，回來！」他喊著然後他跌倒，跌入水中，刺骨的冰冷將他吞噬。從此之後那座湖給他的記憶全被抹上深黑，他掙扎著呼吸，只吞入水。掙扎、掙扎，他試圖尋找Freya，但什麼也看不到。
力道環住他，猛力把他往回拉，拉住他的手臂，狠命抱住他。他或許沒有離開岸邊多遠，或許已經游了一小段距離，嗆水之後他就不怎麼清楚了。在耳邊和頭上飄來飄去的喊叫，也被水的流動聲掩蓋。
咕嚕咕嚕咕嚕。
再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克制不了顫抖，他渾身濕透，水滴滴答答流下他的髮稍，流進他的眼睛，刺痛他的視線。他的牙齒敲擊著牙齒，他看到的是天空，深藍黑色，沒有星星，月亮劃了一道尖銳的勾，他以為過了很久，但似乎沒有。
他對上同樣一雙眼睛，憎恨他，希望他消失的那個他永遠不知道名字的學生。但這次不是憎恨的眼神，只有驚嚇。
－－那傢伙救了他的命。幾分鐘前說著希望他去死的傢伙，把他從湖水裡拖了回來。
從那一刻起，Merlin Emrys不再確定自己應該恨什麼，相信什麼，討厭什麼。
－－－－－－－－－
他睡著了一陣子，幾個小時，男學生們打了電話，來了一些人，刺眼的光線。他再醒來的時候躺在床上，他還在發抖。
Freya沒有回來。
這件事最後在回憶裡，展現的樣子像場鬧劇。沒頭沒尾莫名奇妙。
他也從來沒有去糾正男學生們給出的版本，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只是，生命是可以挖出很大一個洞的。任何東西加上生命的籌碼都會變得很重。
他怔怔瞪著沒有點上燈的灰暗牆壁，為什麼，他不明白為什麼Freya連猶豫也沒有，他從來不知道Freya那麼在意。那個總是對的、聰明的、直接的、強勢的Freya。
某些碎片好像拼起來了。關於別人怎麼看他，關於他自己。
再注視那面鏡子，發現自己其實沒有真的長歪了鼻子，但也不再是之前那個影像了。
他不想去看那個完成的圖片，這件事本來應該很簡單，只是進入畫室，看圖畫，回家。他不知道哪裡錯了，但最後他猜想，或許Freya只是想要修補一切，把弄亂的部分復原。
－－對不起。
對誰道歉他也不清楚。他發著抖把自己拖起來，畫室的鑰匙還在他口袋裡。
死限是明天。
－－－－－－－
「我想我想起來了。」他對著黑暗說。正在重新鎖好藝術館大門的Arthur停頓了一下。
「什麼？」
「我應該真的說過『我不想出名』這樣的話。」
「……那像你會說的話。」
「喔。」這個答案讓他愣了一下，接著喪失接下來的字詞。他突然好奇，自己在Arthur眼中又會是什麼樣的。這個單純，天真（according to Morgana）的大男孩，真的如他所料，一句話也沒有多問。他注視Arthur好看的側臉，對方轉過頭來給他一個微笑。
簡單直接，彷彿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沒加上黑或是白，也沒有摻水調淡，最單純的顏色。
好像一直都不會改變，好像可以把什麼東西拉回來。
那莫名讓他安心。所以他跟著走。
他始終沒有告訴Arthur，為什麼他選擇站到鎂光燈下，答應Morgana的原因。
或許他一直在等待某個力量牽引自己，或者，更簡單一點，就只是，因為一個笑容。
－－－－－－－－－－
2012年2月2日
2012年1月29日
Merlin AU(1/28)
一個重點是Lancelot/Merlin這對在我心中從來不存在。讀者真是奇妙，他們的眼睛。為你帶來的不只是動力還有反省還有新的文章發展可能。
很想破壞自己的節奏，又不知道這樣有沒有必要。還是破壞了。
黑梅鍵盤要是可以跟上我用蝦米的打字速度該多好。腦袋的句子可以即時寫到紙上是很重要的。
——
夢想。
你的夢想是什麼？Lancelot。
嗯，成名。成為一個有名的畫家，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畫。
那你呢？Merlin。
我不知道，或許我只要能畫畫就滿足了。有個地方畫畫，有一閒自己的畫室，買的起自己的畫具。像這樣的東西吧。
你真是個沒有野心的人，Merlin。
那個下午Freya下了這樣的結論，所有畫室的學生都期待成名，就只有你的答案是能畫畫就好。
我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啊。在我的家鄉，他們認為畫畫是沒什麼用又浪費時間的東西，我能夠有機會這樣畫畫，就很開心了。
那麼你退出吧，現在棄權，這次全國美術展覽，你不要參加。
這次的展覽，送誰的作品出去，就等於Gaius老師用他的名字推薦那個人進入藝術界。換句話說，入選你就等於可以是畫家了。
我……。
你懂我的意思。如果你也有夢想，你就去跟那些人競爭，你會很輕易打敗他們，很快成為一個畫家。可是你根本還沒有決定好你自己想要什麼，你現在走進去只是毀了你自己。和順道毀掉其他認真想當畫家的人。
說到底，你不希望我擋在Lancelot之前。
嗯，也有那麼一點。
你喜歡他。
你也喜歡他。他讓所有人喜歡。
重點是，為什麼你那麼篤定我一定會贏過他？
因為你是天才，他不是。你真的比他好。
可是你比較喜歡他。所以你希望他贏。
嗯，你要這樣說的話。我比較想看到你輸，真正輸掉，那會比較有趣。可是你不會輸，所以你還是要退出。
如果你還不能決定夢想的話，你慢個一兩年也無所謂，但他已經在畫室待的太久。他需要一個機會。
你這樣說，好像我真的是阻礙。
你是天才，所以活該。學習接受吧，你會遇到更多。Freya微笑，她的美麗為她口中的尖刻話語加上柔和的弧角，模糊掉：她說的話很刺人這個事實。
我也不是天才，所以我也很羨慕你。Merlin。你不明白窮盡一切力氣也達不到目標的感覺，就像我們不明白你為什麼能那麼簡單就做到。
Lancelot從沒說過他羨慕我。
因為他是好人。
……好吧。你總是對的。
你承認了，我總是對的。Freya微笑，調皮的眨眨眼。
——
那本來是個簡單的計畫。他想個理由退出，over。但第一個遇上的困難反而是Lancelot。
不參加？為什麼？太可惜了。他支支吾吾到最後，隱隱覺得Lancelot有點生氣。
「我不希望你刻意讓我。」
「我……。」
「比起輸給你，更讓我不舒服的是被你看輕。你就認為我會輸給你嗎？我花了很多的心血在這次的參選作品上，我還期待靠它贏過你一次呢。」
「Lancelot……。」
「不需要在意別人怎麼樣，你就是你，想參加就參加，其他不重要。包括我，你也不用在意我。」
——比任何人還高的自尊。
他在心中暗罵自己笨蛋。「我不知道要畫什麼，決定不了主題。」
這招成功奏效，Lancelot不再懷疑他是不是另有盤算，開始熱心提供他意見。不過接下來幾天他得努力假裝沒靈感，面對畫紙卻不能畫畫快讓他窒息，好像被強迫砍斷手腳。
他無聊至極，最後學Freya開始觀察大家的畫作，他坐到她平時待的位置，把每個人的作品掃過一遍。最後停在Lancelot的畫架。
那幅作品，他有種受到挑戰的感覺。雖然還沒完成，但光構圖和底色就已經足夠震懾人心。Lancelot說的沒錯，真的很棒。這幅作品一定能中選，不管他有沒有參加。
他覺得自己無法畫出那麼好的作品。就算是他，也沒辦法超越。
不幸的是，他不是唯一那麼想的人。
——
他拉著Freya去看那幅畫。他想聽她的意見，想反駁她關於Lancelot無法贏過他的發言。他選了一個學生都回去的時段，晚上，她偷了Gaius的鑰匙開門。
他帶著驕傲和得意聽到她在畫作前發出讚嘆。
「怎麼樣。能肯定是第一了吧？」
Freya沒說話，只是很專心的看著作品。
「你不是永遠都是對的。承認吧。」
「……好吧，這的確……。」
她還沒說完，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他們進來時忘記鎖上門，有別的學生也進到畫室來，不只一個人，二個，三個。似乎喝醉了。
「再拿不出成績來，我爸會沒收我的零用錢。還有車啊手機啊那些東西。他恨死我到畫室來這麼久但沒得過半個獎。」
「我也收到了最後通碟，我母親一直覺得我應該要進入藝術圈，因為她小時候為我占卜我會成為一個偉大的畫家。」
「我從來沒想過要當畫家。」
「我也是。」
Freya拉著他蹲低身子，那些人似乎沒發現他們。他們本來打算就這樣出去然後把門重新鎖上，讓那些腦袋不怎麼清醒的貴族公子哥在畫室過一夜。
但是對話內容把他們拉回來。
「而且還有那些不管怎麼樣都贏不過的傢伙。有他們在我們一天也沒辦法出頭。」
「那如果他們不在就好啦。交件日就要到了，就像你之前說的，要是我們能偷溜進畫室，破壞掉他們的作品，再偽裝成遭小偷……。」
「嘿，剛好畫室又真的沒鎖門。」
他們站在Lancelot的畫架前，Merlin嚇的渾身冰冷，一部份是因為無法相信會有人用這樣的方法，破壞他人的作品，這太惡毒了超過他的想像。一部份因為他害怕那幅畫作被破壞，他知道Lancelot花了多少心血……
啪嚓。周遭陷入一片黑暗，Freya關了總開關。可以聽見那幾個學生撞成一團的怒罵吼叫。
「去把畫拿過來。別被那幾個醉鬼碰壞了。」Freya在他耳邊輕聲說，他照辦。
眼睛很快適應了黑暗，他迅速回到畫架旁，抽走畫作。但在要離開時被抓住了腳，他甩脫。
「有人！有其他人！」
「那傢伙拿走了畫！」
這下他停不下來了。後頭有人追來，他奪門而出，一路跑上街。
莫名奇妙的大半夜你追我跑。開始。
——
很想破壞自己的節奏，又不知道這樣有沒有必要。還是破壞了。
黑梅鍵盤要是可以跟上我用蝦米的打字速度該多好。腦袋的句子可以即時寫到紙上是很重要的。
——
夢想。
你的夢想是什麼？Lancelot。
嗯，成名。成為一個有名的畫家，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畫。
那你呢？Merlin。
我不知道，或許我只要能畫畫就滿足了。有個地方畫畫，有一閒自己的畫室，買的起自己的畫具。像這樣的東西吧。
你真是個沒有野心的人，Merlin。
那個下午Freya下了這樣的結論，所有畫室的學生都期待成名，就只有你的答案是能畫畫就好。
我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啊。在我的家鄉，他們認為畫畫是沒什麼用又浪費時間的東西，我能夠有機會這樣畫畫，就很開心了。
那麼你退出吧，現在棄權，這次全國美術展覽，你不要參加。
這次的展覽，送誰的作品出去，就等於Gaius老師用他的名字推薦那個人進入藝術界。換句話說，入選你就等於可以是畫家了。
我……。
你懂我的意思。如果你也有夢想，你就去跟那些人競爭，你會很輕易打敗他們，很快成為一個畫家。可是你根本還沒有決定好你自己想要什麼，你現在走進去只是毀了你自己。和順道毀掉其他認真想當畫家的人。
說到底，你不希望我擋在Lancelot之前。
嗯，也有那麼一點。
你喜歡他。
你也喜歡他。他讓所有人喜歡。
重點是，為什麼你那麼篤定我一定會贏過他？
因為你是天才，他不是。你真的比他好。
可是你比較喜歡他。所以你希望他贏。
嗯，你要這樣說的話。我比較想看到你輸，真正輸掉，那會比較有趣。可是你不會輸，所以你還是要退出。
如果你還不能決定夢想的話，你慢個一兩年也無所謂，但他已經在畫室待的太久。他需要一個機會。
你這樣說，好像我真的是阻礙。
你是天才，所以活該。學習接受吧，你會遇到更多。Freya微笑，她的美麗為她口中的尖刻話語加上柔和的弧角，模糊掉：她說的話很刺人這個事實。
我也不是天才，所以我也很羨慕你。Merlin。你不明白窮盡一切力氣也達不到目標的感覺，就像我們不明白你為什麼能那麼簡單就做到。
Lancelot從沒說過他羨慕我。
因為他是好人。
……好吧。你總是對的。
你承認了，我總是對的。Freya微笑，調皮的眨眨眼。
——
那本來是個簡單的計畫。他想個理由退出，over。但第一個遇上的困難反而是Lancelot。
不參加？為什麼？太可惜了。他支支吾吾到最後，隱隱覺得Lancelot有點生氣。
「我不希望你刻意讓我。」
「我……。」
「比起輸給你，更讓我不舒服的是被你看輕。你就認為我會輸給你嗎？我花了很多的心血在這次的參選作品上，我還期待靠它贏過你一次呢。」
「Lancelot……。」
「不需要在意別人怎麼樣，你就是你，想參加就參加，其他不重要。包括我，你也不用在意我。」
——比任何人還高的自尊。
他在心中暗罵自己笨蛋。「我不知道要畫什麼，決定不了主題。」
這招成功奏效，Lancelot不再懷疑他是不是另有盤算，開始熱心提供他意見。不過接下來幾天他得努力假裝沒靈感，面對畫紙卻不能畫畫快讓他窒息，好像被強迫砍斷手腳。
他無聊至極，最後學Freya開始觀察大家的畫作，他坐到她平時待的位置，把每個人的作品掃過一遍。最後停在Lancelot的畫架。
那幅作品，他有種受到挑戰的感覺。雖然還沒完成，但光構圖和底色就已經足夠震懾人心。Lancelot說的沒錯，真的很棒。這幅作品一定能中選，不管他有沒有參加。
他覺得自己無法畫出那麼好的作品。就算是他，也沒辦法超越。
不幸的是，他不是唯一那麼想的人。
——
他拉著Freya去看那幅畫。他想聽她的意見，想反駁她關於Lancelot無法贏過他的發言。他選了一個學生都回去的時段，晚上，她偷了Gaius的鑰匙開門。
他帶著驕傲和得意聽到她在畫作前發出讚嘆。
「怎麼樣。能肯定是第一了吧？」
Freya沒說話，只是很專心的看著作品。
「你不是永遠都是對的。承認吧。」
「……好吧，這的確……。」
她還沒說完，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他們進來時忘記鎖上門，有別的學生也進到畫室來，不只一個人，二個，三個。似乎喝醉了。
「再拿不出成績來，我爸會沒收我的零用錢。還有車啊手機啊那些東西。他恨死我到畫室來這麼久但沒得過半個獎。」
「我也收到了最後通碟，我母親一直覺得我應該要進入藝術圈，因為她小時候為我占卜我會成為一個偉大的畫家。」
「我從來沒想過要當畫家。」
「我也是。」
Freya拉著他蹲低身子，那些人似乎沒發現他們。他們本來打算就這樣出去然後把門重新鎖上，讓那些腦袋不怎麼清醒的貴族公子哥在畫室過一夜。
但是對話內容把他們拉回來。
「而且還有那些不管怎麼樣都贏不過的傢伙。有他們在我們一天也沒辦法出頭。」
「那如果他們不在就好啦。交件日就要到了，就像你之前說的，要是我們能偷溜進畫室，破壞掉他們的作品，再偽裝成遭小偷……。」
「嘿，剛好畫室又真的沒鎖門。」
他們站在Lancelot的畫架前，Merlin嚇的渾身冰冷，一部份是因為無法相信會有人用這樣的方法，破壞他人的作品，這太惡毒了超過他的想像。一部份因為他害怕那幅畫作被破壞，他知道Lancelot花了多少心血……
啪嚓。周遭陷入一片黑暗，Freya關了總開關。可以聽見那幾個學生撞成一團的怒罵吼叫。
「去把畫拿過來。別被那幾個醉鬼碰壞了。」Freya在他耳邊輕聲說，他照辦。
眼睛很快適應了黑暗，他迅速回到畫架旁，抽走畫作。但在要離開時被抓住了腳，他甩脫。
「有人！有其他人！」
「那傢伙拿走了畫！」
這下他停不下來了。後頭有人追來，他奪門而出，一路跑上街。
莫名奇妙的大半夜你追我跑。開始。
——
2012年1月28日
Merlin AU(1/26)
沒有鍵盤寫這篇很痛苦。
又覺得應該快點更。
我的狙擊手文寫到別人都跟我搶題目了還寫不完。而且越寫越沒手感……（死
——
回憶。
忘了一半另一半無所不在，牢牢綁在身上的隱形枷鎖，不管在上頭掩埋多少時間，一拉扯就全抖落了。僅管有些模糊了但大部份的畫面還是鮮明的。
他的畫。你知道作者和自己的作品閒有著特別的連結嗎？畫作裡記錄的是畫家的靈魂。
那也是Freya說的，而當時他反駁太過浪漫，現在再次證明她是對的。他站在自己的畫作前覺得自己被拼回來，數年前被他切割開來丟棄的那一部份的自己，被拼回來，連著痛苦和悲傷和深切的失去一起。
Freya住在湖邊的小屋，大畫師的女兒，藝術世家的背景讓她擁有絕佳的鑑賞力和品評能力。Freya常來畫室，常常看著大家的作品發呆，翻著收去Gaius那裡的一疊畫，或坐在教室最角落看大家作畫。但她很少會說話。
她的美麗讓她成為話題和畫室的男孩們的仰慕對象。聽說她出過意外作畫的手受了傷，從此不能再拿畫筆。Freya從未提過這件事，她特別喜歡待在他身邊的位置，特別喜歡看他畫畫。
「你就像會魔法。」她說：「你是個不可思議的天才，Merlin Emrys。」
但她也最常挑剔他的作品，比Gaius還要嚴格，這裡不好那裡不對這邊少了平衡感。她的批評總是直接尖利，毫不留情。這讓畫室裡討厭他的那些學生很滿意。而他總在最後發現Freya說的是對的。
你會因為她而進步，所有學生中，她只看的上你的作品。Lancelot告訴他。
但後來他發現Freya的視線最常停駐的對象，是位置在他斜對面的Lancelot。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Lancelot的側影，人最好看的四十五度側角，並且不容易被發現。
有次Lancelot遇上了瓶頸，一幅全開草稿改了半天就是不過關，畫室的課程結束，學生都準備離開了，青年依舊在原地對著畫塗改。他問在遠遠角落盯著青年的Freya，為什麼你不過去幫他？
「像你幫我一樣，告訴我哪裡不對，哪裡錯了，用什麼畫法會比較好。」
Freya微笑，「喔，你覺得我那是在幫忙你嗎？」
「你是，雖然說話直接了點。」Freya的微笑加深，他有點不好意思的一頓，「我，我想他能接受的。」
「不，沒辦法。」她拒絕，靜靜注視畫架前苦惱的Lancelot，「作弊的人只能是你，Merlin，而你本來就是個天才所以沒有關係。」
「我不是。」
「你只是沒有發現到這點，因為你沒發現我也才敢那樣批評你的作品。你不會介意批評，」Freya轉回來看他，靈動的大眼閃啊閃，「你太好了，需要刺你幾刀打擊你。」
他苦笑：「我以為你不滿意我的每一件作品。」
「我是不滿意。」她支起下巴：「但你現在是這畫室的第一，這也是事實。」
「我？怎麼可能？！」他被嚇了一跳，「我以為Lance……」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只要你在，他就永遠也不可能是第一。」Freya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哀傷，「努力只能讓你變成好的摹擬者，複製機器，但畫出藝術品需要的還是天份。」
「雖然他總是笑笑的溫溫的，但是他的自尊其實很高，你應該知道吧？」
當時他沒有完全弄懂，只是怔怔隨著Freya看向獨自困在畫前的Lancelot，他拒絕這樣的想法，似乎他的存在除了威脅到那些討厭他的人，也威脅到那個總是幫他一把的和善青年。
「不，你錯了。我不可能比他好，他才是最好的那一個。他一直都是Gaius老師最看重的左右手。」他說。
Freya沒有看他，沒有回答。
——
Arthur的碰觸把他拉回現實，一點點。他還在盯著畫發呆，Arthur的體溫溫暖，Arthur牽引他，令人相信的力道。
「Merlin，」Arthur呼喚他，或許已經喊了好一陣子而他一直沒有在意，他聽出那聲音中飽含焦急。
「回魂，你再繼續那樣發呆會讓我很害怕。」
那語氣逗笑了他：「呃……害怕？」
「你把我大半夜叫來關門的畫廊，盯著一幅畫自言自語，我都要以為你被什麼附身了。」Arthur的語調充滿擔心，「請告訴我你還是Merlin。」
這次他真的笑了，同時也感到疲憊。和Arthur的對談讓他覺得過去的自己被推遠，而他像穿越了一場時空旅行。好累。
「你怕鬼嗎？」很難想像怕鬼的Arthur，他想：「如果我真的被附身了，你會怎麼做？驅魔嗎？」
「……我從十歲開始就沒去過教堂。大概只能祈禱你不會吃了我什麼的。」
鬆懈下來後他覺得暈眩，Arthur的力量支撐他，Arthur的手撫過他的前額。「你好冷。你淋了雨過來嗎？」
「我忘記了。」
Arthur沉默幾秒，「你打算離開這裡了嗎？」
他把視線再度移向那幅畫，昏暗中雖然看不分明，但他仍舊記得每一筆每一畫的手感，每一道筆觸和顏色。他其實從來沒好好仔細看過這幅作品，還沒來得及修飾就交了出去，直到現在……
「你畫了這幅畫。」Arthur的聲音響起，不是問句，跳過問句直接變成肯定句。
他深呼吸，走上前去拿起防塵布，就著昏暗的燈光把畫重新收好。他熟稔每一個動作，不用太多燈光也沒關係，他也知道Lancelot會怎麼收畫，能完美的恢復原狀不留痕跡。
他慢慢找回自己的力氣，自己的聲音。
「不，這是他的作品，我們約定好的。」他說，其實他沒必要告訴Arthur，但他還是說了，意外的在這個時候Arthur這樣一個毫不知情的存在成為依靠和出口。
「約定？你和Lancelot？」
「我和Freya。」
Arthur猶豫了一陣才問出口：「那女孩發生了什麼事？」
他也隔了好一陣子才回答，傷口的正中心，他依舊覺得胸口緊揪喉頭酸澀，「她過世了。」
他挑選過描述死亡的字詞，但還是說不出真相，對以前的朋友沒能說出口，對現在局外的Arthur也說不出口，他心中的真相。
——她死了，被我害死的。
——
又覺得應該快點更。
我的狙擊手文寫到別人都跟我搶題目了還寫不完。而且越寫越沒手感……（死
——
回憶。
忘了一半另一半無所不在，牢牢綁在身上的隱形枷鎖，不管在上頭掩埋多少時間，一拉扯就全抖落了。僅管有些模糊了但大部份的畫面還是鮮明的。
他的畫。你知道作者和自己的作品閒有著特別的連結嗎？畫作裡記錄的是畫家的靈魂。
那也是Freya說的，而當時他反駁太過浪漫，現在再次證明她是對的。他站在自己的畫作前覺得自己被拼回來，數年前被他切割開來丟棄的那一部份的自己，被拼回來，連著痛苦和悲傷和深切的失去一起。
Freya住在湖邊的小屋，大畫師的女兒，藝術世家的背景讓她擁有絕佳的鑑賞力和品評能力。Freya常來畫室，常常看著大家的作品發呆，翻著收去Gaius那裡的一疊畫，或坐在教室最角落看大家作畫。但她很少會說話。
她的美麗讓她成為話題和畫室的男孩們的仰慕對象。聽說她出過意外作畫的手受了傷，從此不能再拿畫筆。Freya從未提過這件事，她特別喜歡待在他身邊的位置，特別喜歡看他畫畫。
「你就像會魔法。」她說：「你是個不可思議的天才，Merlin Emrys。」
但她也最常挑剔他的作品，比Gaius還要嚴格，這裡不好那裡不對這邊少了平衡感。她的批評總是直接尖利，毫不留情。這讓畫室裡討厭他的那些學生很滿意。而他總在最後發現Freya說的是對的。
你會因為她而進步，所有學生中，她只看的上你的作品。Lancelot告訴他。
但後來他發現Freya的視線最常停駐的對象，是位置在他斜對面的Lancelot。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Lancelot的側影，人最好看的四十五度側角，並且不容易被發現。
有次Lancelot遇上了瓶頸，一幅全開草稿改了半天就是不過關，畫室的課程結束，學生都準備離開了，青年依舊在原地對著畫塗改。他問在遠遠角落盯著青年的Freya，為什麼你不過去幫他？
「像你幫我一樣，告訴我哪裡不對，哪裡錯了，用什麼畫法會比較好。」
Freya微笑，「喔，你覺得我那是在幫忙你嗎？」
「你是，雖然說話直接了點。」Freya的微笑加深，他有點不好意思的一頓，「我，我想他能接受的。」
「不，沒辦法。」她拒絕，靜靜注視畫架前苦惱的Lancelot，「作弊的人只能是你，Merlin，而你本來就是個天才所以沒有關係。」
「我不是。」
「你只是沒有發現到這點，因為你沒發現我也才敢那樣批評你的作品。你不會介意批評，」Freya轉回來看他，靈動的大眼閃啊閃，「你太好了，需要刺你幾刀打擊你。」
他苦笑：「我以為你不滿意我的每一件作品。」
「我是不滿意。」她支起下巴：「但你現在是這畫室的第一，這也是事實。」
「我？怎麼可能？！」他被嚇了一跳，「我以為Lance……」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只要你在，他就永遠也不可能是第一。」Freya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哀傷，「努力只能讓你變成好的摹擬者，複製機器，但畫出藝術品需要的還是天份。」
「雖然他總是笑笑的溫溫的，但是他的自尊其實很高，你應該知道吧？」
當時他沒有完全弄懂，只是怔怔隨著Freya看向獨自困在畫前的Lancelot，他拒絕這樣的想法，似乎他的存在除了威脅到那些討厭他的人，也威脅到那個總是幫他一把的和善青年。
「不，你錯了。我不可能比他好，他才是最好的那一個。他一直都是Gaius老師最看重的左右手。」他說。
Freya沒有看他，沒有回答。
——
Arthur的碰觸把他拉回現實，一點點。他還在盯著畫發呆，Arthur的體溫溫暖，Arthur牽引他，令人相信的力道。
「Merlin，」Arthur呼喚他，或許已經喊了好一陣子而他一直沒有在意，他聽出那聲音中飽含焦急。
「回魂，你再繼續那樣發呆會讓我很害怕。」
那語氣逗笑了他：「呃……害怕？」
「你把我大半夜叫來關門的畫廊，盯著一幅畫自言自語，我都要以為你被什麼附身了。」Arthur的語調充滿擔心，「請告訴我你還是Merlin。」
這次他真的笑了，同時也感到疲憊。和Arthur的對談讓他覺得過去的自己被推遠，而他像穿越了一場時空旅行。好累。
「你怕鬼嗎？」很難想像怕鬼的Arthur，他想：「如果我真的被附身了，你會怎麼做？驅魔嗎？」
「……我從十歲開始就沒去過教堂。大概只能祈禱你不會吃了我什麼的。」
鬆懈下來後他覺得暈眩，Arthur的力量支撐他，Arthur的手撫過他的前額。「你好冷。你淋了雨過來嗎？」
「我忘記了。」
Arthur沉默幾秒，「你打算離開這裡了嗎？」
他把視線再度移向那幅畫，昏暗中雖然看不分明，但他仍舊記得每一筆每一畫的手感，每一道筆觸和顏色。他其實從來沒好好仔細看過這幅作品，還沒來得及修飾就交了出去，直到現在……
「你畫了這幅畫。」Arthur的聲音響起，不是問句，跳過問句直接變成肯定句。
他深呼吸，走上前去拿起防塵布，就著昏暗的燈光把畫重新收好。他熟稔每一個動作，不用太多燈光也沒關係，他也知道Lancelot會怎麼收畫，能完美的恢復原狀不留痕跡。
他慢慢找回自己的力氣，自己的聲音。
「不，這是他的作品，我們約定好的。」他說，其實他沒必要告訴Arthur，但他還是說了，意外的在這個時候Arthur這樣一個毫不知情的存在成為依靠和出口。
「約定？你和Lancelot？」
「我和Freya。」
Arthur猶豫了一陣才問出口：「那女孩發生了什麼事？」
他也隔了好一陣子才回答，傷口的正中心，他依舊覺得胸口緊揪喉頭酸澀，「她過世了。」
他挑選過描述死亡的字詞，但還是說不出真相，對以前的朋友沒能說出口，對現在局外的Arthur也說不出口，他心中的真相。
——她死了，被我害死的。
——
2012年1月15日
Merlin AU(1/15)
--------------------------------------------
用手機發文果然對我這個很重視排版的人不是什麼好現象。
而且漢拼還要選字真的好煩，能不能有黑莓的小蝦米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夏洛克到底是不是拿黑莓我覺得我看不出來劇中他拿的型號是什麼…
我要開啟黑化模式了。
這次用很克難的鍵盤，有點累，兩個鍵盤互相跳來跳去的。這個鍵盤B打不出來，那個鍵盤沒有N鍵。
背景音樂也有點吵，一邊跟別人聊天，另一邊是選舉還是綜藝節目什麼的。
大家都看出來我埋的關於畫的梗，不過不知道這個梗有沒有看出來。好像很黑的梗又不會太黑，這章自己寫完覺得好沉重（靠
還有笨蛋視角在這種時候就很難用…
排版格式好跳，我修改過了。(死
--------------------------------------------------------------------------
他在從衣帽架上拿下夾克的時候順道撇了一眼手錶，10:23pm，接近大宅的主燈熄燈時間。父親可能已經回寢室休息，也可能還在書房，Morgana可能已經回家，也可能還為了慶典準備工作在加班；大概有一半一半被發現的風險，他在心中盤算，這一猶疑注意到了玻璃窗上的雨滴，窗外在飄雨。
－－Arthur Pendragon，你慶典前夕不好好睡覺養足精神，在這種天氣溜出門到底想幹麻？
－－我……不知道。
－－你忘記明天開幕典禮上第一個上台致詞的是你嗎？還有你的友誼賽，還有友誼賽之前的訪談，還有…
－－我……沒有。
－－那你難道不應該現在上床睡覺嗎？以往幾次的慶典你不都緊張得要命，你知道萬一出了錯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吧？
－－我……煩死了，不要吵。
他假設一但被發現的可能對話，但很快沒辦法繼續下去，他沒辦法假設答案，想不出什麼「得體又正確」的回答。他瞪著逐漸侵佔窗玻璃的雨滴，下意識覺得外頭一定很冷。所有橫在眼前的條件都告訴他這麼做極不明智，風險太高，沒有充足的理由，完全就是瘋狂。
但他沒有停下穿外套的動作，三秒鐘後他還是打開房門，把心中嘈雜的反對聲音擺一邊，專注於盤算怎麼弄到畫廊的鑰匙。走廊的燈光微弱，看來客廳的主燈已經關了，會場的鑰匙應該會放在總管室，他只要能下得了樓梯，成功繞過會客室不引起注意，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他扣上門，拉上外套拉鍊，加快腳步走向樓梯。
樓梯沒人，往總管室的走廊也沒人。僕人們應該還忙著收拾，慶典讓他們的工作量加倍，侍候就寢的準備工作也相對延後，他順利進入總管室，路過會客室時注意到裡頭亮著燈－－父親有客人？他心裡打了個突，但不動聲色只是加快腳步經過。也可能只是拿東西的僕人，也可能是Morgana，他邊尋找鑰匙邊安慰自己。總管室每把鑰匙上都貼了標籤，他沒花幾秒鐘就順利拿到畫廊鑰匙。lucky，他深呼吸，再撇了一眼手錶：10:36 pm。接下來只要再迅速繞過會客室就好，很簡單的。
他打開門回到走廊上，依舊是空無一人的走廊，lucky again，他給自己一個加強信心的笑容。邁開腳步打算通過會客室門口－－
門在他踏前一步的同時開了，他嚇一跳，而出現在眼前的人更讓他驚訝。
Gawaine，溫和的褐色眼睛，棕色捲髮及肩，上次他見到時綁了馬尾，這次放下來了，米白色的長袖休閒服，黑色皮褲，依舊是那樣隨隨便便漫不經心的調調。Arthur痛恨這個人的名字，痛恨他那永遠置身事外的態度，痛恨那份不修邊幅。每次在自己家中見到Gawaine，他都有種地盤被侵佔的不愉悅感，尤其像這種意外的，他事前並不知情的來訪。
「what the……。」
他們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對方的，又同時閉嘴；他想說：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here in my house？Gawaine大概也想問類似的問題，但他先做的反應是舉起手制止Arthur，接著回頭朝會客室裡喊：「nothing, just a minute。」然後伸手把會客室的門在身後帶上。
「……你可以說了。」棕髮男人雙手一攤一聳肩，「如果你真的有話想跟我說的話。」
「這次你是誰的客人？父親？Morgana？」
「相信我，我並沒有比你多情願。」Gawaine的視線掃過他的夾克，他手上的鑰匙，往後撇了一眼會客室：「你打算在門禁之後出去嗎？在慶典前一天？」
「……。」他意識到自己在浪費時間，他應該馬上離開。但Gawaine是個變數，他無法預測這隨性的男人會說些什麼，只要Gawaine轉個身朝會客室裡的對象－－很可能是父親，喊個一句，他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而他想不出來可以說什麼來確保情勢對自己有利。
Gawaine盯著他的表情嘆了口氣。「走吧，我沒看到你。」
他一愣，沒想到來得如此輕易。好像他什麼都沒做就贏了一場莫名奇妙的仗。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長髮遮住部分臉龐的男人看起來少了些精神，一開始他並沒特別留意，而現在放棄戰爭的Gawaine似乎很疲憊。他停在原地，第一次好奇那背後的原因：會客室裡，他們談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我們非得見一次面吵一次架嗎？我想當我是隱形人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會太困難。」
「……我也沒有看到你。」
「deal。」棕髮男人笑笑，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又引起他的不愉悅。Arthur剛升起的一點同情馬上消失無蹤，為什麼這個人總要讓人覺得他沒有一刻是認真的？
－－而且Gawaine可以用這樣的態度面對父親。這樣，完全不當Pendragon的權勢地位是一回事的態度。
他轉身走向階梯，沒有告別。沒有其他一句話。他和這個男人不會有交集，就算有交集也不是真的。
---------------------------------------------
雨絲切割冰冷漆黑的天空，大門已經關了，他翻過側門的牆，一路在黑暗中憑著印象衝到藝術館門口。他遲到了，Merlin已經在門口等他，男孩顯得焦急心神不寧，背靠著館門坐在階梯最上端，見到他來，一骨碌跳起。
「Arthur！」
「抱歉，花了一點時間。」
「不，謝謝你……。」Merlin停頓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真的，謝謝你。」
Arthur見過那樣的表情，那是找不到確切的字詞表達想法的表情，包含不知所措和歉疚。打從收到簡訊開始，想問男孩到底發生什麼事需要這樣偷溜進藝術館裡的念頭就在他腦中盤旋，而現在面對這樣的男孩，他一個字也問不出口。Merlin Emrys在他印象中一直保持著平靜，像沉靜的湖面，顏色澄澈透明但看不透看不真切，有什麼煩心事丟入湖中，湖面的波紋也閃一下就消失不見。不管怎樣，他都還能見到男孩露出笑容。就算只是逞強的安撫，那也代表男孩還能讓那些煩心事沉到湖底，或許睡個一覺第二天起來就沒事。
而現在的男孩，蒼白，淋了雨半濕（他自己也差不多），展現給他的只有一種情緒：堅決。非得現在進去藝術館不可，有某件事情，非得確定不可。
強勢並且巨大的堅決，沒辦法放著不理會。因此Arthur只是拿出鑰匙盡快開門（一方面也因為門外很冷），遞給男孩他從總管室順手拿的手電筒，什麼也沒問。有些東西是沒辦法碰觸的，雖然他無法克制內心升起的擔憂－－這樣的Merlin顯得陌生，像是一腳踩上了高空鋼索，多走一步都有摔下來的可能。
出乎他意料之外，男孩對藝術館很熟。一拿過手電筒就逕自往前走，似乎也想避開Arthur問問題的機會。男孩邊走邊喃喃自語，背了一遍他花了好久才稍微弄懂一點的展場布置：現代藝術、古典畫派、雕塑、版畫、油彩……男孩最後停下來的地方，就是他之前再繞回來看那幅畫、遇上那名新秀畫家的地方：Lancelot的作品展示處。
幾個念頭閃過Arthur心中，但他完全不知道怎麼把它們連起來。
男孩停下腳步，手電筒光束停在空蕩的，被移走畫的牆面。男孩顯得錯愕。
「這裡……沒有畫？」
Arthur一直對黑暗中的沉默感到無奈，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你能對已經走在鋼索上的人說什麼呢？小心別掉下來？而現在終於找到比較適切的開口機會：「他，呃，那個畫家，把它移走了。」
男孩的反應卻是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會有人回答：「什麼？」
黑暗中看不清男孩的表情，這讓Arthur多了有話直說的勇氣：「如果你要找的是一幅畫著一個叫Freya女孩的畫，Lancelot把畫收起來了。」
長長的沉默。再開口時，男孩連聲音都變得陌生而遙遠。Merlin沒有問他為什麼知道，也沒有問他知道些什麼。「……你說的那幅畫，本來掛在這裡嗎？」
「下午的時候，我在這裡看到它的。一個女孩，站在白色的城堡前。」
帶著諷嘲意味的輕笑伴隨男孩的自言自語，Arthur不確定那是自言自語還是跟他說話：「……我猜他會把畫掛在這裡。
動線的終點，不容易一眼發現的角落。但可以在最後把人留住。人們會對她驚豔……你說他收起來了？」
「他說他不想展出那幅畫。」
「喔。」男孩一停頓，還是那樣遙遠又陌生的語調：「……他不是說真的。」
Arthur不覺得現在適合問問題，但又覺得自己非問問題不可，他得說些什麼把那傢伙從遙遠的地方拉回來：「你……認識那個畫家？Lancelot？」
「可能。」男孩給了個不上不下的回答，並且沒有專心在回答上，男孩轉過身開始四下搜尋，手電筒的光束依序掃過走廊盡頭。
「……如果我是他，我要收起那幅畫………我會把畫收在……。」
手電筒光束停駐，男孩像是下午也在場看著Lancelot收畫似的，筆直走向那幅蓋了防塵布的畫，他將手電筒放在一旁固定住當光源，雙手取下畫放好，三兩下解開防塵布，畫中那栩栩如生的女孩臉龐再度出現在光源上。男孩的動作僵住。長長一段時間他就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盯著畫又像在盯著黑暗。然後他伸手啪地關掉了手電筒。
走廊盡頭現在只剩下Arthur的手電筒的光源，隱沒在黑暗裡的男孩靜得就像消失無蹤。Arthur走到男孩身邊，男孩沒有改變姿勢，手裡還拿著畫。他們拿畫的方式相同，Arthur心想，Merlin和Lancelot，都像對待某種易碎物一樣小心翼翼捧著那幅畫。他心中冒出幾十個沒頭沒尾的故事，每一種猜測都讓他覺得好像是對的，又同時讓他覺得自己很蠢。
「你說，站在白色城堡前的女孩，女孩的名字叫做Freya。」男孩在他靠近到某個距離時開了口，像嘗試阻止他再繼續前進：「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的？」
「導覽人員告訴我的。」他回答：「她看起來像隨時能從畫裡走出來。」
男孩沒有回答而他再度走近，他把手放上男孩的手臂，男孩在顫抖，體溫冰涼。Arthur開始在他想出的十幾個故事們中選擇，這有點像抽籤，很難確定哪個才是對的，一切都憑運氣。
但總有什麼會是共通的，他開口：「她……本人也那麼漂亮嗎？」
男孩笑了，這次沒有嘲諷和冰冷，他認識的那個Merlin似乎回來了一點點。「她一直都很漂亮。」
Arthur憑著直覺行動，他將自己的手電筒擺在男孩的手電筒旁，提供足夠的光源和空出雙手，他輕輕從男孩手中拿走畫，男孩沒有抗拒。他不知道怎麼套防塵布，也不覺得應該是自己來做這件事，於是他只是把畫靜靜擺在地上，離開光源，離開男孩。
他從男孩的語調推論出下一句話，雖然不確定，但念頭轉過的同時話語也衝口而出：「我覺得畫這幅畫的人愛她。」
他錯了。因為男孩的回答又變得遙遠而破碎。
但透露了更多劇情。「……Freya讓我知道，我的存在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傷害？」
男孩拿過手電筒，調整光源讓整幅畫都能出現在光源裡。即使在手電筒單調微弱的光線下，畫的魅力依舊不變，畫中的女孩神情柔和，一雙大眼慧黠靈動，就像真的精靈化身；具有魔法，能看透一切。男孩的視線停駐在畫上，聲音飄得很遠很遠。
「只要你在一天，他永遠會是第二。永遠成不了第一，只要你還在，他的夢想就永遠不會成真。」
----------------------------------
用手機發文果然對我這個很重視排版的人不是什麼好現象。
而且漢拼還要選字真的好煩，能不能有黑莓的小蝦米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夏洛克到底是不是拿黑莓我覺得我看不出來劇中他拿的型號是什麼…
我要開啟黑化模式了。
這次用很克難的鍵盤，有點累，兩個鍵盤互相跳來跳去的。這個鍵盤B打不出來，那個鍵盤沒有N鍵。
背景音樂也有點吵，一邊跟別人聊天，另一邊是選舉還是綜藝節目什麼的。
大家都看出來我埋的關於畫的梗，不過不知道這個梗有沒有看出來。好像很黑的梗又不會太黑，這章自己寫完覺得好沉重（靠
還有笨蛋視角在這種時候就很難用…
排版格式好跳，我修改過了。(死
--------------------------------------------------------------------------
他在從衣帽架上拿下夾克的時候順道撇了一眼手錶，10:23pm，接近大宅的主燈熄燈時間。父親可能已經回寢室休息，也可能還在書房，Morgana可能已經回家，也可能還為了慶典準備工作在加班；大概有一半一半被發現的風險，他在心中盤算，這一猶疑注意到了玻璃窗上的雨滴，窗外在飄雨。
－－Arthur Pendragon，你慶典前夕不好好睡覺養足精神，在這種天氣溜出門到底想幹麻？
－－我……不知道。
－－你忘記明天開幕典禮上第一個上台致詞的是你嗎？還有你的友誼賽，還有友誼賽之前的訪談，還有…
－－我……沒有。
－－那你難道不應該現在上床睡覺嗎？以往幾次的慶典你不都緊張得要命，你知道萬一出了錯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吧？
－－我……煩死了，不要吵。
他假設一但被發現的可能對話，但很快沒辦法繼續下去，他沒辦法假設答案，想不出什麼「得體又正確」的回答。他瞪著逐漸侵佔窗玻璃的雨滴，下意識覺得外頭一定很冷。所有橫在眼前的條件都告訴他這麼做極不明智，風險太高，沒有充足的理由，完全就是瘋狂。
但他沒有停下穿外套的動作，三秒鐘後他還是打開房門，把心中嘈雜的反對聲音擺一邊，專注於盤算怎麼弄到畫廊的鑰匙。走廊的燈光微弱，看來客廳的主燈已經關了，會場的鑰匙應該會放在總管室，他只要能下得了樓梯，成功繞過會客室不引起注意，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他扣上門，拉上外套拉鍊，加快腳步走向樓梯。
樓梯沒人，往總管室的走廊也沒人。僕人們應該還忙著收拾，慶典讓他們的工作量加倍，侍候就寢的準備工作也相對延後，他順利進入總管室，路過會客室時注意到裡頭亮著燈－－父親有客人？他心裡打了個突，但不動聲色只是加快腳步經過。也可能只是拿東西的僕人，也可能是Morgana，他邊尋找鑰匙邊安慰自己。總管室每把鑰匙上都貼了標籤，他沒花幾秒鐘就順利拿到畫廊鑰匙。lucky，他深呼吸，再撇了一眼手錶：10:36 pm。接下來只要再迅速繞過會客室就好，很簡單的。
他打開門回到走廊上，依舊是空無一人的走廊，lucky again，他給自己一個加強信心的笑容。邁開腳步打算通過會客室門口－－
門在他踏前一步的同時開了，他嚇一跳，而出現在眼前的人更讓他驚訝。
Gawaine，溫和的褐色眼睛，棕色捲髮及肩，上次他見到時綁了馬尾，這次放下來了，米白色的長袖休閒服，黑色皮褲，依舊是那樣隨隨便便漫不經心的調調。Arthur痛恨這個人的名字，痛恨他那永遠置身事外的態度，痛恨那份不修邊幅。每次在自己家中見到Gawaine，他都有種地盤被侵佔的不愉悅感，尤其像這種意外的，他事前並不知情的來訪。
「what the……。」
他們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對方的，又同時閉嘴；他想說：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here in my house？Gawaine大概也想問類似的問題，但他先做的反應是舉起手制止Arthur，接著回頭朝會客室裡喊：「nothing, just a minute。」然後伸手把會客室的門在身後帶上。
「……你可以說了。」棕髮男人雙手一攤一聳肩，「如果你真的有話想跟我說的話。」
「這次你是誰的客人？父親？Morgana？」
「相信我，我並沒有比你多情願。」Gawaine的視線掃過他的夾克，他手上的鑰匙，往後撇了一眼會客室：「你打算在門禁之後出去嗎？在慶典前一天？」
「……。」他意識到自己在浪費時間，他應該馬上離開。但Gawaine是個變數，他無法預測這隨性的男人會說些什麼，只要Gawaine轉個身朝會客室裡的對象－－很可能是父親，喊個一句，他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而他想不出來可以說什麼來確保情勢對自己有利。
Gawaine盯著他的表情嘆了口氣。「走吧，我沒看到你。」
他一愣，沒想到來得如此輕易。好像他什麼都沒做就贏了一場莫名奇妙的仗。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長髮遮住部分臉龐的男人看起來少了些精神，一開始他並沒特別留意，而現在放棄戰爭的Gawaine似乎很疲憊。他停在原地，第一次好奇那背後的原因：會客室裡，他們談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我們非得見一次面吵一次架嗎？我想當我是隱形人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會太困難。」
「……我也沒有看到你。」
「deal。」棕髮男人笑笑，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又引起他的不愉悅。Arthur剛升起的一點同情馬上消失無蹤，為什麼這個人總要讓人覺得他沒有一刻是認真的？
－－而且Gawaine可以用這樣的態度面對父親。這樣，完全不當Pendragon的權勢地位是一回事的態度。
他轉身走向階梯，沒有告別。沒有其他一句話。他和這個男人不會有交集，就算有交集也不是真的。
---------------------------------------------
雨絲切割冰冷漆黑的天空，大門已經關了，他翻過側門的牆，一路在黑暗中憑著印象衝到藝術館門口。他遲到了，Merlin已經在門口等他，男孩顯得焦急心神不寧，背靠著館門坐在階梯最上端，見到他來，一骨碌跳起。
「Arthur！」
「抱歉，花了一點時間。」
「不，謝謝你……。」Merlin停頓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真的，謝謝你。」
Arthur見過那樣的表情，那是找不到確切的字詞表達想法的表情，包含不知所措和歉疚。打從收到簡訊開始，想問男孩到底發生什麼事需要這樣偷溜進藝術館裡的念頭就在他腦中盤旋，而現在面對這樣的男孩，他一個字也問不出口。Merlin Emrys在他印象中一直保持著平靜，像沉靜的湖面，顏色澄澈透明但看不透看不真切，有什麼煩心事丟入湖中，湖面的波紋也閃一下就消失不見。不管怎樣，他都還能見到男孩露出笑容。就算只是逞強的安撫，那也代表男孩還能讓那些煩心事沉到湖底，或許睡個一覺第二天起來就沒事。
而現在的男孩，蒼白，淋了雨半濕（他自己也差不多），展現給他的只有一種情緒：堅決。非得現在進去藝術館不可，有某件事情，非得確定不可。
強勢並且巨大的堅決，沒辦法放著不理會。因此Arthur只是拿出鑰匙盡快開門（一方面也因為門外很冷），遞給男孩他從總管室順手拿的手電筒，什麼也沒問。有些東西是沒辦法碰觸的，雖然他無法克制內心升起的擔憂－－這樣的Merlin顯得陌生，像是一腳踩上了高空鋼索，多走一步都有摔下來的可能。
出乎他意料之外，男孩對藝術館很熟。一拿過手電筒就逕自往前走，似乎也想避開Arthur問問題的機會。男孩邊走邊喃喃自語，背了一遍他花了好久才稍微弄懂一點的展場布置：現代藝術、古典畫派、雕塑、版畫、油彩……男孩最後停下來的地方，就是他之前再繞回來看那幅畫、遇上那名新秀畫家的地方：Lancelot的作品展示處。
幾個念頭閃過Arthur心中，但他完全不知道怎麼把它們連起來。
男孩停下腳步，手電筒光束停在空蕩的，被移走畫的牆面。男孩顯得錯愕。
「這裡……沒有畫？」
Arthur一直對黑暗中的沉默感到無奈，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你能對已經走在鋼索上的人說什麼呢？小心別掉下來？而現在終於找到比較適切的開口機會：「他，呃，那個畫家，把它移走了。」
男孩的反應卻是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會有人回答：「什麼？」
黑暗中看不清男孩的表情，這讓Arthur多了有話直說的勇氣：「如果你要找的是一幅畫著一個叫Freya女孩的畫，Lancelot把畫收起來了。」
長長的沉默。再開口時，男孩連聲音都變得陌生而遙遠。Merlin沒有問他為什麼知道，也沒有問他知道些什麼。「……你說的那幅畫，本來掛在這裡嗎？」
「下午的時候，我在這裡看到它的。一個女孩，站在白色的城堡前。」
帶著諷嘲意味的輕笑伴隨男孩的自言自語，Arthur不確定那是自言自語還是跟他說話：「……我猜他會把畫掛在這裡。
動線的終點，不容易一眼發現的角落。但可以在最後把人留住。人們會對她驚豔……你說他收起來了？」
「他說他不想展出那幅畫。」
「喔。」男孩一停頓，還是那樣遙遠又陌生的語調：「……他不是說真的。」
Arthur不覺得現在適合問問題，但又覺得自己非問問題不可，他得說些什麼把那傢伙從遙遠的地方拉回來：「你……認識那個畫家？Lancelot？」
「可能。」男孩給了個不上不下的回答，並且沒有專心在回答上，男孩轉過身開始四下搜尋，手電筒的光束依序掃過走廊盡頭。
「……如果我是他，我要收起那幅畫………我會把畫收在……。」
手電筒光束停駐，男孩像是下午也在場看著Lancelot收畫似的，筆直走向那幅蓋了防塵布的畫，他將手電筒放在一旁固定住當光源，雙手取下畫放好，三兩下解開防塵布，畫中那栩栩如生的女孩臉龐再度出現在光源上。男孩的動作僵住。長長一段時間他就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盯著畫又像在盯著黑暗。然後他伸手啪地關掉了手電筒。
走廊盡頭現在只剩下Arthur的手電筒的光源，隱沒在黑暗裡的男孩靜得就像消失無蹤。Arthur走到男孩身邊，男孩沒有改變姿勢，手裡還拿著畫。他們拿畫的方式相同，Arthur心想，Merlin和Lancelot，都像對待某種易碎物一樣小心翼翼捧著那幅畫。他心中冒出幾十個沒頭沒尾的故事，每一種猜測都讓他覺得好像是對的，又同時讓他覺得自己很蠢。
「你說，站在白色城堡前的女孩，女孩的名字叫做Freya。」男孩在他靠近到某個距離時開了口，像嘗試阻止他再繼續前進：「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的？」
「導覽人員告訴我的。」他回答：「她看起來像隨時能從畫裡走出來。」
男孩沒有回答而他再度走近，他把手放上男孩的手臂，男孩在顫抖，體溫冰涼。Arthur開始在他想出的十幾個故事們中選擇，這有點像抽籤，很難確定哪個才是對的，一切都憑運氣。
但總有什麼會是共通的，他開口：「她……本人也那麼漂亮嗎？」
男孩笑了，這次沒有嘲諷和冰冷，他認識的那個Merlin似乎回來了一點點。「她一直都很漂亮。」
Arthur憑著直覺行動，他將自己的手電筒擺在男孩的手電筒旁，提供足夠的光源和空出雙手，他輕輕從男孩手中拿走畫，男孩沒有抗拒。他不知道怎麼套防塵布，也不覺得應該是自己來做這件事，於是他只是把畫靜靜擺在地上，離開光源，離開男孩。
他從男孩的語調推論出下一句話，雖然不確定，但念頭轉過的同時話語也衝口而出：「我覺得畫這幅畫的人愛她。」
他錯了。因為男孩的回答又變得遙遠而破碎。
但透露了更多劇情。「……Freya讓我知道，我的存在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傷害？」
男孩拿過手電筒，調整光源讓整幅畫都能出現在光源裡。即使在手電筒單調微弱的光線下，畫的魅力依舊不變，畫中的女孩神情柔和，一雙大眼慧黠靈動，就像真的精靈化身；具有魔法，能看透一切。男孩的視線停駐在畫上，聲音飄得很遠很遠。
「只要你在一天，他永遠會是第二。永遠成不了第一，只要你還在，他的夢想就永遠不會成真。」
----------------------------------
2012年1月8日
Merlin AU(1/8)
上班六天之後，唯一的假期，結果一整天都在睡覺。
酒精和藥加起來就是暈得亂七八糟。
大家好像都很喜歡蘭斯洛特，包括我自己也對他有種莫名的溺愛。
回憶章節好像有點煩，不過這篇不打算藏梗所以……
希望這樣的情節下來還OKAY，流暢度等等的。(蹲)
我在思考要不要跳脫視角再加一個人的視角。
-----------------------------------
他醒來。周遭空無一人，腦袋還殘留些許沉重感。他把自己從被子中撐起來，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怎麼會睡在這張沙發上，腦袋一片空白。
他的手機在不遠處閃著紅光，那表示有新簡訊的意思。他伸長手去撈手機，指尖碰到手機的外殼，有點冰涼。記憶慢慢回來，作業、工作、日期、期末考……Arthur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他看著那個名字微笑。
然後下一秒僵直。
「Lancelot。」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聽到這個名字，或者說，長長一段時間他都刻意忽略掉這個名字，直到它像現在這樣，硬生生被推到他眼前來。當然名字伴隨的形象還是清清楚楚的，一直都在，那個溫文有禮的高瘦青年，白襯衫，總是帶點緬腆的笑容，總是溫和的眼神。真正面對這些被他塵封的過往時，他發現自己似乎有一部分是想念的。
想念曾經那些日子，那些日子裡他們很開心。Merlin Emrys從來沒有希冀過生命中能出現的歡樂，在睜開眼睛煩惱著下一餐，閉上眼睛煩惱著下一餐，清苦而單調，平凡無奇的小鎮生活裡，他曾經以為自己會無聊至死。
會畫畫不能當飯吃。他也沒想過拿畫畫去賺取金錢之類的。一開始提筆作畫的理由很單純，就是想畫所以畫，隨手幾筆，也沒個特定。而後來，他發現這樣可以換來掌聲、稱讚和某人臉上的笑容時，才開始認真看待這件事：他擁有的天賦。
然後Lancelot出現了，在他終於鼓起勇氣踏入知名畫家Gaius的畫室，賭看看能不能得到當大畫家學徒的機會時，第一個碰到的便是那名溫文的青年。
畫室裡只有青年一個人，對著畫架上的打了草稿的作品抱臂沉思，青年有股獨特的氣質，勻稱的身材，修長的手指，搭配上手中的筆刷和環繞他的顏料、松麻油、調色盤，活脫就是一副現成的油彩畫：柔和的光影，俊美的青年畫家，簡樸的畫室。
那一幕現在仍然深深刻在他心中，沒有特別裝飾打扮，不尖刻不搶眼，但那股氣質和溫和的笑容，自然而然就讓青年成為吸引目光的焦點；就像在畫中的留白，不屬於任何顏色，不上任何油彩，但會成為整副畫色彩平衡，氛圍拿捏好壞的關鍵。
在Merlin Emrys遇上的所有人當中，Lancelot是第一個他無法歸上任何色彩的存在。對Merlin而言，那當中含有他嚮往的東西：他也常常覺得自己沒有辦法被歸類，他和小鎮上的孩子們都不一樣，大人們認份工作安於現況的生活，又似乎不是他想變成的樣子。他因為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而困擾，而Lancelot就出現了，不屬於小鎮的任何一種色彩，維持著自己的生活方式，堅定，自在，並且輕易的讓所有人都接受他。
「我覺得我生來就應該要當個畫家。」青年告訴他，「我一直以來就只為了這個目標努力。要是幸運哪天成名了，讓全世界和我父母也看看我畫裡的世界，這樣，我的人生就滿足了。」
聽起來既單純又偉大的目標。當時青年的直接和執著也讓他羨慕，那種確定一個目標，堅定不移的為之努力，拼盡全力去完成它的樣子充滿魅力。
他永遠記得Lancelot在講述夢想時，眼裡發光的神采。
於是當年的他被牽著走，不再猶疑徬徨要選擇哪種生活，他開始告訴自己「我也要當畫家」，以他的天賦順利進入畫室，再以他的天賦順利說服了所有人。Gaius為他的繪畫天才驚豔，而小鎮對他的形象從「奇怪的孩子」轉為「奇怪的很會畫畫的孩子」，多多少少讓他好過一些。
那段時間，他其實，很快樂。
太快樂了，所以正視它被挖空的洞會讓他當場被撕成碎片。胃裡翻攪的噁心感猛地湧上，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跌跌撞撞衝到廁所嘔吐，吐到嘔出黃色的膽汁，在嘴裡泛開苦澀。
他打開水龍頭，用手盛水漱口，冰冷的水溫猶如刀鋒，他發著抖。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憔悴，但似乎也和這幾天差不了多少。只是表情，表情一副快哭出來的虛弱樣子。
不可以，這樣是不對的。你沒有資格示弱或是感到哀傷。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掩飾的殼。你也沒有資格逃避，Merlin Emrys。
親手毀掉那段時光的人，是他自己。他也永遠記得這件事。
--------------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在斷斷續續的回憶間度過，當放下心中阻隔的那道牆時，會發現飄回來的回憶片段並不是痛楚，事實上在每一段回憶裡他都是笑著的，笑得那麼開心。偏僻鄉下的小伙子找到了同伴找到了景仰的對象，也順道找到了人生目標。
對那個時候的他而言，窮困、生活，一切橫在眼前的困難都可以不算什麼。
那個時候他真心相信，夢想可以成真。
他在畫期末考題的時候，不斷想到自己在那間畫室的座位和作品，有種時空交替錯亂的錯覺。 名畫家的畫室有很多規矩和競爭，那是後來他才了解到的，即使Gaius欣賞他的天賦，但他一樣也得從頭開始，一百五十張素描，一百張靜物寫生……等等之類的基本功；每畫完一張全開作品他都覺得虛脫，而當時他興奮而專注，只顧著完成交代下來的功課和努力想贏得獎賞，全然忽略了其他。
－－太出風頭會惹來禍端。
他多贏得一次稱讚，就多為自己累積一分厭惡。後來他才知道，他那些出身名門的同學們費勁心思和大筆金錢，可能花了幾個月才能進入畫室；而他只憑一時衝動，用了五分鐘和幾張作品，就得到了一個位置。並時不時能得到畫室主人Gaius的親自指導和稱讚。
當時他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妥，因為有人幫他擋掉了。
幾次他進入畫室時發現Lancelot在他的座位上，收拾整理他的畫具，他覺得奇怪，而青年會溫文的把話題轉開，比如開始討論他未完成的畫，或這次Gaius出的題目。
而有一次他的打工提前結束，於是他提前到了畫室，目睹了自己被弄得一團凌亂的座位，和靜靜幫他收拾的Lancelot。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但不知道應該要對誰生氣。
「Gaius老師不喜歡不是真心熱愛畫畫所以來學畫的學生。」青年溫溫的說，雙手搭上他的肩，溫和的力道撫過他顫抖的肩膀：「而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不喜歡畫畫卻被逼著要學畫。」
「這代表什麼？我活該嗎？」
「不，代表你太有才華。你太簡單就做到他們努力大半天都可能做不到的事情。」青年的話語溫和依舊：「你知道，連我都有點羨慕你，Merlin。」
他苦笑：「這樣很無聊，很幼稚。我存了很久的錢才買到這些畫具的，他們弄壞了任何一個的話……。」
「我知道。」青年說：「不過Gaius老師也不會希望看到我們為這件事打一場架。他沒有收取我們學費，我們不應該再給他帶來麻煩。」
他在青年的話中聽出端倪：「他們也曾經這樣對待你嗎？在你剛進入畫室的時候？」
青年用微笑回答，俯身拾起他散落一地的畫筆，重新排好放回筆筒裡。後來，再過了幾個禮拜，雖然他依舊會接到不友善的瞪視和冷嘲熱諷，但再也沒見到自己的座位被弄得一團亂的情形發生。
在他需要新的畫具或是少了一隻畫筆的時候，Lancelot總會「剛好多出一隻」，並且巧妙的「讓他借走」。他再沒有為缺少畫具的事情煩心過。
現在再回顧起來，才意識到自己的笨拙。
而很多事情現在才知道，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
他提早交卷，回寢室把工作要交的插圖匆匆改過一遍，然後拿到城裡去交稿。出乎意料的主編這次沒有再為難他，他離開雜誌社大樓走向公車站牌，天空飄著細雨，他把手機從口袋中拿出來，點開Arthur的那封簡訊，按下回覆鍵。
「……。」瞪著那片空白三分鐘，他還沒找到切確表達的字詞，他不想要對任何人提起Lancelot，但他卻也做不到不回應Arthur。從簡訊中的描述，他能想見Arthur的興奮，或許會在明天開始的慶典上，很積極的介紹他們認識。
車來了，他把手機合上。太多事情混雜在一起，而流回眼前的回憶抓走他太多注意力，他覺得自己似乎忽略某件很重要的事。
－－我碰到一個來這裡參加畫展的畫家，人很酷，他的名字是Lancelot。
畫展。……畫。晃過心中第一個念頭是他好奇Lancelot會展出什麼樣的作品，再接下來的念頭讓他窒息，他在來得及緩過氣來前把那個猜測一把抹去，不可能，再怎麼樣，Lancelot也不會做到那種程度的。
……但是Morgana也提到了那幅畫。年輕的新秀畫家，成名品，名字叫做《Elf》。當時他沒有認真聽進去，但是，如果…
他跳起來按鈴下車，天空依舊在飄雨，他冷得直發抖。顫抖的手指在按手機鍵盤的時候不斷的按錯字。他傳了封簡訊給Arthur。
「Can I ask for a favor？」
他往慶典會場的方向奔跑，沒記錯的話，藝術館應該在會場的最前方。細雨中，他的呼吸冒出陣陣白煙，外套慢慢沾濕慢慢變重。這個念頭很蠢，也有很大的風險，但他就覺得非得現在做個確定不可。
Arthur的回訊出乎意料的來得很快：「Say it.」
「幫我溜進藝術館。現在。門口見。」
他沒有考慮Arthur會對這個莫名奇妙的要求作何感想，但憑著直覺，認為那個一頭金髮，耀眼如陽光，單純直接的大男孩會無條件答應。
----------------------
酒精和藥加起來就是暈得亂七八糟。
大家好像都很喜歡蘭斯洛特，包括我自己也對他有種莫名的溺愛。
回憶章節好像有點煩，不過這篇不打算藏梗所以……
希望這樣的情節下來還OKAY，流暢度等等的。(蹲)
我在思考要不要跳脫視角再加一個人的視角。
-----------------------------------
他醒來。周遭空無一人，腦袋還殘留些許沉重感。他把自己從被子中撐起來，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怎麼會睡在這張沙發上，腦袋一片空白。
他的手機在不遠處閃著紅光，那表示有新簡訊的意思。他伸長手去撈手機，指尖碰到手機的外殼，有點冰涼。記憶慢慢回來，作業、工作、日期、期末考……Arthur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他看著那個名字微笑。
然後下一秒僵直。
「Lancelot。」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聽到這個名字，或者說，長長一段時間他都刻意忽略掉這個名字，直到它像現在這樣，硬生生被推到他眼前來。當然名字伴隨的形象還是清清楚楚的，一直都在，那個溫文有禮的高瘦青年，白襯衫，總是帶點緬腆的笑容，總是溫和的眼神。真正面對這些被他塵封的過往時，他發現自己似乎有一部分是想念的。
想念曾經那些日子，那些日子裡他們很開心。Merlin Emrys從來沒有希冀過生命中能出現的歡樂，在睜開眼睛煩惱著下一餐，閉上眼睛煩惱著下一餐，清苦而單調，平凡無奇的小鎮生活裡，他曾經以為自己會無聊至死。
會畫畫不能當飯吃。他也沒想過拿畫畫去賺取金錢之類的。一開始提筆作畫的理由很單純，就是想畫所以畫，隨手幾筆，也沒個特定。而後來，他發現這樣可以換來掌聲、稱讚和某人臉上的笑容時，才開始認真看待這件事：他擁有的天賦。
然後Lancelot出現了，在他終於鼓起勇氣踏入知名畫家Gaius的畫室，賭看看能不能得到當大畫家學徒的機會時，第一個碰到的便是那名溫文的青年。
畫室裡只有青年一個人，對著畫架上的打了草稿的作品抱臂沉思，青年有股獨特的氣質，勻稱的身材，修長的手指，搭配上手中的筆刷和環繞他的顏料、松麻油、調色盤，活脫就是一副現成的油彩畫：柔和的光影，俊美的青年畫家，簡樸的畫室。
那一幕現在仍然深深刻在他心中，沒有特別裝飾打扮，不尖刻不搶眼，但那股氣質和溫和的笑容，自然而然就讓青年成為吸引目光的焦點；就像在畫中的留白，不屬於任何顏色，不上任何油彩，但會成為整副畫色彩平衡，氛圍拿捏好壞的關鍵。
在Merlin Emrys遇上的所有人當中，Lancelot是第一個他無法歸上任何色彩的存在。對Merlin而言，那當中含有他嚮往的東西：他也常常覺得自己沒有辦法被歸類，他和小鎮上的孩子們都不一樣，大人們認份工作安於現況的生活，又似乎不是他想變成的樣子。他因為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而困擾，而Lancelot就出現了，不屬於小鎮的任何一種色彩，維持著自己的生活方式，堅定，自在，並且輕易的讓所有人都接受他。
「我覺得我生來就應該要當個畫家。」青年告訴他，「我一直以來就只為了這個目標努力。要是幸運哪天成名了，讓全世界和我父母也看看我畫裡的世界，這樣，我的人生就滿足了。」
聽起來既單純又偉大的目標。當時青年的直接和執著也讓他羨慕，那種確定一個目標，堅定不移的為之努力，拼盡全力去完成它的樣子充滿魅力。
他永遠記得Lancelot在講述夢想時，眼裡發光的神采。
於是當年的他被牽著走，不再猶疑徬徨要選擇哪種生活，他開始告訴自己「我也要當畫家」，以他的天賦順利進入畫室，再以他的天賦順利說服了所有人。Gaius為他的繪畫天才驚豔，而小鎮對他的形象從「奇怪的孩子」轉為「奇怪的很會畫畫的孩子」，多多少少讓他好過一些。
那段時間，他其實，很快樂。
太快樂了，所以正視它被挖空的洞會讓他當場被撕成碎片。胃裡翻攪的噁心感猛地湧上，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跌跌撞撞衝到廁所嘔吐，吐到嘔出黃色的膽汁，在嘴裡泛開苦澀。
他打開水龍頭，用手盛水漱口，冰冷的水溫猶如刀鋒，他發著抖。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憔悴，但似乎也和這幾天差不了多少。只是表情，表情一副快哭出來的虛弱樣子。
不可以，這樣是不對的。你沒有資格示弱或是感到哀傷。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掩飾的殼。你也沒有資格逃避，Merlin Emrys。
親手毀掉那段時光的人，是他自己。他也永遠記得這件事。
--------------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在斷斷續續的回憶間度過，當放下心中阻隔的那道牆時，會發現飄回來的回憶片段並不是痛楚，事實上在每一段回憶裡他都是笑著的，笑得那麼開心。偏僻鄉下的小伙子找到了同伴找到了景仰的對象，也順道找到了人生目標。
對那個時候的他而言，窮困、生活，一切橫在眼前的困難都可以不算什麼。
那個時候他真心相信，夢想可以成真。
他在畫期末考題的時候，不斷想到自己在那間畫室的座位和作品，有種時空交替錯亂的錯覺。 名畫家的畫室有很多規矩和競爭，那是後來他才了解到的，即使Gaius欣賞他的天賦，但他一樣也得從頭開始，一百五十張素描，一百張靜物寫生……等等之類的基本功；每畫完一張全開作品他都覺得虛脫，而當時他興奮而專注，只顧著完成交代下來的功課和努力想贏得獎賞，全然忽略了其他。
－－太出風頭會惹來禍端。
他多贏得一次稱讚，就多為自己累積一分厭惡。後來他才知道，他那些出身名門的同學們費勁心思和大筆金錢，可能花了幾個月才能進入畫室；而他只憑一時衝動，用了五分鐘和幾張作品，就得到了一個位置。並時不時能得到畫室主人Gaius的親自指導和稱讚。
當時他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妥，因為有人幫他擋掉了。
幾次他進入畫室時發現Lancelot在他的座位上，收拾整理他的畫具，他覺得奇怪，而青年會溫文的把話題轉開，比如開始討論他未完成的畫，或這次Gaius出的題目。
而有一次他的打工提前結束，於是他提前到了畫室，目睹了自己被弄得一團凌亂的座位，和靜靜幫他收拾的Lancelot。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但不知道應該要對誰生氣。
「Gaius老師不喜歡不是真心熱愛畫畫所以來學畫的學生。」青年溫溫的說，雙手搭上他的肩，溫和的力道撫過他顫抖的肩膀：「而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不喜歡畫畫卻被逼著要學畫。」
「這代表什麼？我活該嗎？」
「不，代表你太有才華。你太簡單就做到他們努力大半天都可能做不到的事情。」青年的話語溫和依舊：「你知道，連我都有點羨慕你，Merlin。」
他苦笑：「這樣很無聊，很幼稚。我存了很久的錢才買到這些畫具的，他們弄壞了任何一個的話……。」
「我知道。」青年說：「不過Gaius老師也不會希望看到我們為這件事打一場架。他沒有收取我們學費，我們不應該再給他帶來麻煩。」
他在青年的話中聽出端倪：「他們也曾經這樣對待你嗎？在你剛進入畫室的時候？」
青年用微笑回答，俯身拾起他散落一地的畫筆，重新排好放回筆筒裡。後來，再過了幾個禮拜，雖然他依舊會接到不友善的瞪視和冷嘲熱諷，但再也沒見到自己的座位被弄得一團亂的情形發生。
在他需要新的畫具或是少了一隻畫筆的時候，Lancelot總會「剛好多出一隻」，並且巧妙的「讓他借走」。他再沒有為缺少畫具的事情煩心過。
現在再回顧起來，才意識到自己的笨拙。
而很多事情現在才知道，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
他提早交卷，回寢室把工作要交的插圖匆匆改過一遍，然後拿到城裡去交稿。出乎意料的主編這次沒有再為難他，他離開雜誌社大樓走向公車站牌，天空飄著細雨，他把手機從口袋中拿出來，點開Arthur的那封簡訊，按下回覆鍵。
「……。」瞪著那片空白三分鐘，他還沒找到切確表達的字詞，他不想要對任何人提起Lancelot，但他卻也做不到不回應Arthur。從簡訊中的描述，他能想見Arthur的興奮，或許會在明天開始的慶典上，很積極的介紹他們認識。
車來了，他把手機合上。太多事情混雜在一起，而流回眼前的回憶抓走他太多注意力，他覺得自己似乎忽略某件很重要的事。
－－我碰到一個來這裡參加畫展的畫家，人很酷，他的名字是Lancelot。
畫展。……畫。晃過心中第一個念頭是他好奇Lancelot會展出什麼樣的作品，再接下來的念頭讓他窒息，他在來得及緩過氣來前把那個猜測一把抹去，不可能，再怎麼樣，Lancelot也不會做到那種程度的。
……但是Morgana也提到了那幅畫。年輕的新秀畫家，成名品，名字叫做《Elf》。當時他沒有認真聽進去，但是，如果…
他跳起來按鈴下車，天空依舊在飄雨，他冷得直發抖。顫抖的手指在按手機鍵盤的時候不斷的按錯字。他傳了封簡訊給Arthur。
「Can I ask for a favor？」
他往慶典會場的方向奔跑，沒記錯的話，藝術館應該在會場的最前方。細雨中，他的呼吸冒出陣陣白煙，外套慢慢沾濕慢慢變重。這個念頭很蠢，也有很大的風險，但他就覺得非得現在做個確定不可。
Arthur的回訊出乎意料的來得很快：「Say it.」
「幫我溜進藝術館。現在。門口見。」
他沒有考慮Arthur會對這個莫名奇妙的要求作何感想，但憑著直覺，認為那個一頭金髮，耀眼如陽光，單純直接的大男孩會無條件答應。
----------------------
2012年1月1日
Merlin AU(12/29)
這篇從去年寫到今年……orz
現在是清晨十二點半，我九點半下班，洗完澡坐到電腦前是十一點。
我心中有一篇天使文在成形，但是還沒寫出來。
然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寫這篇。AU坑不平好煩躁的，KB。
POI 110一直在我心中迴盪，讓我想把整串POI都重看一次。因為太容易記起劇情，對重覆的劇情會覺得無聊，所以我通常很懶得重看的，但真是……神作神演員啊啊啊啊神編劇Norlan你們家人都是鬼才！！！！QAQ 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預購DVD？(喂你
所以我好想寫一點成熟滄桑感覺的東西……
我想過要是我自己開一個AU文，而不是接別人家的文，絕對不會是這樣的走向。
雖然說接好玩，但是當中也有我自己很大的寄託在。
我相信凡是提筆的人都是有寄託的。寫著寫著就認真了。我並不確定這樣的劇情設定能不能讓我的讀者們滿意或帶來任何一丁點的感動共鳴，唉同人愛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很自私的。
不過我依舊謝謝回應和讀者們。：)
==================================
節日是一種心情。
Arthur Pendragon拿著剛打開的啤酒站在陽台上看著自家的富麗堂皇，一片銀白上五顏六色的張燈結彩，每到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認不出自己家來。Pendragon宅邸變得特別親切，但也特別遙遠。
入喉的酒冰涼，但很快就燒起足以和寒冷抗衡的暖意。那種強迫麻木神經的溫暖讓他覺得很舒服。他把手機撈出口袋，壓亮螢幕是一點五十分，沒有新簡訊。這個時候Merlin應該睡了。
他這幾天很忙，打從睜開眼就是行程，比賽，行程；等到好不容易鬆下來想要有點自己的時間，卻也往往都是這種夜深人靜，再過沒幾個小時就要醒來，再面對下一個行程的窘境。光鮮亮麗的展現「Pendragon家的驕傲」是他的義務和職責，有的時候他演得太過頭太投入，會有種無法把自己從中拉回來的感覺。
Merlin也好像消失一樣，沒什麼消息。聽說藝術系提前了期末考的時間，Arthur想起自己好像也沒怎麼念書準備，不過他總是－－雖然有點丟臉，會得到補考的機會。
偶爾他會接到簡訊。內容很平凡但也很奇特。比如「我放生了一隻青蛙，讓牠回歸自然母親的懷抱，這樣自然界就得以平衡了吧？」「報社的主編長得很像黃鼠狼，不過他跟Morgana講話的時候會偽裝成雞。」「……等待教授公布分數中，十塊錢賭我不會再被退件。」
而他偶爾會回應。覺得那些訊息像是他自由呼吸的另一個窗口。「我賭二十塊。」
他再喝了一口酒，盯著手機空白的編輯簡訊畫面看，不確定自己想說什麼。有幾次他在半夜傳簡訊給男孩，得到的回應多半都帶著「快睡覺！」之類的字眼。Merlin對他排滿的行程感到不可置信，你要怎麼兼顧期末考？男孩問他，他回答對父親而言，家族名聲比較重要。
今天下午他見到了一幅畫。
Arthur Pendragon對藝術一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他不懂畫不懂色彩不懂品評，但那幅畫就有在第一眼拉住他的力道，莫名奇妙的，事實上他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那裡真的站了個真人，一個女孩，柔和的長髮，連身長裙，柔和憂傷的藍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他轉身定睛細看才發現原來是畫，又覺得好像是女孩其實走出了畫框，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魔法消失，退回畫裡。活靈活現的逼真度到他有點毛骨悚然的境界，但女孩的美麗和沉靜的氣息又是那麼具有魅力，令人移不開視線。他花了幾分鐘，才意識到畫的背景看上去頗眼熟－－白色的城堡。
和Pendragon宅邸有那麼幾分相像，所以他覺得眼熟。然後他想到男孩說過喜歡Pendragon宅邸的建築風格。
「這女孩……？」他問，一旁帶他導覽的人員很快回答。
「喔，她是個精靈。名字叫做Freya。這幅作品今年也會在慶典展覽中展出。」
這讓整個無聊的「藝術館佈置準備」行程多了意義，他對什麼地方要擺哪幅畫，哪邊要掛什麼顏色的告示牌一點意見也沒有。他在那幅畫前站了很長一段時間，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擺蕩，但就是說不上來。
導覽人員告訴他這是某個新秀畫家的成名作，但發表之後很快被高價買走，幾年來都是私人收藏不對外公開，很難得這次能說服收藏者讓它加入展覽行列。
導覽人員講得很起勁，而Arthur沒有很專心聽，他在努力拼起心裡的拼圖，他不懂作畫技巧，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是直覺。上一次給他這種感覺的作品，能抓住他的注意力的作品……畫中的女孩有著淺藍色的眼睛，金色的頭髮，顯然繪者特意用這樣特別的顏色彰顯出她「精靈」的身份，但除去這一點，她又只像個普通女孩，會在校園一角見到，拿著一本書，專注研讀的女孩，可能在班上成績不錯、可能有很多追求者……
－－為什麼你不畫人？
他記得Merlin給他的回答是：人太難畫了。這個回答，現在他似乎了解了一點點。畫這個女孩的畫家，一定非常、非常了解她，才能讓畫中女孩的神韻如此栩栩如生。他猜想可能當模特兒的女孩是畫家的好朋友，畫家畫出她的善良恬靜，然後基於某種情感，又為她再加上了精靈的身份……他覺得畫家一定愛著這名女孩。
莫名奇妙的直覺，沒有由來。女孩的眼神雖然憂傷，但整幅畫的色調、視角、取景，給人的感覺都充滿溫暖和平靜。那是某個愛著她的人的視角。
－－如果，男孩畫了人像，他會畫出什麼樣的作品？
為什麼會想到Merlin他也不知道，但這幅畫給他的直覺就讓他覺得是Merlin會有的風格。像那些簽在他的通訊錄上的字體，不特別花俏，不特別顯眼搞怪，但就有男孩獨有的特色。像那個安靜的微笑。
我看到了一幅畫，他在手機簡訊欄上打了這幾個字，然後，後面不知道要接什麼，停住。他不知道怎麼對男孩描述那幅畫。我覺得那很像你畫的。不對。這什麼沒頭沒腦的說詞。我看了之後想到你。也不對。這顯得更奇怪……
Arthur發呆到手機螢幕由亮轉暗，被夜色默默吞噬。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或許，還是算了……提這個幹麻呢？他對這個又一點也不了解。
然後一個念頭閃過他腦中，對了，他可以這樣開始：我見到了一名很厲害的畫家。
畫家本人是他在行程結束後，又因為念念不忘再溜回畫廊裡遇上的，高高的黑髮青年，畫被從牆上取下，青年正拿著防塵套打算把畫套起來。
他跟青年對上視線，那是個一看就有「我是藝術家」氣質的人，穿著簡便的長袖襯衫搭牛仔褲，勻襯的身材比例讓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特別好看。青年給他的第一印象是溫文有禮，之後還是溫文有禮。
「為什麼這麼多幅畫，你就偏偏要收這幅？」
「呃……我想他們弄錯了。這幅畫並沒有要展出。」
「你怎麼知道？展覽人員剛剛告訴我他們取得收藏家的同意。」
「喔，那是個誤會。」青年顯得有點無奈：「他們真的弄錯了。我……我並不想展出這幅作品。」
「你是收藏家？」他猜測，但出口下一秒就知道不是正確答案，沒有這麼年輕又不穿名牌、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公子哥兒氣息的收藏家：「不，你就是那個畫家。」
他們說話的同時，青年俐落進行著包裹畫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態度就像對待一碰就碎的珍寶。聽到他的答案青年轉過頭來正視他，帶點遲疑帶點苦惱。
「我沒想到這麼容易被認出來。」青年說，溫文的禮貌笑容洗掉前一秒的苦惱表情。
「你不想展出那幅畫？為什麼？」
「……這很複雜。」青年思索著詞句：「它太特別了。」
「它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它很棒。」
「我很高興你喜歡它。」青年說，然後用公式化的自介轉開他們的話題，他把畫放好然後站起身對他伸出手，報上自己的名字。
那個名字在青年的念音下聽起來很特別，像是法語。
「Lancelot du Lac。」
他在送出簡訊的時候，還想了一下應該要怎麼拼音。
------------------------------------
現在是清晨十二點半，我九點半下班，洗完澡坐到電腦前是十一點。
我心中有一篇天使文在成形，但是還沒寫出來。
然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寫這篇。AU坑不平好煩躁的，KB。
POI 110一直在我心中迴盪，讓我想把整串POI都重看一次。因為太容易記起劇情，對重覆的劇情會覺得無聊，所以我通常很懶得重看的，但真是……神作神演員啊啊啊啊神編劇Norlan你們家人都是鬼才！！！！QAQ 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預購DVD？(喂你
所以我好想寫一點成熟滄桑感覺的東西……
我想過要是我自己開一個AU文，而不是接別人家的文，絕對不會是這樣的走向。
雖然說接好玩，但是當中也有我自己很大的寄託在。
我相信凡是提筆的人都是有寄託的。寫著寫著就認真了。我並不確定這樣的劇情設定能不能讓我的讀者們滿意或帶來任何一丁點的感動共鳴，唉同人愛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很自私的。
不過我依舊謝謝回應和讀者們。：)
==================================
節日是一種心情。
Arthur Pendragon拿著剛打開的啤酒站在陽台上看著自家的富麗堂皇，一片銀白上五顏六色的張燈結彩，每到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認不出自己家來。Pendragon宅邸變得特別親切，但也特別遙遠。
入喉的酒冰涼，但很快就燒起足以和寒冷抗衡的暖意。那種強迫麻木神經的溫暖讓他覺得很舒服。他把手機撈出口袋，壓亮螢幕是一點五十分，沒有新簡訊。這個時候Merlin應該睡了。
他這幾天很忙，打從睜開眼就是行程，比賽，行程；等到好不容易鬆下來想要有點自己的時間，卻也往往都是這種夜深人靜，再過沒幾個小時就要醒來，再面對下一個行程的窘境。光鮮亮麗的展現「Pendragon家的驕傲」是他的義務和職責，有的時候他演得太過頭太投入，會有種無法把自己從中拉回來的感覺。
Merlin也好像消失一樣，沒什麼消息。聽說藝術系提前了期末考的時間，Arthur想起自己好像也沒怎麼念書準備，不過他總是－－雖然有點丟臉，會得到補考的機會。
偶爾他會接到簡訊。內容很平凡但也很奇特。比如「我放生了一隻青蛙，讓牠回歸自然母親的懷抱，這樣自然界就得以平衡了吧？」「報社的主編長得很像黃鼠狼，不過他跟Morgana講話的時候會偽裝成雞。」「……等待教授公布分數中，十塊錢賭我不會再被退件。」
而他偶爾會回應。覺得那些訊息像是他自由呼吸的另一個窗口。「我賭二十塊。」
他再喝了一口酒，盯著手機空白的編輯簡訊畫面看，不確定自己想說什麼。有幾次他在半夜傳簡訊給男孩，得到的回應多半都帶著「快睡覺！」之類的字眼。Merlin對他排滿的行程感到不可置信，你要怎麼兼顧期末考？男孩問他，他回答對父親而言，家族名聲比較重要。
今天下午他見到了一幅畫。
Arthur Pendragon對藝術一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他不懂畫不懂色彩不懂品評，但那幅畫就有在第一眼拉住他的力道，莫名奇妙的，事實上他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那裡真的站了個真人，一個女孩，柔和的長髮，連身長裙，柔和憂傷的藍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他轉身定睛細看才發現原來是畫，又覺得好像是女孩其實走出了畫框，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魔法消失，退回畫裡。活靈活現的逼真度到他有點毛骨悚然的境界，但女孩的美麗和沉靜的氣息又是那麼具有魅力，令人移不開視線。他花了幾分鐘，才意識到畫的背景看上去頗眼熟－－白色的城堡。
和Pendragon宅邸有那麼幾分相像，所以他覺得眼熟。然後他想到男孩說過喜歡Pendragon宅邸的建築風格。
「這女孩……？」他問，一旁帶他導覽的人員很快回答。
「喔，她是個精靈。名字叫做Freya。這幅作品今年也會在慶典展覽中展出。」
這讓整個無聊的「藝術館佈置準備」行程多了意義，他對什麼地方要擺哪幅畫，哪邊要掛什麼顏色的告示牌一點意見也沒有。他在那幅畫前站了很長一段時間，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擺蕩，但就是說不上來。
導覽人員告訴他這是某個新秀畫家的成名作，但發表之後很快被高價買走，幾年來都是私人收藏不對外公開，很難得這次能說服收藏者讓它加入展覽行列。
導覽人員講得很起勁，而Arthur沒有很專心聽，他在努力拼起心裡的拼圖，他不懂作畫技巧，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是直覺。上一次給他這種感覺的作品，能抓住他的注意力的作品……畫中的女孩有著淺藍色的眼睛，金色的頭髮，顯然繪者特意用這樣特別的顏色彰顯出她「精靈」的身份，但除去這一點，她又只像個普通女孩，會在校園一角見到，拿著一本書，專注研讀的女孩，可能在班上成績不錯、可能有很多追求者……
－－為什麼你不畫人？
他記得Merlin給他的回答是：人太難畫了。這個回答，現在他似乎了解了一點點。畫這個女孩的畫家，一定非常、非常了解她，才能讓畫中女孩的神韻如此栩栩如生。他猜想可能當模特兒的女孩是畫家的好朋友，畫家畫出她的善良恬靜，然後基於某種情感，又為她再加上了精靈的身份……他覺得畫家一定愛著這名女孩。
莫名奇妙的直覺，沒有由來。女孩的眼神雖然憂傷，但整幅畫的色調、視角、取景，給人的感覺都充滿溫暖和平靜。那是某個愛著她的人的視角。
－－如果，男孩畫了人像，他會畫出什麼樣的作品？
為什麼會想到Merlin他也不知道，但這幅畫給他的直覺就讓他覺得是Merlin會有的風格。像那些簽在他的通訊錄上的字體，不特別花俏，不特別顯眼搞怪，但就有男孩獨有的特色。像那個安靜的微笑。
我看到了一幅畫，他在手機簡訊欄上打了這幾個字，然後，後面不知道要接什麼，停住。他不知道怎麼對男孩描述那幅畫。我覺得那很像你畫的。不對。這什麼沒頭沒腦的說詞。我看了之後想到你。也不對。這顯得更奇怪……
Arthur發呆到手機螢幕由亮轉暗，被夜色默默吞噬。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或許，還是算了……提這個幹麻呢？他對這個又一點也不了解。
然後一個念頭閃過他腦中，對了，他可以這樣開始：我見到了一名很厲害的畫家。
畫家本人是他在行程結束後，又因為念念不忘再溜回畫廊裡遇上的，高高的黑髮青年，畫被從牆上取下，青年正拿著防塵套打算把畫套起來。
他跟青年對上視線，那是個一看就有「我是藝術家」氣質的人，穿著簡便的長袖襯衫搭牛仔褲，勻襯的身材比例讓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特別好看。青年給他的第一印象是溫文有禮，之後還是溫文有禮。
「為什麼這麼多幅畫，你就偏偏要收這幅？」
「呃……我想他們弄錯了。這幅畫並沒有要展出。」
「你怎麼知道？展覽人員剛剛告訴我他們取得收藏家的同意。」
「喔，那是個誤會。」青年顯得有點無奈：「他們真的弄錯了。我……我並不想展出這幅作品。」
「你是收藏家？」他猜測，但出口下一秒就知道不是正確答案，沒有這麼年輕又不穿名牌、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公子哥兒氣息的收藏家：「不，你就是那個畫家。」
他們說話的同時，青年俐落進行著包裹畫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態度就像對待一碰就碎的珍寶。聽到他的答案青年轉過頭來正視他，帶點遲疑帶點苦惱。
「我沒想到這麼容易被認出來。」青年說，溫文的禮貌笑容洗掉前一秒的苦惱表情。
「你不想展出那幅畫？為什麼？」
「……這很複雜。」青年思索著詞句：「它太特別了。」
「它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它很棒。」
「我很高興你喜歡它。」青年說，然後用公式化的自介轉開他們的話題，他把畫放好然後站起身對他伸出手，報上自己的名字。
那個名字在青年的念音下聽起來很特別，像是法語。
「Lancelot du Lac。」
他在送出簡訊的時候，還想了一下應該要怎麼拼音。
------------------------------------
2011年12月29日
Merlin AU(12/28)
暫時戒掉一下論壇的感覺好像也不錯，打算暫時戒個幾天吧。
被POI 110的Jim Caveizal感動得尖叫。
演技派又長得帥的男人真好……
然後那個音樂啊音樂音樂音樂，你知道當你聽得懂歌詞，歌詞又對上了那個情境的時候！！
BEING HUMAN講述關於孤獨的部分全部好棒。
第一次發現原來BBC也可以拍出這麼好看的東西(喂)
反正，任何可以把我抽離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全部都好。
其實我覺得手感快要跑掉了，讓我有點煩躁，但反正就是這樣接下去。
不要過場了。不要太拖了。這篇從一開始就沒頭沒尾現在也不要有頭有尾啦！(KB淚目
我想棄原劇了怎麼辦，但是離開原劇的話又很怕角色會跑形掉。
最後它已經離開原劇變成我自己的角色了吧……。
==============================================
努力恢復日更。
有的時候很嫌棄自己寫得太隨興QAQ
怎麼說，我心中的梅子是個會退讓但同時也固執的小孩。恩。
==============================================
節日是一種心情。Merlin Emrys看著窗外想，被純白雪景覆蓋的Pendragon大宅屹立在他的視界盡頭，那裡正有許許多多人忙碌進出，忙著為即將開始的慶典做準備。
Pendragon的大事，就是Camelot的大事。五顏六色的彩帶和裝飾給純白一襯，特別顯眼。節日是一種心情，就是個過節的心情，人們想盡辦法找機會一起開心。Merlin把視線拉回到腳上平攤的速寫本，撇了幾眼自己的作品，想不出來哪裡要修改，要怎麼修改，他索性收手停筆，再把視線丟回窗外。
五彩繽紛，充滿節日氣息的Pendragon宅邸，他開始轉起手上的鉛筆。這樣華華麗麗的節日裝飾把故鄉的記憶不斷推到他跟前，Merlin很煩躁。他不覺得自己現在需要思念過去。
雖然他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傷口，就一直把它放在那裡。但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提醒。
啪達，他面前的木門開了，Morgana走出來，她今天一襲純白大衣，腳下豔紅高筒靴，Merlin跟著站起來。
Morgana對他微笑，她特別畫了較正式的妝，可見這次的會談連她都顯得緊張。她深呼吸之後再開口：「他們喜歡你的作品。」
「哇喔，太好了。」
她給他一個擁抱，有時候Merlin分不清那是表演的一部分還是真心表達情感，這段時間以來，Morgana帶著他東奔西跑，積極讓他嶄露頭角，而只要有他們共同出席，並可能會被「其他人看到」的公共場合，她就會做出這樣的親暱動作。－－看似親暱，但其實也不會給他太多壓迫感。她挽他的手但不會牽他的手，她擁抱他，但永遠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會貼臉頰，不會有頰上的禮貌輕吻，時間也不會多超過一分鐘。
她看到他的畫：「雜誌社給你的新工作？」
「不，之前的工作，他們一直不大滿意。」他聳聳肩，合上速寫本：「我想工作並不像我想像中那麼簡單。」
「和我聽到的評價不大一樣。」她說：「主編說你吹毛求疵到神經質的地步，非常難搞。」
他用微笑回答。她補上：「不過目前為止他很滿意，所以他給我加了薪。意外收獲。」
他們並肩走過長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除去Morgana的強勢和他得配合演出這兩項，他意外還滿喜歡和Morgana相處。他在大樓門口陪Morgana等她的車和她的專屬司機，她突然很認真轉頭看他：「你看起來很累。」
「我想我還不習慣時時刻刻受到專注的感覺，」他苦笑：「變有名其實滿累的。每個人都有十五分鐘在鎂光燈下享受名聲的時間，但超過十五分鐘可一點也不好玩。」
「liar。」Morgana說：「你其實一點也不緊張。有些人是生來就屬於鎂光燈下的，我倒想不透有你那樣的才華，為什麼要故意躲起來？」
「……。」他想移開視線但沒有成功，想否認也沒有說出口。其實躲不掉的，他想起那些彩帶裝飾，就像你想躲開節日，但節日還是會逼到眼前來。
「您見到任何人了嗎？Morgana小姐？」
「這次的主審中，有一位叫做Gaius的資深評審，他告訴我，你的畫讓他想起另一位畫界新星的成品作，作品名稱叫做《Elf》，畫了一個在純白城堡前的精靈女孩。那是他看過最感動的人像圖，繪者雖然年輕，但是用色技巧非常高明……」
「我不畫人。」
「現在不畫，」她迅速再把話題主權截回去：「兩年前，你畫嗎？」
「……不論您想試著說什麼，Morgana小姐，別人的作品與我無關。」
「你不知道那幅作品，不認識那名畫家？」
「我聽過一些……傳聞，聽過名字。就這樣而已，我完全不認識畫家。」
「不用緊張。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兩個從沒見過面、從不認識的人，會用類似的筆法和風格創作。」Morgana盯著他，脣邊勾起笑意：「那麼如果我邀請他也來到慶典上，你應該不介意吧？」
他沒有回答。默默握緊拳頭再鬆開，鬆開再握緊，他其實也不是沒想過這樣的可能，只要，一但他答應了再度站出來，遲早會再遇上的。
Morgana的車來了，他們的話題沒有繼續。
---------------------------------
夢其實不是惡夢，只是纏繞不去。
夢裡他奔跑入畫室，在深夜的寒冷裡發抖，手也抖得厲害，根本感覺不到畫筆，顏料凍僵了化不開，他的頭又重又痛，好像在燃燒。
然而那些他都不在乎，只剩一個念頭盤旋，完成那幅畫。天亮之前，非完成那幅畫不可。
接下來就是咬緊牙關死撐的作畫過程，昏暗的燈光讓他看不清楚顏色，腦袋劈啪作響的火焰讓他無法思考，他的手讓他幾乎畫歪每一筆。而他依舊逼著自己完成。
最後他會醒來，醒來之後忘記自己究竟有沒有畫完那幅畫，但一直記得當時的心情：豁出去不顧一切的堅決，以及深沉的虧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彌補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
他在路過的小酒館見到Gawaine，不大意外。他什麼也沒想就推門走進去，碰咚在Gawaine對面坐下來。
「哈囉，大忙人。變成名人有什麼感想？」Gawaine看著他伸手撈過桌上的酒杯，再看著他咕嚕咕嚕灌下一大口：「你看起來很累。」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他挑眉：「感謝你的關心。每個念美術念設計科系的學生在期末都不會擁有睡眠。」
「一百二十塊。」Gawaine指向他的杯子，「如果你要把它整杯喝完的話。」
「我想是輪到你請我的時候了。」酒精在胃裡散開暖意，他突然覺得好過了一些，這就像在輪廓與輪廓之間加上清水，線條會模糊，顏色會混在一起，就不再那麼清晰尖銳。
棕髮男人微笑搖頭，往後靠上椅背。然後又伸手招來侍者，再叫了一杯酒。侍者意外的認出他來，叫出他的名字一臉驚喜，他回以禮貌的笑容。
「我沒想到你還適應得不錯，你讓大家喜歡你。」侍者走後Gawaine說，他聳肩繼續喝酒。
「老實說，我不習慣。但你除了微笑還能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那你幹麻玩這個遊戲？我記得以前你說過你永遠都不想成名。」
「喔，我說過嗎？」他好像真的說過，「我怎麼說的？」
「什麼藝術家的自尊之類的東西，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比較開心。讓你的才華被全世界知道，讓他們知道你有多厲害，大大方方展現你的天才，比你窩在一個地方清苦，假裝自己是死後才會成名的窮酸畫家，看著要讓人爽快多了。」
他放下杯子，滿滿的酒杯現在剩下四分之一左右。「……我想試試看他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誰？」
「Pendragon，城堡裡的人。住在另一個好像比我們更高級世界裡的人。」
「我以為你沒有興趣。」
「我不知道。」他以前的確沒有。正確一點說，在遇上Arthur之前都沒有。「我想或許沒有一個畫家想一輩子沒沒無名。或許我輸了。看到我的畫被印出來，在報紙上、在雜誌上……我的確很開心。Gawaine。」
「你那個想躲起來的堅持本來就無聊透頂。」Gawaine說：「所以現在你在困擾什麼？」
「Arthur Pendragon邀請我在慶典期間到他家去住，我會是Pendragon家特別招待的客人。」
Gawaine的平靜動搖了，他沒有錯過那個厭惡的表情。
「我的期末報告交不出來，雜誌的主編一張圖叫我改了七次，我今晚還得再改一次。」
Gawaine看著他再拿起酒杯：「你如果再繼續用那種方式喝酒，今天晚上你什麼事都別想做了。」
「我是不打算做。」他笑，「Morgana 小姐告訴我，她遇上一個叫Gaius的評審，說我的作品和某人的作品非常類似。」
酒精加速血液的流動，他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加速，「還有，她也會邀請這個人參加慶典。然後我想我明白了為什麼你會突然出現在Camelot，和我沒有關係，你是追著他來的，對吧？」
「……不是。」
「但是你知道他也會來Camelot的慶典，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Merlin……。」
「我沒有生氣。」他舉起手截斷Gawaine的解釋：「我只是……很困擾。我不知道可以怎麼做。我試著用自己的方式把這件事解決了，為什麼好像永遠不會完結？」
「否定並不等於解決。」Gawiane沉默了一陣才開口：「你做的只是假裝它不存在。」
「啊哈，真不好意思我只能做到這麼多。」
Gawaine這次沉默的更久，但最後還是給他一個笑容：「知道我怎麼想的嗎？喝完你的酒。」
他照做，把剩下的四分之一灌完。有點超出他的極限，胃像要燒起來一樣。但帶點暈眩的視界看到什麼都被抹去了尖銳感，模模糊糊混在一塊什麼都不要分清楚或許對他是最好的。
--------------------------------------
被POI 110的Jim Caveizal感動得尖叫。
演技派又長得帥的男人真好……
然後那個音樂啊音樂音樂音樂，你知道當你聽得懂歌詞，歌詞又對上了那個情境的時候！！
BEING HUMAN講述關於孤獨的部分全部好棒。
第一次發現原來BBC也可以拍出這麼好看的東西(喂)
反正，任何可以把我抽離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全部都好。
其實我覺得手感快要跑掉了，讓我有點煩躁，但反正就是這樣接下去。
不要過場了。不要太拖了。這篇從一開始就沒頭沒尾現在也不要有頭有尾啦！(KB淚目
我想棄原劇了怎麼辦，但是離開原劇的話又很怕角色會跑形掉。
最後它已經離開原劇變成我自己的角色了吧……。
==============================================
努力恢復日更。
有的時候很嫌棄自己寫得太隨興QAQ
怎麼說，我心中的梅子是個會退讓但同時也固執的小孩。恩。
==============================================
節日是一種心情。Merlin Emrys看著窗外想，被純白雪景覆蓋的Pendragon大宅屹立在他的視界盡頭，那裡正有許許多多人忙碌進出，忙著為即將開始的慶典做準備。
Pendragon的大事，就是Camelot的大事。五顏六色的彩帶和裝飾給純白一襯，特別顯眼。節日是一種心情，就是個過節的心情，人們想盡辦法找機會一起開心。Merlin把視線拉回到腳上平攤的速寫本，撇了幾眼自己的作品，想不出來哪裡要修改，要怎麼修改，他索性收手停筆，再把視線丟回窗外。
五彩繽紛，充滿節日氣息的Pendragon宅邸，他開始轉起手上的鉛筆。這樣華華麗麗的節日裝飾把故鄉的記憶不斷推到他跟前，Merlin很煩躁。他不覺得自己現在需要思念過去。
雖然他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傷口，就一直把它放在那裡。但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提醒。
啪達，他面前的木門開了，Morgana走出來，她今天一襲純白大衣，腳下豔紅高筒靴，Merlin跟著站起來。
Morgana對他微笑，她特別畫了較正式的妝，可見這次的會談連她都顯得緊張。她深呼吸之後再開口：「他們喜歡你的作品。」
「哇喔，太好了。」
她給他一個擁抱，有時候Merlin分不清那是表演的一部分還是真心表達情感，這段時間以來，Morgana帶著他東奔西跑，積極讓他嶄露頭角，而只要有他們共同出席，並可能會被「其他人看到」的公共場合，她就會做出這樣的親暱動作。－－看似親暱，但其實也不會給他太多壓迫感。她挽他的手但不會牽他的手，她擁抱他，但永遠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會貼臉頰，不會有頰上的禮貌輕吻，時間也不會多超過一分鐘。
她看到他的畫：「雜誌社給你的新工作？」
「不，之前的工作，他們一直不大滿意。」他聳聳肩，合上速寫本：「我想工作並不像我想像中那麼簡單。」
「和我聽到的評價不大一樣。」她說：「主編說你吹毛求疵到神經質的地步，非常難搞。」
他用微笑回答。她補上：「不過目前為止他很滿意，所以他給我加了薪。意外收獲。」
他們並肩走過長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除去Morgana的強勢和他得配合演出這兩項，他意外還滿喜歡和Morgana相處。他在大樓門口陪Morgana等她的車和她的專屬司機，她突然很認真轉頭看他：「你看起來很累。」
「我想我還不習慣時時刻刻受到專注的感覺，」他苦笑：「變有名其實滿累的。每個人都有十五分鐘在鎂光燈下享受名聲的時間，但超過十五分鐘可一點也不好玩。」
「liar。」Morgana說：「你其實一點也不緊張。有些人是生來就屬於鎂光燈下的，我倒想不透有你那樣的才華，為什麼要故意躲起來？」
「……。」他想移開視線但沒有成功，想否認也沒有說出口。其實躲不掉的，他想起那些彩帶裝飾，就像你想躲開節日，但節日還是會逼到眼前來。
「您見到任何人了嗎？Morgana小姐？」
「這次的主審中，有一位叫做Gaius的資深評審，他告訴我，你的畫讓他想起另一位畫界新星的成品作，作品名稱叫做《Elf》，畫了一個在純白城堡前的精靈女孩。那是他看過最感動的人像圖，繪者雖然年輕，但是用色技巧非常高明……」
「我不畫人。」
「現在不畫，」她迅速再把話題主權截回去：「兩年前，你畫嗎？」
「……不論您想試著說什麼，Morgana小姐，別人的作品與我無關。」
「你不知道那幅作品，不認識那名畫家？」
「我聽過一些……傳聞，聽過名字。就這樣而已，我完全不認識畫家。」
「不用緊張。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兩個從沒見過面、從不認識的人，會用類似的筆法和風格創作。」Morgana盯著他，脣邊勾起笑意：「那麼如果我邀請他也來到慶典上，你應該不介意吧？」
他沒有回答。默默握緊拳頭再鬆開，鬆開再握緊，他其實也不是沒想過這樣的可能，只要，一但他答應了再度站出來，遲早會再遇上的。
Morgana的車來了，他們的話題沒有繼續。
---------------------------------
夢其實不是惡夢，只是纏繞不去。
夢裡他奔跑入畫室，在深夜的寒冷裡發抖，手也抖得厲害，根本感覺不到畫筆，顏料凍僵了化不開，他的頭又重又痛，好像在燃燒。
然而那些他都不在乎，只剩一個念頭盤旋，完成那幅畫。天亮之前，非完成那幅畫不可。
接下來就是咬緊牙關死撐的作畫過程，昏暗的燈光讓他看不清楚顏色，腦袋劈啪作響的火焰讓他無法思考，他的手讓他幾乎畫歪每一筆。而他依舊逼著自己完成。
最後他會醒來，醒來之後忘記自己究竟有沒有畫完那幅畫，但一直記得當時的心情：豁出去不顧一切的堅決，以及深沉的虧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彌補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
他在路過的小酒館見到Gawaine，不大意外。他什麼也沒想就推門走進去，碰咚在Gawaine對面坐下來。
「哈囉，大忙人。變成名人有什麼感想？」Gawaine看著他伸手撈過桌上的酒杯，再看著他咕嚕咕嚕灌下一大口：「你看起來很累。」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他挑眉：「感謝你的關心。每個念美術念設計科系的學生在期末都不會擁有睡眠。」
「一百二十塊。」Gawaine指向他的杯子，「如果你要把它整杯喝完的話。」
「我想是輪到你請我的時候了。」酒精在胃裡散開暖意，他突然覺得好過了一些，這就像在輪廓與輪廓之間加上清水，線條會模糊，顏色會混在一起，就不再那麼清晰尖銳。
棕髮男人微笑搖頭，往後靠上椅背。然後又伸手招來侍者，再叫了一杯酒。侍者意外的認出他來，叫出他的名字一臉驚喜，他回以禮貌的笑容。
「我沒想到你還適應得不錯，你讓大家喜歡你。」侍者走後Gawaine說，他聳肩繼續喝酒。
「老實說，我不習慣。但你除了微笑還能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那你幹麻玩這個遊戲？我記得以前你說過你永遠都不想成名。」
「喔，我說過嗎？」他好像真的說過，「我怎麼說的？」
「什麼藝術家的自尊之類的東西，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比較開心。讓你的才華被全世界知道，讓他們知道你有多厲害，大大方方展現你的天才，比你窩在一個地方清苦，假裝自己是死後才會成名的窮酸畫家，看著要讓人爽快多了。」
他放下杯子，滿滿的酒杯現在剩下四分之一左右。「……我想試試看他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誰？」
「Pendragon，城堡裡的人。住在另一個好像比我們更高級世界裡的人。」
「我以為你沒有興趣。」
「我不知道。」他以前的確沒有。正確一點說，在遇上Arthur之前都沒有。「我想或許沒有一個畫家想一輩子沒沒無名。或許我輸了。看到我的畫被印出來，在報紙上、在雜誌上……我的確很開心。Gawaine。」
「你那個想躲起來的堅持本來就無聊透頂。」Gawaine說：「所以現在你在困擾什麼？」
「Arthur Pendragon邀請我在慶典期間到他家去住，我會是Pendragon家特別招待的客人。」
Gawaine的平靜動搖了，他沒有錯過那個厭惡的表情。
「我的期末報告交不出來，雜誌的主編一張圖叫我改了七次，我今晚還得再改一次。」
Gawaine看著他再拿起酒杯：「你如果再繼續用那種方式喝酒，今天晚上你什麼事都別想做了。」
「我是不打算做。」他笑，「Morgana 小姐告訴我，她遇上一個叫Gaius的評審，說我的作品和某人的作品非常類似。」
酒精加速血液的流動，他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加速，「還有，她也會邀請這個人參加慶典。然後我想我明白了為什麼你會突然出現在Camelot，和我沒有關係，你是追著他來的，對吧？」
「……不是。」
「但是你知道他也會來Camelot的慶典，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Merlin……。」
「我沒有生氣。」他舉起手截斷Gawaine的解釋：「我只是……很困擾。我不知道可以怎麼做。我試著用自己的方式把這件事解決了，為什麼好像永遠不會完結？」
「否定並不等於解決。」Gawiane沉默了一陣才開口：「你做的只是假裝它不存在。」
「啊哈，真不好意思我只能做到這麼多。」
Gawaine這次沉默的更久，但最後還是給他一個笑容：「知道我怎麼想的嗎？喝完你的酒。」
他照做，把剩下的四分之一灌完。有點超出他的極限，胃像要燒起來一樣。但帶點暈眩的視界看到什麼都被抹去了尖銳感，模模糊糊混在一塊什麼都不要分清楚或許對他是最好的。
--------------------------------------
2011年12月25日
S410同人：the breather-04 End
有個說什麼很準的星座測驗
開頭對我的分析讓我笑了很久，叫做「這個人的人生可以用兩個字代表：糾結。」
我就擅長糾結什麼的哈哈哈。
天氣冷到KB。
電影夏洛克先生第二集真好看。
可是其實越好看的作品，我越不敢做同人。
其實我覺得不要用腐向來看也很萌的話，這樣就真的很萌了。
我身上果然只有一半的癿血。
------------------------------
寫一寫其實心中有後續，但是我不會後續的。
讓它停在這邊，進可攻退可守這樣就好了XDDDDDD
=========================
睜開眼睛第一個感受到的是冰冷。
再回來的感覺是疼痛。第三個注意到的才是對比清晨的冷空氣，環繞自己的暖意：棉被，和某個人的體溫。
憑著室內將亮未亮的光線，他可以推測出大概是清晨六點－－他通常起床的時間。從每天的這個時刻起他開始一天的例行公事，環繞著他的王打轉，從打掃、準備早餐到為他的王挑選今天的衣服……他呻吟一聲，腦中隱隱作痛的理智告訴他要把自己拉出棉被，但刀一般的劇痛把他壓回原位。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被擁著，王的手輕輕擺在他的肩頭，英俊的臉龐緊挨他的側頸，那頭金髮即使蒙上了室內的昏暗，依舊耀眼。他盯著那沉睡的側臉，有那麼一瞬間想伸手碰觸，而漫延全身的痛楚實實在在提醒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嘗試給自己一個笑容。
－－至少，你現在躺在王專屬的床上。
任何魔法都具有時效性。打從出生就跟隨他的這份力量，他的詛咒，他的使命，他深深了解這一點，雖然人們害怕魔法的強大，但同時也把奇蹟和希望寄託在魔法上。有什麼困難到無法完成的事，什麼好像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但又深深希冀它能實現的事情，人們最終還是會求助魔法。
僅管魔法換不來永恆，但或許人們覺得曾經擁有就已然滿足。
他沒有使用魔法。他為拯救他的王使用過無數次魔法，但從未為他自己使用過，一次也沒有。他並沒有施咒讓Arthur吻他，也沒有施咒阻止Arthur佔有他。
而在如此溫暖的懷抱中醒來時他突然很想施咒讓時間靜止，如果他懂得那麼強大的咒語的話。讓時間停留在這樣簡單，普通的一刻，讓他就這樣注視他的王平靜的睡臉。沒有背叛留下的傷痛，沒有年紀輕輕就肩負一整個國家的壓力，沒有自責和過高的自我要求，更沒有父親的陰影。
什麼時候開始，他從「被告知必需守護」，變成「真心想要守護」這個人的倔強與高傲？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被擁抱的感覺如此溫暖。就算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欺瞞自己，被自己愛著的對象這樣溫柔的擁抱，是如此溫暖……
－－天色再亮一些，其他的僕人就會發現他的缺席。再過不久，就會引起懷疑。
他覺得「曾經擁有就足夠」這種說法根本是個騙局，當你深陷其中，真正擁有之後只會冀求更多。然後更加痛苦。
Arthur是個笨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毫無疑問也一定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如果有一個人要保持理智，比如維持他的王的形象，掩飾掉這段……像是意外發展出來的關係，和假裝正常讓日子繼續推行，那非得他來做不可。
他咬緊牙，花了比想像中還要長的時間把自己拖下床。在寒冷中顫抖，光腳接觸到地板時覺得踏上了刀尖，他試著站起，而立即眼前黑一片，找不回支撐自己的力量。
－－痛。
他伸手扶住床柱，咬緊下唇不讓聲音發出，不讓自己吵醒Arthur，視界還在他眼前晃動，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催動咒語，本能反應，他沒對自己下咒過，但或許可以試試看……
「Merlin？」
too late。他同時也嚇了一大跳，沒敢回頭，沒敢回應。
「Bloody Hell, what on earth do you think you are doing?」
然而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應，他被強勢的力道一把抓住往回拉，本就站不大穩的雙腿一軟，他往後倒，背脊靠上溫暖厚實的胸膛。他的王刷地翻身坐起（他意外這次沒有賴床，這麼冷的天……他本來預計Arthur會很難叫醒），衝到床緣，由身後緊緊抱住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顫抖，以及Arthur的顫抖。那帶著怒氣的聲音是他熟悉的語氣，解讀翻譯就是：你又在做什麼蠢事？Merlin？
「你不披件外套的話，會著涼的。殿下。」
「……回答我的問題。」
「呃……準備開始我的工作？伺候您？昨天我沒有收拾房間，而您的早餐廚房也快準備好了，您的衣服我還沒挑好，天氣變冷了，應該還有一件放在洗衣房，而在那之前，我得設法讓自己看起來……比較能看……恩，比較正常？」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缺乏說服力，連他自己都不想相信。
他的王沉默數秒。「你沒考慮過在那之前你會先凍死自己嗎？」
「我正試著拿我的衣服。」實話，不過在漆黑的視界和這樣的暈眩中估計他是找不著了，他的衣服，他的衣服去哪了他根本沒有印象。「你可以……可以放開我嗎？殿下。」
出乎意料的Arthur照做，而當環繞自己的溫暖消失時，他覺得胸口抽了一下。念個咒語吧Merlin，像你一舉手把一個人狠狠丟上半空，也一起丟掉這份纏繞不去的眷戀……或許消去這該死的暈眩。
他的失落維持不過幾秒，Arthur的力量就再度環上他，他被拉倒，被披上國王的羊皮外套，然後打橫抱起。他倒抽一口氣，過於突然而來不及收回疼痛引發的呻吟。
「Arthur……？」
「閉嘴。」王的聲音冷硬，他太痛太累，沒有掙扎的力氣。
------------------------------------
看著王笨拙的試圖做他身為男僕負責的工作，其實讓他不自主想笑。
Arthur將他抱到浴桶旁，但不知道怎麼讓水變成熱的。他帶著虛弱和疲倦發著抖，下意識抓緊Arthur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最後告訴Arthur他自己來就可以了。然後他花了一秒動用魔法將水加熱，他不大能集中精神，但催動這樣簡單的魔法還是綽綽有餘。
打理傷口比他想像中困難，但熱水讓他恢復了一點元氣。當他走出屏風後，換穿了Arthur的舊衣服，發現天已經幾乎全亮。他肯定遲到了，但他也不能就穿著這樣出去，會引起更大的話題。
Arthur帶著驚訝看他，好像他是個截然不同的人。他則驚訝Arthur自己換好了衣服。
「你的衣服……太大了。」他不想對上Arthur的視線，試圖迴避任何可能提及昨天晚上的機會；然後他一轉頭看到一旁的鏡子，鏡中的自己毫無遮掩的頸子和鎖骨上布滿紅痕，『昨天晚上』歷歷在目。
他挫敗皺眉。「我該回去了。」
「……你留著。」Arthur慢了很久才開口，但從頭到尾視線沒離開過他，他覺得王的聲音今天聽起來特別嚴厲特別冷漠。「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指我的工作嗎？是的我已經遲到了，所以我得快點回去，換好衣服……然後我才能……」
Arthur明顯一點也沒有在聽他說話，「比如繼續陪我睡覺。」
=========================================
看著那削瘦的身影顫抖破碎，胸口的疼痛會爆炸。而看著那削瘦的身影離開他的懷抱，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就要消失在清晨的朦朧中，揪緊胸口的力道會化為利刃，一刀從心臟一路劃上咽喉。他以為自己醒來之後，那個壓制情感的開關就能重新運作，但一醒來就見到男孩的離開，卻只是讓他索性一把砸爛那個開關。
－－不要離開，不準你離開我。
這麼簡單的幾個字，死命哽在喉頭就是出不了口。
男孩顯得虛弱而疲倦，卻比他早一步選擇回到正常的正軌。這本來也是他期望自己做到的，而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一但正視了那份情感就再也無法否定。
他把發著抖，穿著他的舊衣服的男孩拉入懷中，單單純純的擁抱，希冀自己可以分一些身上的熱度給男孩，男孩身上的淤青紅痕指控著他的罪行，卻又莫名勾起他的欲望，他痛恨自己。
「Arthur……。」
「我想我有權力擁有一個專屬於我的早上。」
「你今天還要會見……。」
「讓他們等。」
「你不可能一直都擁有這樣的早上，你……。」
他伸出手指撫過男孩的唇，順道也阻止了男孩的發言，「我知道。」
－－我只是，不能讓你就這樣離開我。
沒有思考太多，他吻上男孩的唇，這次不是狂熱的索取，只是把他說不出來的心情和胸口徘徊的痛楚具現化為動作；剛出浴的男孩聞起來甜美清新，他得花好大力氣才能在自己再度深陷之前喊停。
湖水藍的眼眸靜靜望向他，當中有哀傷有迷戀，有和他一樣的掙扎。
他收緊環抱男孩的雙臂，「……幾分鐘就好了。再多幾分鐘就好了。」
－－讓我這樣抱著你。
男孩沒有回話，安安靜靜的順從。放心的把全身的重量交給他，靠在他懷裡。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重。」
「那是你太弱了。你最近怕冷都沒去訓練場，又吃得特多……」
「閉嘴。」
那換來男孩的微笑，他也跟著笑出聲來。
--------------------------------------------
那個早上國王一個人行動，沒看到一向跟在身後，幾乎形影不離的貼身男僕。
在男僕的監護人兼導師Gaius詢問國王男孩的行蹤前，國王先一步對他抱怨Merlin的曠職，沒來叫他起床，害他早上的外交會議遲到了十分鐘。如果再讓他發現Merlin跑去酒館，他一定會殺了Merlin。
Gaius表示困擾和疑惑。而這個疑惑即使他過了一天之後再見到男孩，也無法從男孩口中得到解答。況且Gaius當下憑著直覺和多年看人的經驗，判定怒氣沖沖朝他質問的國王其實心情不錯。
那個早上國王嚴禁任何人進出他的寢室。因為國王下令時帶著怒意，所以沒有人過問，但和國王混熟的騎士團騎士們，也感覺得出來國王心情其實不錯。
下午，男孩再出現在國王身側。他們繼續拌嘴吵架，依著所有人都習慣，也熟悉的模式。
==================================
開頭對我的分析讓我笑了很久，叫做「這個人的人生可以用兩個字代表：糾結。」
我就擅長糾結什麼的哈哈哈。
天氣冷到KB。
電影夏洛克先生第二集真好看。
可是其實越好看的作品，我越不敢做同人。
其實我覺得不要用腐向來看也很萌的話，這樣就真的很萌了。
我身上果然只有一半的癿血。
------------------------------
寫一寫其實心中有後續，但是我不會後續的。
讓它停在這邊，進可攻退可守這樣就好了XDDDDDD
=========================
睜開眼睛第一個感受到的是冰冷。
再回來的感覺是疼痛。第三個注意到的才是對比清晨的冷空氣，環繞自己的暖意：棉被，和某個人的體溫。
憑著室內將亮未亮的光線，他可以推測出大概是清晨六點－－他通常起床的時間。從每天的這個時刻起他開始一天的例行公事，環繞著他的王打轉，從打掃、準備早餐到為他的王挑選今天的衣服……他呻吟一聲，腦中隱隱作痛的理智告訴他要把自己拉出棉被，但刀一般的劇痛把他壓回原位。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被擁著，王的手輕輕擺在他的肩頭，英俊的臉龐緊挨他的側頸，那頭金髮即使蒙上了室內的昏暗，依舊耀眼。他盯著那沉睡的側臉，有那麼一瞬間想伸手碰觸，而漫延全身的痛楚實實在在提醒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嘗試給自己一個笑容。
－－至少，你現在躺在王專屬的床上。
任何魔法都具有時效性。打從出生就跟隨他的這份力量，他的詛咒，他的使命，他深深了解這一點，雖然人們害怕魔法的強大，但同時也把奇蹟和希望寄託在魔法上。有什麼困難到無法完成的事，什麼好像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但又深深希冀它能實現的事情，人們最終還是會求助魔法。
僅管魔法換不來永恆，但或許人們覺得曾經擁有就已然滿足。
他沒有使用魔法。他為拯救他的王使用過無數次魔法，但從未為他自己使用過，一次也沒有。他並沒有施咒讓Arthur吻他，也沒有施咒阻止Arthur佔有他。
而在如此溫暖的懷抱中醒來時他突然很想施咒讓時間靜止，如果他懂得那麼強大的咒語的話。讓時間停留在這樣簡單，普通的一刻，讓他就這樣注視他的王平靜的睡臉。沒有背叛留下的傷痛，沒有年紀輕輕就肩負一整個國家的壓力，沒有自責和過高的自我要求，更沒有父親的陰影。
什麼時候開始，他從「被告知必需守護」，變成「真心想要守護」這個人的倔強與高傲？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被擁抱的感覺如此溫暖。就算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欺瞞自己，被自己愛著的對象這樣溫柔的擁抱，是如此溫暖……
－－天色再亮一些，其他的僕人就會發現他的缺席。再過不久，就會引起懷疑。
他覺得「曾經擁有就足夠」這種說法根本是個騙局，當你深陷其中，真正擁有之後只會冀求更多。然後更加痛苦。
Arthur是個笨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毫無疑問也一定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如果有一個人要保持理智，比如維持他的王的形象，掩飾掉這段……像是意外發展出來的關係，和假裝正常讓日子繼續推行，那非得他來做不可。
他咬緊牙，花了比想像中還要長的時間把自己拖下床。在寒冷中顫抖，光腳接觸到地板時覺得踏上了刀尖，他試著站起，而立即眼前黑一片，找不回支撐自己的力量。
－－痛。
他伸手扶住床柱，咬緊下唇不讓聲音發出，不讓自己吵醒Arthur，視界還在他眼前晃動，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催動咒語，本能反應，他沒對自己下咒過，但或許可以試試看……
「Merlin？」
too late。他同時也嚇了一大跳，沒敢回頭，沒敢回應。
「Bloody Hell, what on earth do you think you are doing?」
然而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應，他被強勢的力道一把抓住往回拉，本就站不大穩的雙腿一軟，他往後倒，背脊靠上溫暖厚實的胸膛。他的王刷地翻身坐起（他意外這次沒有賴床，這麼冷的天……他本來預計Arthur會很難叫醒），衝到床緣，由身後緊緊抱住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顫抖，以及Arthur的顫抖。那帶著怒氣的聲音是他熟悉的語氣，解讀翻譯就是：你又在做什麼蠢事？Merlin？
「你不披件外套的話，會著涼的。殿下。」
「……回答我的問題。」
「呃……準備開始我的工作？伺候您？昨天我沒有收拾房間，而您的早餐廚房也快準備好了，您的衣服我還沒挑好，天氣變冷了，應該還有一件放在洗衣房，而在那之前，我得設法讓自己看起來……比較能看……恩，比較正常？」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缺乏說服力，連他自己都不想相信。
他的王沉默數秒。「你沒考慮過在那之前你會先凍死自己嗎？」
「我正試著拿我的衣服。」實話，不過在漆黑的視界和這樣的暈眩中估計他是找不著了，他的衣服，他的衣服去哪了他根本沒有印象。「你可以……可以放開我嗎？殿下。」
出乎意料的Arthur照做，而當環繞自己的溫暖消失時，他覺得胸口抽了一下。念個咒語吧Merlin，像你一舉手把一個人狠狠丟上半空，也一起丟掉這份纏繞不去的眷戀……或許消去這該死的暈眩。
他的失落維持不過幾秒，Arthur的力量就再度環上他，他被拉倒，被披上國王的羊皮外套，然後打橫抱起。他倒抽一口氣，過於突然而來不及收回疼痛引發的呻吟。
「Arthur……？」
「閉嘴。」王的聲音冷硬，他太痛太累，沒有掙扎的力氣。
------------------------------------
看著王笨拙的試圖做他身為男僕負責的工作，其實讓他不自主想笑。
Arthur將他抱到浴桶旁，但不知道怎麼讓水變成熱的。他帶著虛弱和疲倦發著抖，下意識抓緊Arthur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最後告訴Arthur他自己來就可以了。然後他花了一秒動用魔法將水加熱，他不大能集中精神，但催動這樣簡單的魔法還是綽綽有餘。
打理傷口比他想像中困難，但熱水讓他恢復了一點元氣。當他走出屏風後，換穿了Arthur的舊衣服，發現天已經幾乎全亮。他肯定遲到了，但他也不能就穿著這樣出去，會引起更大的話題。
Arthur帶著驚訝看他，好像他是個截然不同的人。他則驚訝Arthur自己換好了衣服。
「你的衣服……太大了。」他不想對上Arthur的視線，試圖迴避任何可能提及昨天晚上的機會；然後他一轉頭看到一旁的鏡子，鏡中的自己毫無遮掩的頸子和鎖骨上布滿紅痕，『昨天晚上』歷歷在目。
他挫敗皺眉。「我該回去了。」
「……你留著。」Arthur慢了很久才開口，但從頭到尾視線沒離開過他，他覺得王的聲音今天聽起來特別嚴厲特別冷漠。「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指我的工作嗎？是的我已經遲到了，所以我得快點回去，換好衣服……然後我才能……」
Arthur明顯一點也沒有在聽他說話，「比如繼續陪我睡覺。」
=========================================
看著那削瘦的身影顫抖破碎，胸口的疼痛會爆炸。而看著那削瘦的身影離開他的懷抱，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就要消失在清晨的朦朧中，揪緊胸口的力道會化為利刃，一刀從心臟一路劃上咽喉。他以為自己醒來之後，那個壓制情感的開關就能重新運作，但一醒來就見到男孩的離開，卻只是讓他索性一把砸爛那個開關。
－－不要離開，不準你離開我。
這麼簡單的幾個字，死命哽在喉頭就是出不了口。
男孩顯得虛弱而疲倦，卻比他早一步選擇回到正常的正軌。這本來也是他期望自己做到的，而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一但正視了那份情感就再也無法否定。
他把發著抖，穿著他的舊衣服的男孩拉入懷中，單單純純的擁抱，希冀自己可以分一些身上的熱度給男孩，男孩身上的淤青紅痕指控著他的罪行，卻又莫名勾起他的欲望，他痛恨自己。
「Arthur……。」
「我想我有權力擁有一個專屬於我的早上。」
「你今天還要會見……。」
「讓他們等。」
「你不可能一直都擁有這樣的早上，你……。」
他伸出手指撫過男孩的唇，順道也阻止了男孩的發言，「我知道。」
－－我只是，不能讓你就這樣離開我。
沒有思考太多，他吻上男孩的唇，這次不是狂熱的索取，只是把他說不出來的心情和胸口徘徊的痛楚具現化為動作；剛出浴的男孩聞起來甜美清新，他得花好大力氣才能在自己再度深陷之前喊停。
湖水藍的眼眸靜靜望向他，當中有哀傷有迷戀，有和他一樣的掙扎。
他收緊環抱男孩的雙臂，「……幾分鐘就好了。再多幾分鐘就好了。」
－－讓我這樣抱著你。
男孩沒有回話，安安靜靜的順從。放心的把全身的重量交給他，靠在他懷裡。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重。」
「那是你太弱了。你最近怕冷都沒去訓練場，又吃得特多……」
「閉嘴。」
那換來男孩的微笑，他也跟著笑出聲來。
--------------------------------------------
那個早上國王一個人行動，沒看到一向跟在身後，幾乎形影不離的貼身男僕。
在男僕的監護人兼導師Gaius詢問國王男孩的行蹤前，國王先一步對他抱怨Merlin的曠職，沒來叫他起床，害他早上的外交會議遲到了十分鐘。如果再讓他發現Merlin跑去酒館，他一定會殺了Merlin。
Gaius表示困擾和疑惑。而這個疑惑即使他過了一天之後再見到男孩，也無法從男孩口中得到解答。況且Gaius當下憑著直覺和多年看人的經驗，判定怒氣沖沖朝他質問的國王其實心情不錯。
那個早上國王嚴禁任何人進出他的寢室。因為國王下令時帶著怒意，所以沒有人過問，但和國王混熟的騎士團騎士們，也感覺得出來國王心情其實不錯。
下午，男孩再出現在國王身側。他們繼續拌嘴吵架，依著所有人都習慣，也熟悉的模式。
==================================
2011年12月24日
S410同人：the breather-03
我……好累。
每天都告訴自己要早點下班早點睡覺，每天都還是八點以後下班，無限循環混到兩、三點。(死掉)
肉文比想像中好寫也比想像中難寫。(沒有人像你這樣寫肉文的XD
BGM聽煩了又翻EMINEM出來聽，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歌我不會聽煩(咦？
我沒有節操了。XD
寫這篇寫到一半突然室友冒出來，沒回過神來的我差點嚇死……
你知道，這樣是很糟糕的………(撞牆)
這篇比我想像中的短。
==================================
男孩的緊窒與溫潤。
進入男孩體內時是疼痛的，他的粗暴讓他自己也覺得疼痛，但伴隨疼痛激發的是更多的快感；緊緊包覆陰莖的熱度燙得嚇人，他們之間沒有潤滑，沒有任何阻隔，完全的融為一體。這個念頭讓他滿足。
他深入男孩，動作艱難讓他自己也咬牙吐氣好幾次，男孩是如此敏感，再細微的動作都能引發男孩的呻吟。甘美而破碎，跟隨他的動作，一開始還努力忍耐，最後完全隨著他的撞擊起伏，那如同小動物受傷的嗚咽更激起他的佔有欲。破壞，深入，那個總是單純澄澈的個體在他身下被揉躝粉碎，將純白染上專屬他的顏色，現在這美麗的容顏不再離他遙遠，不再有他無法理解的部分……現在男孩只為他呻吟。
白晰的側頸為他染上情欲的紅暈，因他的動作皺眉咬牙，因他迷亂。
他一手環繞男孩的腰，讓男孩和自己更密合，一手扳過男孩的臉，他想看男孩的表情，而男孩順服，汗濕的瀏海貼上前額，男孩喘息著，微微瞇起眼，湖水藍的眼睛泛著迷茫，那無力掙扎，混雜情欲和痛楚的表情差點讓他射出來。
－－擁有，一個你可能永遠無法被允許擁有的事物。
－－發現的時候才知道，那對你而言太過珍貴，所以其實不知道怎麼去珍惜，但一直來壓制得小心翼翼，只會讓想要的欲望更加強烈……
一連幾次毫不收斂力道的撞擊後，他能感受到磨擦間多了濕黏感，混雜他自己的興奮和弄傷男孩的血液，潤滑讓他能更加兇猛的奪取，在所有他經歷的性事間他從來沒有像這樣，不只是被快感驅使，更多的是「擁有男孩」帶來的滿足。男孩每一次的呻吟都勾住他的魂，他吻去男孩眼角的淚水，但沒辦法克制深入男孩的力道。
那溫暖他冀求了多久，隨著男孩的哭叫扭動，包裹陰莖的力道收縮就更加強烈，每一次都將他帶往更高的頂峰，他絲毫無法忍耐，無法克制，什麼想展現技巧或想讓對方佩服自己的任何念頭都沒有，他只是想要，想要聽著男孩的哭叫，看著男孩的掙扎……想要這樣緊窒的收縮，這樣讓電流通過全身，燒得他一片空白的快感。
男孩是如此敏感，即使已失卻掙扎的力氣，但仍會隨著他的深入做出逃避的扭動，他雙手扶住男孩的腰，明顯感受到削瘦的骨節，他把男孩白晰的臀部壓向自己，男孩發出破碎的抗議，那幾乎又是呻吟的音節在他下一次的深入中消逝，他進入的如此猛烈，讓男孩倒抽一口氣硬是吞回聲音。
「唔……啊………啊……。」
他讓男孩趴倒在床上，自己雙手扶著男孩的腰為支撐，猛力進出。男孩對突如其來加快的節奏反應激烈，但根本無法逃脫他的控制，隨著他的衝刺發出一連串短而急佔的吃痛呻吟，已經近乎嗚咽。
「啊啊啊啊啊……啊……不……啊啊……。」
細瘦蒼白的手指抓緊床單，男孩汗濕的前額抵著床單，他沒辦法分神注意男孩的表情，角度也不對，但那聲音，那破碎又充滿痛楚的聲音一再激起他的欲望，他可以想像男孩有多痛苦，而他的深入帶給男孩多深刻的感覺。
像是毫不容情的撕碎最後的一丁點純白無瑕，他沒有堅持多久就達到高潮，射出時男孩全身一抽，那猛力一夾讓他在高潮之後又被丟進另一片更愉悅的快感中。他沒有從男孩體內退出，俯下身去擁住男孩，吻上男孩的後頸，輕舔男孩的耳垂。
懷中蒼白的男孩幾乎虛脫，因他依舊深入體內而微微顫抖。他沒有讓思考繼續運轉，雖然火熱的欲望對他的控制力已經暫時退去，但男孩在他懷裡這件事，也讓他暫時不想面對明天。把那些留給明天就好了。身分，責任，他們之間的鴻溝。
－－為什麼，你總是如此遙遠。不管我再如何努力，你好像一直，都有什麼事瞞著我。
－－有什麼我永遠無法了解的那一部分，卻又對我獻上你如此無私的忠誠。
他盡所有的溫柔擁緊懷中削瘦的軀體，不知道為什麼感到胸口緊揪。到底我應該如何擁有你，不，我沒有辦法擁有你，所以……我只能……他吻上男孩的額角，慶幸男孩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Arthur…。」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男孩的聲音是如此之輕，近乎夢囈。他以為累極的男孩已經睡著，看上去，似乎也是睡著了。
他審視男孩，意識到在那片白晰上自己啃咬的紅痕淤青，一片狼籍。他不想知道之後會怎樣，一把為兩人拉過被子，將男孩的削瘦和狼狽一起掩蓋，手指輕輕為男孩理順凌亂的髮。
「……Arthur……。」
然後他的確聽到了，男孩在睡夢中低喚他的名。他好奇那當中是否有夢，男孩作著和自己相關的夢嗎？會是什麼樣的內容？然後不知怎的念頭一轉，他想起剛剛男孩主動湊近的吻，男孩的引誘和迎合。
－－如果，可以，就這樣當做你對我也……
他有股衝動想做出告白，但拼盡力氣也只做出嘴型，發不出聲音。
而那樣喃喃囈語他名字的男孩，讓他心痛得不能自己。
----------------------
每天都告訴自己要早點下班早點睡覺，每天都還是八點以後下班，無限循環混到兩、三點。(死掉)
肉文比想像中好寫也比想像中難寫。(沒有人像你這樣寫肉文的XD
BGM聽煩了又翻EMINEM出來聽，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歌我不會聽煩(咦？
我沒有節操了。XD
寫這篇寫到一半突然室友冒出來，沒回過神來的我差點嚇死……
你知道，這樣是很糟糕的………(撞牆)
這篇比我想像中的短。
==================================
男孩的緊窒與溫潤。
進入男孩體內時是疼痛的，他的粗暴讓他自己也覺得疼痛，但伴隨疼痛激發的是更多的快感；緊緊包覆陰莖的熱度燙得嚇人，他們之間沒有潤滑，沒有任何阻隔，完全的融為一體。這個念頭讓他滿足。
他深入男孩，動作艱難讓他自己也咬牙吐氣好幾次，男孩是如此敏感，再細微的動作都能引發男孩的呻吟。甘美而破碎，跟隨他的動作，一開始還努力忍耐，最後完全隨著他的撞擊起伏，那如同小動物受傷的嗚咽更激起他的佔有欲。破壞，深入，那個總是單純澄澈的個體在他身下被揉躝粉碎，將純白染上專屬他的顏色，現在這美麗的容顏不再離他遙遠，不再有他無法理解的部分……現在男孩只為他呻吟。
白晰的側頸為他染上情欲的紅暈，因他的動作皺眉咬牙，因他迷亂。
他一手環繞男孩的腰，讓男孩和自己更密合，一手扳過男孩的臉，他想看男孩的表情，而男孩順服，汗濕的瀏海貼上前額，男孩喘息著，微微瞇起眼，湖水藍的眼睛泛著迷茫，那無力掙扎，混雜情欲和痛楚的表情差點讓他射出來。
－－擁有，一個你可能永遠無法被允許擁有的事物。
－－發現的時候才知道，那對你而言太過珍貴，所以其實不知道怎麼去珍惜，但一直來壓制得小心翼翼，只會讓想要的欲望更加強烈……
一連幾次毫不收斂力道的撞擊後，他能感受到磨擦間多了濕黏感，混雜他自己的興奮和弄傷男孩的血液，潤滑讓他能更加兇猛的奪取，在所有他經歷的性事間他從來沒有像這樣，不只是被快感驅使，更多的是「擁有男孩」帶來的滿足。男孩每一次的呻吟都勾住他的魂，他吻去男孩眼角的淚水，但沒辦法克制深入男孩的力道。
那溫暖他冀求了多久，隨著男孩的哭叫扭動，包裹陰莖的力道收縮就更加強烈，每一次都將他帶往更高的頂峰，他絲毫無法忍耐，無法克制，什麼想展現技巧或想讓對方佩服自己的任何念頭都沒有，他只是想要，想要聽著男孩的哭叫，看著男孩的掙扎……想要這樣緊窒的收縮，這樣讓電流通過全身，燒得他一片空白的快感。
男孩是如此敏感，即使已失卻掙扎的力氣，但仍會隨著他的深入做出逃避的扭動，他雙手扶住男孩的腰，明顯感受到削瘦的骨節，他把男孩白晰的臀部壓向自己，男孩發出破碎的抗議，那幾乎又是呻吟的音節在他下一次的深入中消逝，他進入的如此猛烈，讓男孩倒抽一口氣硬是吞回聲音。
「唔……啊………啊……。」
他讓男孩趴倒在床上，自己雙手扶著男孩的腰為支撐，猛力進出。男孩對突如其來加快的節奏反應激烈，但根本無法逃脫他的控制，隨著他的衝刺發出一連串短而急佔的吃痛呻吟，已經近乎嗚咽。
「啊啊啊啊啊……啊……不……啊啊……。」
細瘦蒼白的手指抓緊床單，男孩汗濕的前額抵著床單，他沒辦法分神注意男孩的表情，角度也不對，但那聲音，那破碎又充滿痛楚的聲音一再激起他的欲望，他可以想像男孩有多痛苦，而他的深入帶給男孩多深刻的感覺。
像是毫不容情的撕碎最後的一丁點純白無瑕，他沒有堅持多久就達到高潮，射出時男孩全身一抽，那猛力一夾讓他在高潮之後又被丟進另一片更愉悅的快感中。他沒有從男孩體內退出，俯下身去擁住男孩，吻上男孩的後頸，輕舔男孩的耳垂。
懷中蒼白的男孩幾乎虛脫，因他依舊深入體內而微微顫抖。他沒有讓思考繼續運轉，雖然火熱的欲望對他的控制力已經暫時退去，但男孩在他懷裡這件事，也讓他暫時不想面對明天。把那些留給明天就好了。身分，責任，他們之間的鴻溝。
－－為什麼，你總是如此遙遠。不管我再如何努力，你好像一直，都有什麼事瞞著我。
－－有什麼我永遠無法了解的那一部分，卻又對我獻上你如此無私的忠誠。
他盡所有的溫柔擁緊懷中削瘦的軀體，不知道為什麼感到胸口緊揪。到底我應該如何擁有你，不，我沒有辦法擁有你，所以……我只能……他吻上男孩的額角，慶幸男孩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Arthur…。」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男孩的聲音是如此之輕，近乎夢囈。他以為累極的男孩已經睡著，看上去，似乎也是睡著了。
他審視男孩，意識到在那片白晰上自己啃咬的紅痕淤青，一片狼籍。他不想知道之後會怎樣，一把為兩人拉過被子，將男孩的削瘦和狼狽一起掩蓋，手指輕輕為男孩理順凌亂的髮。
「……Arthur……。」
然後他的確聽到了，男孩在睡夢中低喚他的名。他好奇那當中是否有夢，男孩作著和自己相關的夢嗎？會是什麼樣的內容？然後不知怎的念頭一轉，他想起剛剛男孩主動湊近的吻，男孩的引誘和迎合。
－－如果，可以，就這樣當做你對我也……
他有股衝動想做出告白，但拼盡力氣也只做出嘴型，發不出聲音。
而那樣喃喃囈語他名字的男孩，讓他心痛得不能自己。
----------------------
2011年12月21日
Merlin AU(12/20)
-------------------
簡訊躺在手機裡，但一直沒有去回應。
我不大知道要怎麼回應，我很愛很愛很愛你這樣的朋友，
可是我還是不大知道應該要怎麼回應。
我不想過節。
HATE ME FOR ALL THE THINGS I DIDN'T DO FOR YOU.
HATE ME SO YOU CAN FINALLY SEE WHAT'S GOOD FOR YOU.
我去掉了Arthur老是欺負Merlin的互動形象，因為我覺得既然是AU，那種死蠢的主僕關係或許可以拿掉了。那麼這樣當兩個人是平等的時候，這篇……雖然前面接得有點失敗，但是平等的時候，應該是會這樣說話的吧。
我想讓他們是世界和世界的衝突，就夠了。
希望沒有走形XD
==============================
男孩專注於畫紙上的神情迷人，就像一幅畫。
下午一點的陽光，圓形廣場的階梯拉著男孩瘦長的影子，握著鉛筆的手骨節突出，削瘦但動作靈巧，他看著男孩手中的筆像賦予生命那樣在紙上勾構出輪廓，黑白灰交織而成栩栩如生的速寫，那令他驚豔。
並不單純只是像而已，那些黑白灰交織出的不只是立體感和光影變化，看久了，會陷在那樣的色調裡，感染某種情緒。興許男孩把心情也一起畫進去了，不過他讀不懂。Arthur Pendragon對一切文藝相關的話題保持距離，他不會分析評判畫的好壞，他只懂感覺。
這幅畫讓他感覺舒服，那幅畫讓他感覺不舒服，諸如此類直觀的感受。
而他喜歡「作畫中的男孩」更勝於男孩筆下的速寫作品，午後的陽光為男孩的髮稍朦上淡金，男孩的側影線條柔和，專注的神情彷彿世界只剩下畫紙和筆。長長一段時間他就站在那裡，覺得自己不應該上前打擾。
他努力翻找適當的字詞來形容，好讓自己能更清楚記得這份感覺，不過出現的結果有點失控。
－－很美麗，很……可口。
－－太可口了所以他幾乎可以把出門前和Uther的爭執一筆抹去。
他壓制不住自己的衝動，於是半刻意的在相處過程中湊近男孩，有意無心的靠近，感覺到男孩瞬間緊繃的反應讓他滿足。像捉弄獵物的貓，喜歡確定自己造成的影響，他發現自己喜歡看到男孩因他而慌亂的樣子。
男孩看上去有些疲倦有些心不在焉，他能感覺出來和自己一樣，男孩也有某些事煩心。他知道男孩不會說，一如他也不會把男孩帶入自己和父親的戰爭中。
但有的時候你需要的並不是訴說，只是需要一些其他的什麼幫助把它們從心上抹除。
比如，男孩一把拉起他的手，牽著他往小巷裡奔。
他不知道男孩跑起來可以這麼快，也從不知道下城的小巷如此豐富迷人。男孩拉著他左彎右拐，最後在一個小小的集市停下來，是個陳舊狹小，乍看之下不怎麼起眼的巷子。攤販沿著巷子兩旁延伸，上頭盡是他沒見過的東西，玉石、飾品、木雕一類的，五顏六色看得他眼花。
一面漆成金紅色的盾牌吸引了他的目光，盾牌高掛在攤位上，上頭的花紋是長了雙翼的獅子，工筆精緻，耀眼的金紅相輔相成，襯出獅子的雄武，又自有一股高貴感。他停下來多看了兩眼。
「喔，那個，那是Justin的作品。」男孩為他說明，示意攤販後把帽子壓在臉上，正在打盹的攤販老板。「聽說是某個偉大的傳奇國王的紋章。Justin就喜歡那些中世紀傳奇故事。」
他環視一遍攤子，果然看到許許多多的中世紀相關作品，手工的騎士模型、做成長劍和長槍造型的拆信刀，形形色色的家徽紋章繪在小木牌上，串起皮繩當吊飾、幾本仿古封面的書……
他覺得他只喜歡那個盾牌。展翼的獅子威猛，像準備飛翔，隨時能衝上天空。
「這裡的市集每個禮拜一次，不過會有誰出來擺攤就看大家心情。」男孩對他介紹：「這裡可以找到很便宜的畫具，也可以看到新奇的手工品。」
「還有便宜好喝的湯。」男孩說，接著問他餓嗎。他想到自己顧著吵架而沒吃幾口的中餐，還沒回答，就被男孩拖到路邊一間小店坐下。
男孩為他點了湯，而當餐點上來的時候端到他面前的盤子裡是圓形的麵包。「這是……湯嗎？」
坐在他對面的男孩一笑，伸手拉起麵包的上端，就像掀起一個蓋子一樣掀了個開口，圓形的麵包內裡是挖空的，熱氣蒸騰的濃湯裝在裡頭，男孩說這是麵包碗。
「如果你很餓的話，可以把碗也吃掉。」男孩笑說，一臉展示寶物的得意樣。
他看著麵包碗，再看看男孩，心想喝完湯之後再把碗吃掉這主意是哪個天才發明的：「你覺得我很會吃嗎？」
「我覺得你會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吃下去。」
他一愣，然後對那個碗撇撇嘴，男孩大笑。「你的表情好像要跟那個碗打上一架。它只是碗湯耶。」
接下來十分鐘內，男孩努力想說服他把麵包碗吃掉，他則努力抗拒。最後屈服的還是他，他咬了一小口。發現其實就像沾了濃湯的硬麵包，口感很特別。
「看吧，沒你想像的那麼糟吧？」
他沒否認但也不想承認，努努嘴又啃了一口麵包，看著碗(雖然它不真的是碗)被自己一口口啃掉，感覺真的很奇妙。然後他注意到男孩什麼都沒吃。他想到那個劇烈的嗆咳。
結帳的時候男孩搶先他一步買了單，他注意男孩的皮夾裡只剩一張紙鈔；他自己沒辦法想像皮夾裡只有那麼一點點錢的樣子。那會是什麼樣的生活。
巷子的盡頭是個四方形的小小空地，雖然小，但充滿了更多顏色，四周的牆滿滿是彩繪，由各種不同風格的塗鴉組成，連地板也全是塗鴉，長了嘴巴的樹，青藍色的鳥，扭曲的樓梯，一半融在斑馬線裡的斑馬，大格大格畫的跳房子；他像一腳踩入了顏色裡。全是明亮又繽紛的色彩。
空地四周站了幾個人，他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人，以為是雕像，因為他們全身漆成金色或銀色，把自己偽裝成雕像的樣子。化妝和服裝的精緻逼真到不細看根本不會發覺。而當有人靠近時，這些人便開始變換姿勢，或許伸手出來試圖握手，或開始模仿著名的雕像姿勢，或開始一段舞蹈，視觀眾的反應而定。
男孩說他們叫做「表演者」，其中一名全身漆成藍色，應他要求做出俐落的後空翻的表演者逗得他大笑。
好像回到很小很小的時候，他還被允許去看馬戲團、去遊樂園，為一切新奇的事物、精彩的表演尖叫歡欣，而不是關在書房或訓練室裡「培養成為適合的繼承人」。事實上，他很久不知道原來他的城市裡還有這樣的角落，還有這樣的一群人。
他一個雕像繞過一個雕像，和每個表演者互動，握手，金色的機器人，銀色的太空人，紫色的舞者，空地中央的表演者是名魔術師，他甚至自告奮勇上前當助手，卻也沒找出消失的硬幣究竟被藏到哪裡去，也沒發現魔術師怎麼把他的紙鈔由百元對換成千元。
最後天快黑下來的時候，他們坐在空地邊的欄杆上。中間的魔術師還在表演魔術，不過換了一批新的觀眾，一波新的歡呼驚喜尖叫。
「你的生活真有意思。」他說：「我指，這裡的生活，我從來沒想過……下城有這麼好玩。」
「你多來逛逛就行啦。每個禮拜一次。」男孩看著前方，縮了縮身子：「這地方不難找。」
「我……並沒有那麼多時間。我父親不是很喜歡我把時間花在外出娛樂上。」
「但是他容許你把時間花在那些奢華的宴會上？」
那話語聽起來尖刻，他聳肩：「那會為我們帶來知名度和形象。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那也算是工作之一。」
「恩，你的生活聽上去並不是那麼有意思。」
這次他沒再略過心頭湧現的疑慮，「或許吧，每天考慮形象可不是什麼讓人喜歡的事。」
「如果被媒體看到你在這裡，跟我在一起，會損害你父親在意的那個『形象』嗎？」
再怎麼樣也不會比Morgana弄出的反應激烈，他想，突然意識到在Morgana鬧出新聞，把男孩拉到報紙頭版後，自己和男孩的相處、見面好像都能自然許多，也普通許多，Morgana為他轉移了焦點。
「我……不確定。」他說，為泛起的念頭皺眉：「為什麼這樣問？」
「曾經，我……」男孩頓了一下，然後換了個說法：「我被問過好幾次要不要站到鎂光燈下。要不要成名，要不要變有錢，要不要……到你在的那個世界去。」
「我想知道我做的決定會不會讓我後悔。」男孩轉過頭來，湖水藍的雙眸看著他，視線逼住他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他能明白那當中蘊含的情緒，因為他自己也有相同的心情。
－－從第一眼見到開始。
待在對方身邊，需要待在對方身邊。男孩的藍色眼眸澄淨，會帶來溫暖和平靜的色澤。
「你後悔嗎？」
男孩的唇角牽起一個輕輕的弧，看起來，很可口的弧線。他深吸一口氣。
他，好想吻他。
--------------------------------------------
簡訊躺在手機裡，但一直沒有去回應。
我不大知道要怎麼回應，我很愛很愛很愛你這樣的朋友，
可是我還是不大知道應該要怎麼回應。
我不想過節。
HATE ME FOR ALL THE THINGS I DIDN'T DO FOR YOU.
HATE ME SO YOU CAN FINALLY SEE WHAT'S GOOD FOR YOU.
我去掉了Arthur老是欺負Merlin的互動形象，因為我覺得既然是AU，那種死蠢的主僕關係或許可以拿掉了。那麼這樣當兩個人是平等的時候，這篇……雖然前面接得有點失敗，但是平等的時候，應該是會這樣說話的吧。
我想讓他們是世界和世界的衝突，就夠了。
希望沒有走形XD
==============================
男孩專注於畫紙上的神情迷人，就像一幅畫。
下午一點的陽光，圓形廣場的階梯拉著男孩瘦長的影子，握著鉛筆的手骨節突出，削瘦但動作靈巧，他看著男孩手中的筆像賦予生命那樣在紙上勾構出輪廓，黑白灰交織而成栩栩如生的速寫，那令他驚豔。
並不單純只是像而已，那些黑白灰交織出的不只是立體感和光影變化，看久了，會陷在那樣的色調裡，感染某種情緒。興許男孩把心情也一起畫進去了，不過他讀不懂。Arthur Pendragon對一切文藝相關的話題保持距離，他不會分析評判畫的好壞，他只懂感覺。
這幅畫讓他感覺舒服，那幅畫讓他感覺不舒服，諸如此類直觀的感受。
而他喜歡「作畫中的男孩」更勝於男孩筆下的速寫作品，午後的陽光為男孩的髮稍朦上淡金，男孩的側影線條柔和，專注的神情彷彿世界只剩下畫紙和筆。長長一段時間他就站在那裡，覺得自己不應該上前打擾。
他努力翻找適當的字詞來形容，好讓自己能更清楚記得這份感覺，不過出現的結果有點失控。
－－很美麗，很……可口。
－－太可口了所以他幾乎可以把出門前和Uther的爭執一筆抹去。
他壓制不住自己的衝動，於是半刻意的在相處過程中湊近男孩，有意無心的靠近，感覺到男孩瞬間緊繃的反應讓他滿足。像捉弄獵物的貓，喜歡確定自己造成的影響，他發現自己喜歡看到男孩因他而慌亂的樣子。
男孩看上去有些疲倦有些心不在焉，他能感覺出來和自己一樣，男孩也有某些事煩心。他知道男孩不會說，一如他也不會把男孩帶入自己和父親的戰爭中。
但有的時候你需要的並不是訴說，只是需要一些其他的什麼幫助把它們從心上抹除。
比如，男孩一把拉起他的手，牽著他往小巷裡奔。
他不知道男孩跑起來可以這麼快，也從不知道下城的小巷如此豐富迷人。男孩拉著他左彎右拐，最後在一個小小的集市停下來，是個陳舊狹小，乍看之下不怎麼起眼的巷子。攤販沿著巷子兩旁延伸，上頭盡是他沒見過的東西，玉石、飾品、木雕一類的，五顏六色看得他眼花。
一面漆成金紅色的盾牌吸引了他的目光，盾牌高掛在攤位上，上頭的花紋是長了雙翼的獅子，工筆精緻，耀眼的金紅相輔相成，襯出獅子的雄武，又自有一股高貴感。他停下來多看了兩眼。
「喔，那個，那是Justin的作品。」男孩為他說明，示意攤販後把帽子壓在臉上，正在打盹的攤販老板。「聽說是某個偉大的傳奇國王的紋章。Justin就喜歡那些中世紀傳奇故事。」
他環視一遍攤子，果然看到許許多多的中世紀相關作品，手工的騎士模型、做成長劍和長槍造型的拆信刀，形形色色的家徽紋章繪在小木牌上，串起皮繩當吊飾、幾本仿古封面的書……
他覺得他只喜歡那個盾牌。展翼的獅子威猛，像準備飛翔，隨時能衝上天空。
「這裡的市集每個禮拜一次，不過會有誰出來擺攤就看大家心情。」男孩對他介紹：「這裡可以找到很便宜的畫具，也可以看到新奇的手工品。」
「還有便宜好喝的湯。」男孩說，接著問他餓嗎。他想到自己顧著吵架而沒吃幾口的中餐，還沒回答，就被男孩拖到路邊一間小店坐下。
男孩為他點了湯，而當餐點上來的時候端到他面前的盤子裡是圓形的麵包。「這是……湯嗎？」
坐在他對面的男孩一笑，伸手拉起麵包的上端，就像掀起一個蓋子一樣掀了個開口，圓形的麵包內裡是挖空的，熱氣蒸騰的濃湯裝在裡頭，男孩說這是麵包碗。
「如果你很餓的話，可以把碗也吃掉。」男孩笑說，一臉展示寶物的得意樣。
他看著麵包碗，再看看男孩，心想喝完湯之後再把碗吃掉這主意是哪個天才發明的：「你覺得我很會吃嗎？」
「我覺得你會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吃下去。」
他一愣，然後對那個碗撇撇嘴，男孩大笑。「你的表情好像要跟那個碗打上一架。它只是碗湯耶。」
接下來十分鐘內，男孩努力想說服他把麵包碗吃掉，他則努力抗拒。最後屈服的還是他，他咬了一小口。發現其實就像沾了濃湯的硬麵包，口感很特別。
「看吧，沒你想像的那麼糟吧？」
他沒否認但也不想承認，努努嘴又啃了一口麵包，看著碗(雖然它不真的是碗)被自己一口口啃掉，感覺真的很奇妙。然後他注意到男孩什麼都沒吃。他想到那個劇烈的嗆咳。
結帳的時候男孩搶先他一步買了單，他注意男孩的皮夾裡只剩一張紙鈔；他自己沒辦法想像皮夾裡只有那麼一點點錢的樣子。那會是什麼樣的生活。
巷子的盡頭是個四方形的小小空地，雖然小，但充滿了更多顏色，四周的牆滿滿是彩繪，由各種不同風格的塗鴉組成，連地板也全是塗鴉，長了嘴巴的樹，青藍色的鳥，扭曲的樓梯，一半融在斑馬線裡的斑馬，大格大格畫的跳房子；他像一腳踩入了顏色裡。全是明亮又繽紛的色彩。
空地四周站了幾個人，他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人，以為是雕像，因為他們全身漆成金色或銀色，把自己偽裝成雕像的樣子。化妝和服裝的精緻逼真到不細看根本不會發覺。而當有人靠近時，這些人便開始變換姿勢，或許伸手出來試圖握手，或開始模仿著名的雕像姿勢，或開始一段舞蹈，視觀眾的反應而定。
男孩說他們叫做「表演者」，其中一名全身漆成藍色，應他要求做出俐落的後空翻的表演者逗得他大笑。
好像回到很小很小的時候，他還被允許去看馬戲團、去遊樂園，為一切新奇的事物、精彩的表演尖叫歡欣，而不是關在書房或訓練室裡「培養成為適合的繼承人」。事實上，他很久不知道原來他的城市裡還有這樣的角落，還有這樣的一群人。
他一個雕像繞過一個雕像，和每個表演者互動，握手，金色的機器人，銀色的太空人，紫色的舞者，空地中央的表演者是名魔術師，他甚至自告奮勇上前當助手，卻也沒找出消失的硬幣究竟被藏到哪裡去，也沒發現魔術師怎麼把他的紙鈔由百元對換成千元。
最後天快黑下來的時候，他們坐在空地邊的欄杆上。中間的魔術師還在表演魔術，不過換了一批新的觀眾，一波新的歡呼驚喜尖叫。
「你的生活真有意思。」他說：「我指，這裡的生活，我從來沒想過……下城有這麼好玩。」
「你多來逛逛就行啦。每個禮拜一次。」男孩看著前方，縮了縮身子：「這地方不難找。」
「我……並沒有那麼多時間。我父親不是很喜歡我把時間花在外出娛樂上。」
「但是他容許你把時間花在那些奢華的宴會上？」
那話語聽起來尖刻，他聳肩：「那會為我們帶來知名度和形象。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那也算是工作之一。」
「恩，你的生活聽上去並不是那麼有意思。」
這次他沒再略過心頭湧現的疑慮，「或許吧，每天考慮形象可不是什麼讓人喜歡的事。」
「如果被媒體看到你在這裡，跟我在一起，會損害你父親在意的那個『形象』嗎？」
再怎麼樣也不會比Morgana弄出的反應激烈，他想，突然意識到在Morgana鬧出新聞，把男孩拉到報紙頭版後，自己和男孩的相處、見面好像都能自然許多，也普通許多，Morgana為他轉移了焦點。
「我……不確定。」他說，為泛起的念頭皺眉：「為什麼這樣問？」
「曾經，我……」男孩頓了一下，然後換了個說法：「我被問過好幾次要不要站到鎂光燈下。要不要成名，要不要變有錢，要不要……到你在的那個世界去。」
「我想知道我做的決定會不會讓我後悔。」男孩轉過頭來，湖水藍的雙眸看著他，視線逼住他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他能明白那當中蘊含的情緒，因為他自己也有相同的心情。
－－從第一眼見到開始。
待在對方身邊，需要待在對方身邊。男孩的藍色眼眸澄淨，會帶來溫暖和平靜的色澤。
「你後悔嗎？」
男孩的唇角牽起一個輕輕的弧，看起來，很可口的弧線。他深吸一口氣。
他，好想吻他。
--------------------------------------------
2011年12月18日
Merlin AU(12/18)
這篇是聽千本櫻蛇足版加千本櫻台灣版寫的。(有人覺得我的背景音樂每次都選得很奇怪的嗎？
証明我果然比較喜歡低一點的聲音WWWWW
子安的聲音唱這首好像會更好。
台灣版的好萌啊！
頭痛好像沒有好一點。
這段花了比我想像中還要多的時間XD
本來想要表達的東西因為很懶得寫約會場景所以還是留給下一篇吧。
我決定等到我平了這個坑再繼續開始看正劇。(可能全劇終了都不會平…
這故事已經被我轉成成人向了，好想揍自己。
但我突然覺得寫AU還滿治癒的，當正劇讓你失望的時候XD
其實我寫AU常常覺得自己在寫RPS.......啊哈哈哈
----------------------------------------------------------------
他在Gawaine公寓的沙發上醒來時，明顯感受到氣溫變低了。超出他忍受範圍的冰冷，讓翻身坐起離開棉被這個動作變得格外艱困。
手機上的時間寫著上午十一點，Arthur的簡訊寫著下午一點半，他邊發抖邊走進浴室梳洗，好好睡一覺的確有幫到他，他覺得比前一天好過多了，但這氣溫刺激著他的肺，喉頭發癢，他開始咳嗽。
先只是小小的咳，像不小心嗆到時的那種沒什麼大妨礙、不帶痛楚的咳，但隨著低溫的刺激，他越咳越烈，很快就變成牽動了整個肺，像要把內裡的血管神經拉扯出口腔的那種劇痛。他花了好長時間才艱難的恢復過來，哽在胸口的緊窒感徘徊不去。
他想咒罵。不過在走出浴室時先對上Gawaine的視線，那咒罵就在出口前一秒變成無奈的苦笑。他不想抱怨給Gawaine聽。
「你果然還沒完全好。」Gawaine遞給他一個杯子，熱開水。隔著杯身傳來的溫暖讓他僵直的手指恢復些許知覺。
「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邊喝水邊回答，聲音悶在杯子裡，顯得薄弱。
「就算你覺得它不會好了，也沒有必要刻意虐待自己。」
「不要那樣看我。」熱開水有效，雖然他仍得費力壓制想咳嗽的衝動，但至少滑入胃部的溫暖舒緩了劇烈嗆咳帶來的尖刺，好像把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神經血管鬆開，他又重新得到呼吸的自由：「不要說得好像會因此內疚一輩子的人是你。」
棕髮男人一笑，不置可否，「過來吃你的早餐。」
他走到桌旁坐下時Gawaine收走他手中的空杯，再倒了一杯熱水給他，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食欲，但熱水很好。身後一暖，Gawaine替他把外套披到肩上。
「你騙得過所有人，但是你騙不過我，Merlin。你騙了大家之後一走了之或許有你的理由，我不會過問，但是，我至少還是你的朋友。」Gawaine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而他討厭這個話題，「你也可以不要當那個內疚一輩子的人。」
他抬起頭來注視Gawaine溫和的棕褐眼睛：「好難得看你這麼正經。」
他得到的回答是在頭上重重敲一記。
然後他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Gawaine從不會強迫他做什麼。
------------------------------------
他在一點的時候到達約定的地點，下城的最大廣場Howel Spring，以圓形噴泉水池為中心，兩旁環繞階梯，他選了階梯的一角坐下。一個他覺得噴水池看起來最美麗的角度。
假日的人潮顯然比平日多出不少，有嬉戲的孩子，有談笑的學生，熱戀中的情侶……他以手撐起下巴，注視人群，想像如果要把這個情景畫成作品，應該要用什麼樣的色彩。他喜歡這個思考過程，能讓他專心，也能讓他抹除那些被翻出來的回憶。
Camelot是個遙遠的大城市，離他的故鄉很遠很遠很遠。他覺得，應該足夠遠了。所以過去應該不會再追上來才對。
但現在看著噴泉的水柱反映出破碎的陽光，他眼前浮現的卻是故鄉的灌木林，早晨的清新空氣，他在當中跑跳著採集野莓時，會見到同樣漂亮的陽光。他深愛那片翠綠，還有湖，那個沿著路跑到最底會見到的湖，擁有他見過最美麗的藍色。
－－其實自己深愛那個小鎮。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嘆口氣覺得煩躁，從背包裡掏出紙筆，開始畫畫。他隨興找了離自己不遠的一隻鴿子作速寫，讓自己專注在捕捉輪廓和光影之間，這次鴿子沒有引起什麼鄉愁，但因為他太過專心，突然聽到Arthur的聲音時嚇了一跳。
「我想我不出聲，你就不會注意到我？」
「喔，抱歉。我……」他放下筆，有點不好意思。而Arthur湊過來看他畫了什麼。金髮男孩身上有股好聞的氣息。
「哇，你真的很厲害。才幾分鐘的時間，你就把那隻鴿子給印上來了。」
「印上來。」這形容對他來說很新奇，讓他想到他把鴿子抓起來，壓在桌上，然後上頭覆蓋一張紙，像拓印十元硬幣那樣拓印。這想法讓他噗哧一笑：「那只是，在你交了幾百張素描作業以後，就學會怎麼畫得快一些了。」
「不，你的畫和其他人的不一樣。我說不上來，但是你的畫好像……活的。」Arthur說，視線沒有離開他的速寫本，而這麼近距離的感受Arthur讓他心跳微微加速。Arthur的便服特意挑過，質料高級的米白色上衣襯出金髮男孩天生的華貴氣質，打從第一眼見到Arthur，這樣的華貴和完美就讓他心動。
「你介意我看嗎？」Arhur問，他搖搖頭，把速寫本遞過去。於是他們的距離重新拉遠，回到正常的安全範圍。他鬆口氣。
Arthur開始翻看他的速寫本，「Morgana沒說錯，你真的很有才華。你畫裡的東西好像隨時會活過來一樣。」
「喔，我可沒辦法在肚子餓時畫個食物，就變出食物來餵飽我自己。」他笑答：「要是可以辦到的話，我會比較為自己驕傲。」
Arthur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回答感到疑惑，但沒說什麼。而他在那個停頓當中也感覺到Arthur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心情不好還是什麼，不像之前他見到的Arthur。
但有的時候有些東西不需要去深究。
「為什麼你不畫人？」把速寫本遞還給他的時候Arthur問。他一邊把紙筆收回背包，一邊思考要怎麼回答，他被千百個人問過這個問題，而這可能是第一次他想要誠實回答。
「恩，我覺得我沒辦法畫得好。」他搜尋能適當表達意思的詞句：「要畫好一個人，就跟要了解一個人一樣，對我來說，都太難了。」
－－可是你畫了他，Merlin Emrys，你看到他第一眼之後就決定你要畫他，雖然現在你還沒完成。
－－我也有可能不會完成。
他把心裡響起的聲音推到一邊，繼續：「你看到的，畫在紙上的。和這個人其實是什麼樣子，有的時候會相差很大。那個時候，我就會覺得自己畫失敗了。」
「我不懂，難道你要先完全了解一個人才能畫他嗎？」Arthur朝廣場一指：「你也不了解那隻鴿子不是嗎？」
他笑：「但是鴿子不會變，人會。」
他說出口了，那麼久以來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說出口。不過Arthur沒聽懂，大概也不想花太多心力在理解上。他為這一點感到慶幸。
「Morgana說……」
他試圖轉移掉話題：「Morgana小姐和我做了交換條件。」
Arthur一愣，「啊？」
「我……很難不答應她。」他擠出無奈的苦瓜臉：「她大概是我見過最可怕也最厲害的角色。」
「這包括你們的……照片？還有，恩，她到底想要你做什麼？」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說。」他再度用無奈帶過，莫名感到有點歉疚，就這樣把Arthur蒙在鼓裡：「不過我得到了工作，我需要工作。」
「我很抱歉沒辦法事先告訴你，那天早上我走的時候你還在睡，然後我一直沒有機會可以告訴你……總之，」他被打斷，手被一把抓住，之前他一直不敢正視Arthur的眼睛，這下被迫轉過來注視那張英俊的臉讓他緊張。
「你不需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我不希望讓你感到……不舒服。」
「我只覺得意外。還有……」Arthur硬生生吞回到嘴邊的話，「好吧，我是覺得不舒服，但是你不需要道歉。我也不想聽到你道歉。」
那話語中的直率讓他笑了，他喜歡這樣的直接，沒有祕密、沒有隱瞞，或許眼前這個耀眼的金髮男孩真的很好讀懂。like an open book.
他想說：好吧，那我們扯平囉！走吧，我還要帶你去玩呢。讓這段對話就這樣收尾。但先一步搶在之前的是嗆咳。來得太突然以致他完全無法壓制下去，但還好不是很嚴重，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
Arthur問他怎麼了，他回答只是受了涼。他依稀聽到Arthur喃喃念叨著什麼，不過沒聽清楚，他也沒放在心上。更沒聯想到這個插曲最後會延伸出什麼樣的結果。
------------
所以當這段對話發生在最後他們道別時，他著著實實不知所措。
「那個，恩，我想，恩……我覺得……」
Arthur的開場凌亂，欲言又止，他等待，到最後對這種糾結緊張的詭異氣氛感到不耐煩，想找個機會先行逃跑。他說了拜拜，然後走了兩步被追上，對上的Arthur表情格外認真。
「我覺得你應該來我家住。」
「蛤？！」
---------------------------------
証明我果然比較喜歡低一點的聲音WWWWW
子安的聲音唱這首好像會更好。
台灣版的好萌啊！
頭痛好像沒有好一點。
這段花了比我想像中還要多的時間XD
本來想要表達的東西因為很懶得寫約會場景所以還是留給下一篇吧。
我決定等到我平了這個坑再繼續開始看正劇。(可能全劇終了都不會平…
這故事已經被我轉成成人向了，好想揍自己。
但我突然覺得寫AU還滿治癒的，當正劇讓你失望的時候XD
其實我寫AU常常覺得自己在寫RPS.......啊哈哈哈
----------------------------------------------------------------
他在Gawaine公寓的沙發上醒來時，明顯感受到氣溫變低了。超出他忍受範圍的冰冷，讓翻身坐起離開棉被這個動作變得格外艱困。
手機上的時間寫著上午十一點，Arthur的簡訊寫著下午一點半，他邊發抖邊走進浴室梳洗，好好睡一覺的確有幫到他，他覺得比前一天好過多了，但這氣溫刺激著他的肺，喉頭發癢，他開始咳嗽。
先只是小小的咳，像不小心嗆到時的那種沒什麼大妨礙、不帶痛楚的咳，但隨著低溫的刺激，他越咳越烈，很快就變成牽動了整個肺，像要把內裡的血管神經拉扯出口腔的那種劇痛。他花了好長時間才艱難的恢復過來，哽在胸口的緊窒感徘徊不去。
他想咒罵。不過在走出浴室時先對上Gawaine的視線，那咒罵就在出口前一秒變成無奈的苦笑。他不想抱怨給Gawaine聽。
「你果然還沒完全好。」Gawaine遞給他一個杯子，熱開水。隔著杯身傳來的溫暖讓他僵直的手指恢復些許知覺。
「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邊喝水邊回答，聲音悶在杯子裡，顯得薄弱。
「就算你覺得它不會好了，也沒有必要刻意虐待自己。」
「不要那樣看我。」熱開水有效，雖然他仍得費力壓制想咳嗽的衝動，但至少滑入胃部的溫暖舒緩了劇烈嗆咳帶來的尖刺，好像把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神經血管鬆開，他又重新得到呼吸的自由：「不要說得好像會因此內疚一輩子的人是你。」
棕髮男人一笑，不置可否，「過來吃你的早餐。」
他走到桌旁坐下時Gawaine收走他手中的空杯，再倒了一杯熱水給他，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食欲，但熱水很好。身後一暖，Gawaine替他把外套披到肩上。
「你騙得過所有人，但是你騙不過我，Merlin。你騙了大家之後一走了之或許有你的理由，我不會過問，但是，我至少還是你的朋友。」Gawaine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而他討厭這個話題，「你也可以不要當那個內疚一輩子的人。」
他抬起頭來注視Gawaine溫和的棕褐眼睛：「好難得看你這麼正經。」
他得到的回答是在頭上重重敲一記。
然後他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Gawaine從不會強迫他做什麼。
------------------------------------
他在一點的時候到達約定的地點，下城的最大廣場Howel Spring，以圓形噴泉水池為中心，兩旁環繞階梯，他選了階梯的一角坐下。一個他覺得噴水池看起來最美麗的角度。
假日的人潮顯然比平日多出不少，有嬉戲的孩子，有談笑的學生，熱戀中的情侶……他以手撐起下巴，注視人群，想像如果要把這個情景畫成作品，應該要用什麼樣的色彩。他喜歡這個思考過程，能讓他專心，也能讓他抹除那些被翻出來的回憶。
Camelot是個遙遠的大城市，離他的故鄉很遠很遠很遠。他覺得，應該足夠遠了。所以過去應該不會再追上來才對。
但現在看著噴泉的水柱反映出破碎的陽光，他眼前浮現的卻是故鄉的灌木林，早晨的清新空氣，他在當中跑跳著採集野莓時，會見到同樣漂亮的陽光。他深愛那片翠綠，還有湖，那個沿著路跑到最底會見到的湖，擁有他見過最美麗的藍色。
－－其實自己深愛那個小鎮。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嘆口氣覺得煩躁，從背包裡掏出紙筆，開始畫畫。他隨興找了離自己不遠的一隻鴿子作速寫，讓自己專注在捕捉輪廓和光影之間，這次鴿子沒有引起什麼鄉愁，但因為他太過專心，突然聽到Arthur的聲音時嚇了一跳。
「我想我不出聲，你就不會注意到我？」
「喔，抱歉。我……」他放下筆，有點不好意思。而Arthur湊過來看他畫了什麼。金髮男孩身上有股好聞的氣息。
「哇，你真的很厲害。才幾分鐘的時間，你就把那隻鴿子給印上來了。」
「印上來。」這形容對他來說很新奇，讓他想到他把鴿子抓起來，壓在桌上，然後上頭覆蓋一張紙，像拓印十元硬幣那樣拓印。這想法讓他噗哧一笑：「那只是，在你交了幾百張素描作業以後，就學會怎麼畫得快一些了。」
「不，你的畫和其他人的不一樣。我說不上來，但是你的畫好像……活的。」Arthur說，視線沒有離開他的速寫本，而這麼近距離的感受Arthur讓他心跳微微加速。Arthur的便服特意挑過，質料高級的米白色上衣襯出金髮男孩天生的華貴氣質，打從第一眼見到Arthur，這樣的華貴和完美就讓他心動。
「你介意我看嗎？」Arhur問，他搖搖頭，把速寫本遞過去。於是他們的距離重新拉遠，回到正常的安全範圍。他鬆口氣。
Arthur開始翻看他的速寫本，「Morgana沒說錯，你真的很有才華。你畫裡的東西好像隨時會活過來一樣。」
「喔，我可沒辦法在肚子餓時畫個食物，就變出食物來餵飽我自己。」他笑答：「要是可以辦到的話，我會比較為自己驕傲。」
Arthur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回答感到疑惑，但沒說什麼。而他在那個停頓當中也感覺到Arthur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心情不好還是什麼，不像之前他見到的Arthur。
但有的時候有些東西不需要去深究。
「為什麼你不畫人？」把速寫本遞還給他的時候Arthur問。他一邊把紙筆收回背包，一邊思考要怎麼回答，他被千百個人問過這個問題，而這可能是第一次他想要誠實回答。
「恩，我覺得我沒辦法畫得好。」他搜尋能適當表達意思的詞句：「要畫好一個人，就跟要了解一個人一樣，對我來說，都太難了。」
－－可是你畫了他，Merlin Emrys，你看到他第一眼之後就決定你要畫他，雖然現在你還沒完成。
－－我也有可能不會完成。
他把心裡響起的聲音推到一邊，繼續：「你看到的，畫在紙上的。和這個人其實是什麼樣子，有的時候會相差很大。那個時候，我就會覺得自己畫失敗了。」
「我不懂，難道你要先完全了解一個人才能畫他嗎？」Arthur朝廣場一指：「你也不了解那隻鴿子不是嗎？」
他笑：「但是鴿子不會變，人會。」
他說出口了，那麼久以來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說出口。不過Arthur沒聽懂，大概也不想花太多心力在理解上。他為這一點感到慶幸。
「Morgana說……」
他試圖轉移掉話題：「Morgana小姐和我做了交換條件。」
Arthur一愣，「啊？」
「我……很難不答應她。」他擠出無奈的苦瓜臉：「她大概是我見過最可怕也最厲害的角色。」
「這包括你們的……照片？還有，恩，她到底想要你做什麼？」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說。」他再度用無奈帶過，莫名感到有點歉疚，就這樣把Arthur蒙在鼓裡：「不過我得到了工作，我需要工作。」
「我很抱歉沒辦法事先告訴你，那天早上我走的時候你還在睡，然後我一直沒有機會可以告訴你……總之，」他被打斷，手被一把抓住，之前他一直不敢正視Arthur的眼睛，這下被迫轉過來注視那張英俊的臉讓他緊張。
「你不需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我不希望讓你感到……不舒服。」
「我只覺得意外。還有……」Arthur硬生生吞回到嘴邊的話，「好吧，我是覺得不舒服，但是你不需要道歉。我也不想聽到你道歉。」
那話語中的直率讓他笑了，他喜歡這樣的直接，沒有祕密、沒有隱瞞，或許眼前這個耀眼的金髮男孩真的很好讀懂。like an open book.
他想說：好吧，那我們扯平囉！走吧，我還要帶你去玩呢。讓這段對話就這樣收尾。但先一步搶在之前的是嗆咳。來得太突然以致他完全無法壓制下去，但還好不是很嚴重，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
Arthur問他怎麼了，他回答只是受了涼。他依稀聽到Arthur喃喃念叨著什麼，不過沒聽清楚，他也沒放在心上。更沒聯想到這個插曲最後會延伸出什麼樣的結果。
------------
所以當這段對話發生在最後他們道別時，他著著實實不知所措。
「那個，恩，我想，恩……我覺得……」
Arthur的開場凌亂，欲言又止，他等待，到最後對這種糾結緊張的詭異氣氛感到不耐煩，想找個機會先行逃跑。他說了拜拜，然後走了兩步被追上，對上的Arthur表情格外認真。
「我覺得你應該來我家住。」
「蛤？！」
---------------------------------
2011年12月16日
S410同人：the breather-02
每一首歌都讓我不順耳，不斷的按跳過鍵，再跳過，再跳過。
大概因為長期累積下來的疲倦感一次爆發，整個人都不大對勁。
發神經把這篇貼到版上去，現在並不想去看它的回應是什麼。
但是後續想要接完這樣。
有人說這不像PWP但對我來說在我的標準就是PWP啦啦(你自己這樣定的嗎XD
對我來說的確沒有劇情XD，然後沒有心情的SEX很奇怪我無能(去死)
我覺得SEX可以寫得像妖刀真的很強大，反正精神不濟就做純感官練習。
我本來是希望可以練到像那樣的，不過果然是需要功力。
有人建議我不要看411……反正我好像也沒太多動力？
俺比較想看POI之類的可以洗空我腦袋的東西。
----------------------------------
疼痛是自始至終纏繞的感受。
背撞上牆壁的時候很痛，頸側的啃咬很痛，被壓上床時也很痛；Arthur的重量覆蓋他，牢牢制住他的每一個掙扎，但又故意惹他掙扎。滑過頸線的麻癢感在背脊勾起陣陣顫慄，而在Arthur的啃吻沿著鎖骨往下，舌尖掃過乳頭時，他再也無法把聲音壓在抿緊的雙唇裡。
被制住的手腕因掙扎而疼痛而泛起熱度，但更加炙熱的是Arthur帶來的溫度，他從來不知道能夠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一個人的動作，挑逗的舌尖，時而打轉時而輕吮，時而只是含著，溫熱的包覆。他是食物，正被狼吞虎嚥粗魯的吞食，他在那些陌生(或說，久違)的感覺中浮沉，Arthur的手指攻陷另一邊的乳頭，沒有克制的力道帶來另一波疼痛。更加尖銳。
很奇妙的，卻又勾起更高的熱度，一邊感受Arthur唇舌的柔軟挑逗，一邊則是手指半折磨似的揉捻，而意識到「Arthur正含著他」這個念頭讓他的血液迅速往下體集中。疼痛籠罩他，但那些動作蘊含的情欲卻也能勾起他的情欲。
－－Arthur要他。狂烈的、猛烈的，不顧一切的要他。
不需要任何言語或是說明，跟在這任性自大的傢伙身邊幾年來，他早就學會解讀Arthur的心情，不見得能明白他在想什麼，但能知道他的心情好壞。而讓他驚訝的只是，Arthur如此不顧一切索求的對象是自己。
自己一直都在被索求。他也快習慣了，hello, I am Merlin，就是那個永遠被當免費救兵當抱怨對象當欺負對象當出氣筒當雜役沒有多加薪水也沒有一句感謝或多餘重視的卑微僕人。但那些和現在加諸在他身上的索求不同。
Arthur失卻了控制能力，那雙眼睛只剩下情欲和狂野，或許一個總是忽略傷口的人某天突然正視傷口，發現到自己原來傷得這麼深的時候，理智的牆就會這樣嘩啦啦的垮了。而那失去的支撐，Arthur冀求從他這裡得回。
而他其實不是那麼清楚為什麼是找他，為什麼又找他。
只是，他也一起陷進去了。
那個吻那麼深情那麼狂熱，彷彿能為他丟棄全世界。這個時候他完全擁有Arthur，他的王，一頭金髮耀眼，全國人民敬慕的對象，此時的視線專屬於他。
他在迷茫中注視Arthur，直到Arthur注意到他的視線，也回望他。他見到那雙眼睛中突然升溫的情欲，和突然加重的呼吸，好奇自己現在在Arthur眼裡看起來是什麼樣子。
「喔，天哪……。」
他還沒弄懂那是什麼意思，雙腿已被Arthur強制分開，Arthur的手撫上他的大腿，一路由大腿根部向上延伸，他已經硬挺的陽具被握住，瞬間的緊窒帶來電流，他在Arthur的手開始上下移動時發出呻吟，呼吸隨著Arthur的動作急促而急促，體內有個麻癢的點，每當Arthur的手指滑過陽具頂端時，那個麻癢的點會跟著被撥動，他喘息。因無法抵抗那麻癢的快感而扭動身軀。
他渴望更多摩擦，但Arthur不輕不重的力道只是更加重他的渴求，維持他的渴求，但不給予滿足。稍稍把他推上去一點點，又很快停下，當他覺得可以抵制蠢動的情欲時，Arthur又會加重力道，再把他拉回掙扎的深淵。
「我喜歡你這個樣子。」Arthur再度俯身湊近他，在他耳邊低喃，他可以感受到燒到自己雙頰的熱度，突然有點不甘心，不管什麼時候，這混帳都以折磨他為樂。
Arthur空出的手撫過他的髮，他的頰，他在那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唇時張口含住，先是輕吮，再加重力道啃咬。他聽到Arthur抽一口氣屏住呼吸，折磨他的動作停了。他伸出舌纏繞Arthur的手指，將那修長含入，再推出，再輕輕含入。
他沒有和男人做過，但他大概知道這樣能帶來什麼樣的效果。他被粗魯的翻過，一把拉入懷裡，背脊貼著Arthur的肌膚，Arthur的硬挺抵著他，火熱。伸入他口中的手指由一根變成兩根，由他的挑逗變成Arthur的主動探索，Arthur再度為他手淫，上上下下套弄他的陽具，刻意在前端
盤旋，他在Arthur懷中被緊擁，感受Arthur的熱燙也感受自己的熱燙，無處可逃，前端分泌出興奮的晶瑩。
然後Arthur的手指離開了他的唇，即將被推到高潮的他腦中一片熱燙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股麻癢，不得釋放的痛苦。Arthur的手指進入他體內時，他倒抽了一口氣，從那片熱燙中被拉回來，恐懼伴隨著陌生感而來，但他沒有逃。他無處可逃。
Arthur的手指在他體內翻攪，打轉，帶來他更多的顫抖。情欲在前頭尚未消褪，而又同時是被侵入的恐懼，害怕讓他發出的聲音幾近哭泣，而那似乎加深了獵人的狂野。
Arthur的陽具侵入體內時他的感受清晰。清晰明確，熱燙而劇烈的痛楚，他似乎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被切開，被扯碎。熱度和疼痛，他花了全副精神在忍耐上，聽到Arthur咬牙的喘息，恐懼被推到頂點，但感受到的熱燙也被推到頂點。
－－好痛。
而Arthur的欲望似乎隨著他的痛楚而更加劇烈，插入他體內的陽具因他的緊窒而更巨大。Arthur反射性的開始動作，撞擊，進出，猛烈的摩擦，力道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一次比一次更加炙熱。他感覺自己正在被燃燒，被推擠的內臟在燃燒，疼痛在燃燒，一開始他似乎還發出哭喊，而後來只剩下喘息。
猛烈的冀求和索取。對他，索取什麼呢？
安慰之類的東西嗎？或是，就像這樣，單純的冀求接受。
用最粗魯的方式破壞他，侵入他，對他毫不保留展現最原始的一面；他在痛楚中失去思考能力，他讓熱度淹沒自己。
-----------------------------------------
大概因為長期累積下來的疲倦感一次爆發，整個人都不大對勁。
發神經把這篇貼到版上去，現在並不想去看它的回應是什麼。
但是後續想要接完這樣。
有人說這不像PWP但對我來說在我的標準就是PWP啦啦(你自己這樣定的嗎XD
對我來說的確沒有劇情XD，然後沒有心情的SEX很奇怪我無能(去死)
我覺得SEX可以寫得像妖刀真的很強大，反正精神不濟就做純感官練習。
我本來是希望可以練到像那樣的，不過果然是需要功力。
有人建議我不要看411……反正我好像也沒太多動力？
俺比較想看POI之類的可以洗空我腦袋的東西。
----------------------------------
疼痛是自始至終纏繞的感受。
背撞上牆壁的時候很痛，頸側的啃咬很痛，被壓上床時也很痛；Arthur的重量覆蓋他，牢牢制住他的每一個掙扎，但又故意惹他掙扎。滑過頸線的麻癢感在背脊勾起陣陣顫慄，而在Arthur的啃吻沿著鎖骨往下，舌尖掃過乳頭時，他再也無法把聲音壓在抿緊的雙唇裡。
被制住的手腕因掙扎而疼痛而泛起熱度，但更加炙熱的是Arthur帶來的溫度，他從來不知道能夠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一個人的動作，挑逗的舌尖，時而打轉時而輕吮，時而只是含著，溫熱的包覆。他是食物，正被狼吞虎嚥粗魯的吞食，他在那些陌生(或說，久違)的感覺中浮沉，Arthur的手指攻陷另一邊的乳頭，沒有克制的力道帶來另一波疼痛。更加尖銳。
很奇妙的，卻又勾起更高的熱度，一邊感受Arthur唇舌的柔軟挑逗，一邊則是手指半折磨似的揉捻，而意識到「Arthur正含著他」這個念頭讓他的血液迅速往下體集中。疼痛籠罩他，但那些動作蘊含的情欲卻也能勾起他的情欲。
－－Arthur要他。狂烈的、猛烈的，不顧一切的要他。
不需要任何言語或是說明，跟在這任性自大的傢伙身邊幾年來，他早就學會解讀Arthur的心情，不見得能明白他在想什麼，但能知道他的心情好壞。而讓他驚訝的只是，Arthur如此不顧一切索求的對象是自己。
自己一直都在被索求。他也快習慣了，hello, I am Merlin，就是那個永遠被當免費救兵當抱怨對象當欺負對象當出氣筒當雜役沒有多加薪水也沒有一句感謝或多餘重視的卑微僕人。但那些和現在加諸在他身上的索求不同。
Arthur失卻了控制能力，那雙眼睛只剩下情欲和狂野，或許一個總是忽略傷口的人某天突然正視傷口，發現到自己原來傷得這麼深的時候，理智的牆就會這樣嘩啦啦的垮了。而那失去的支撐，Arthur冀求從他這裡得回。
而他其實不是那麼清楚為什麼是找他，為什麼又找他。
只是，他也一起陷進去了。
那個吻那麼深情那麼狂熱，彷彿能為他丟棄全世界。這個時候他完全擁有Arthur，他的王，一頭金髮耀眼，全國人民敬慕的對象，此時的視線專屬於他。
他在迷茫中注視Arthur，直到Arthur注意到他的視線，也回望他。他見到那雙眼睛中突然升溫的情欲，和突然加重的呼吸，好奇自己現在在Arthur眼裡看起來是什麼樣子。
「喔，天哪……。」
他還沒弄懂那是什麼意思，雙腿已被Arthur強制分開，Arthur的手撫上他的大腿，一路由大腿根部向上延伸，他已經硬挺的陽具被握住，瞬間的緊窒帶來電流，他在Arthur的手開始上下移動時發出呻吟，呼吸隨著Arthur的動作急促而急促，體內有個麻癢的點，每當Arthur的手指滑過陽具頂端時，那個麻癢的點會跟著被撥動，他喘息。因無法抵抗那麻癢的快感而扭動身軀。
他渴望更多摩擦，但Arthur不輕不重的力道只是更加重他的渴求，維持他的渴求，但不給予滿足。稍稍把他推上去一點點，又很快停下，當他覺得可以抵制蠢動的情欲時，Arthur又會加重力道，再把他拉回掙扎的深淵。
「我喜歡你這個樣子。」Arthur再度俯身湊近他，在他耳邊低喃，他可以感受到燒到自己雙頰的熱度，突然有點不甘心，不管什麼時候，這混帳都以折磨他為樂。
Arthur空出的手撫過他的髮，他的頰，他在那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唇時張口含住，先是輕吮，再加重力道啃咬。他聽到Arthur抽一口氣屏住呼吸，折磨他的動作停了。他伸出舌纏繞Arthur的手指，將那修長含入，再推出，再輕輕含入。
他沒有和男人做過，但他大概知道這樣能帶來什麼樣的效果。他被粗魯的翻過，一把拉入懷裡，背脊貼著Arthur的肌膚，Arthur的硬挺抵著他，火熱。伸入他口中的手指由一根變成兩根，由他的挑逗變成Arthur的主動探索，Arthur再度為他手淫，上上下下套弄他的陽具，刻意在前端
盤旋，他在Arthur懷中被緊擁，感受Arthur的熱燙也感受自己的熱燙，無處可逃，前端分泌出興奮的晶瑩。
然後Arthur的手指離開了他的唇，即將被推到高潮的他腦中一片熱燙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股麻癢，不得釋放的痛苦。Arthur的手指進入他體內時，他倒抽了一口氣，從那片熱燙中被拉回來，恐懼伴隨著陌生感而來，但他沒有逃。他無處可逃。
Arthur的手指在他體內翻攪，打轉，帶來他更多的顫抖。情欲在前頭尚未消褪，而又同時是被侵入的恐懼，害怕讓他發出的聲音幾近哭泣，而那似乎加深了獵人的狂野。
Arthur的陽具侵入體內時他的感受清晰。清晰明確，熱燙而劇烈的痛楚，他似乎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被切開，被扯碎。熱度和疼痛，他花了全副精神在忍耐上，聽到Arthur咬牙的喘息，恐懼被推到頂點，但感受到的熱燙也被推到頂點。
－－好痛。
而Arthur的欲望似乎隨著他的痛楚而更加劇烈，插入他體內的陽具因他的緊窒而更巨大。Arthur反射性的開始動作，撞擊，進出，猛烈的摩擦，力道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一次比一次更加炙熱。他感覺自己正在被燃燒，被推擠的內臟在燃燒，疼痛在燃燒，一開始他似乎還發出哭喊，而後來只剩下喘息。
猛烈的冀求和索取。對他，索取什麼呢？
安慰之類的東西嗎？或是，就像這樣，單純的冀求接受。
用最粗魯的方式破壞他，侵入他，對他毫不保留展現最原始的一面；他在痛楚中失去思考能力，他讓熱度淹沒自己。
-----------------------------------------
2011年12月15日
S410同人：the breather-01
突然覺得我這人與其寫長篇
不如每看完一集寫個短同人(菸)
410無感但是我想練NC17，所以就有這篇了哈哈哈哈哈。
會有人特地這樣練NC17的嗎？(喂喂
又，我突然覺得萌merlin的好像年紀都小小的。(哈欠
我其實又有點想寫misha，但是我懶得去追SPN之後的劇集。
會先變成我和編劇之間的戰爭……。
--------------------------------------
411還沒看，還沒有精力看，想寫寫看又虐又NC-17又黑暗又大人的愛情(笑)
所以我的記憶只停留在410，暫時沒有動力推往411。
從那聲「啊」接起，完全就只是PWP。PWP完就沒有了。
頭一直很痛所以沒有太多精力寫劇情。只是練習作所以我想接NC17的時候再接。
字數爆掉是哪招啦！！！！！QAQ
===============================
罪惡感這種東西有時候就像鏡子，之所以會對那個倒映出來的影像感到厭惡和害怕，是因為當中的自己顯得如此陌生。
－－比如，認清自己手上染了多少鮮血這樣的事情。
優秀的戰士，或者說，要做好砍殺這件事，同情和仁慈是不能存在的；拿劍就是要奪取生命的，和那個生命消逝之後會有誰傷心有誰痛楚有多少冤魂，不能牽扯上關係。
王，Arthur從小被要求這麼想。現在依舊這樣想。他一箭射死純潔的獨角獸，只為了狩獵好玩，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起伏，就像他在吃下盤中的豬肉時，並不會為了豬的死亡感到悲傷。
可是他面前這個削瘦的男孩會。而這男孩就像他的鏡子。
說是「男孩」，其實也不大準確，Arthur沒有太仔細去弄清楚過他的年齡，可能和自己差不多大？但Arthur就覺得那樣的氣質屬於男孩，乾乾淨淨，純真無瑕，在孩子身上才能見到的特質。
男孩對他張開雙手，半開玩笑的諷嘲語調，藍色的眼睛中閃動挑釁的神情：「喔，那麼你不跟我來個擁抱嗎？」
他們之前討論的話題是他的罪惡感，關於他對自己的劍下冤魂懺悔認錯等等……喔不，不是他們討論，是男孩單方面的提起，他無奈的試圖阻止。那該死的罪惡感已經折磨他數天，讓他睡不好也吃不好，當一個戰士開始省視自己手上的血，那代表他的戰士生涯已經可以宣告終結，這很糟糕。他並不想要從此拿起劍就想著會有多少人因死在他手上而開始顫抖，但卻無法否認他的確感到難過。
為那些冤魂死得那麼痛苦而難過，也為這是他害的而難過。
然後這些亂七八糟的矛盾拉扯在他的視線被男孩白晰的頸線拉過去時宣告終結，他沒睡好，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而在後腦盤旋的疲倦會削弱他的自制力。
－－好美。
這什麼他媽的念頭。他在下一秒咒罵，但是，但是，就像看著鏡子能見到自己的另一面，從這個角度看起來，男孩，不，Merlin，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這個人……
習慣了，就會忽略。習慣了，就會視為理所當然。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他，只是習慣有這個人在身邊，習慣感覺這個人的氣息，聽到他的聲音，卻沒有像這樣，從正面的，帶著距離的，審視那張臉龐。
乍看之下不起眼，並不是那樣在第一眼就能讓人驚豔的輪廓，但卻是很耐看的線條組合，拉住了目光之後就莫名再也移不開了。Arthur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角度－－看女人的審美角度，看這個在自己身邊跟了數年的男孩，柔軟的黑髮，湖水藍色的眼睛，薄薄的唇，男孩像一幅淡彩畫，色彩不搶眼但越細看越發現當中的精緻迷人，削瘦讓男孩雙頰的線條過份銳利，但那不影響那完美的側頸線條，白晰的頸一路往下……鎖骨在衣物遮掩下若隱若現……
他感到口渴。喉頭一緊，帶著熱度的情緒由胃部往上衝，他深吸口氣。
二十五歲的年紀，欲望和衝動對他已不是新鮮事，但如此強烈突如其來倒是頭一次。不，或許不能說是頭一次，之前其實多多少少他都有覺得男孩「好看」的時候，只是覺得太過荒唐而克制住……而現在。
現在他沒睡飽、飢餓並且疲倦……並且，現在男孩該死的，該死的在那光線下，笑得不懷好意，那雙藍眼睛裡閃動的挑釁，像在說：來啊，Arthur。
他放棄他本來想做的事－－不管他本來想做什麼那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國王、稅務、巡邏隊、大臣們全都不重要了，甚至晚餐也已經從他的名單上排除。現在他想吃的並不在廚房裡。
他衝向男孩，男孩早有準備，俐落的躲開；但那比不上他天生過人的運動神經，他在下一步搶先擋住男孩的去路，那雙藍色的眼睛在笑，像是覺得很好玩，他頓了一下，男孩的表情總能時不時給他帶來震攝他的魅惑，美麗，但又不真的適合美麗這個形容詞……就是會讓人看呆的純淨浧澈。
一塵不染到他想將之狠狠破壞的程度。
他在更衣屏風後的浴桶旁抓住了男孩，男孩因水濕滑不小心絆了一絞，濺起的水花打濕男孩柔軟的黑髮，他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拎小雞似的拎起往自己的方向帶，然後往牆上逼去。他把男孩按上牆角，身體封鎖所有男孩能逃跑的去路。
他的手指撥開男孩被打濕的髮，水冷了，髮的觸感變得冰涼，男孩的臉頰柔軟，他用指尖輕輕撫過，觀看這輪廓的美麗，和親自觸摸這美麗是截然不同程度的。欲望在他體內燃燒，口渴的感覺更甚，男孩驚疑未定，但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
再多注視那雙藍眼睛一秒或許能得到答案，但他沒有等待，他不想知道男孩的答案，不想承擔被拒絕的可能性。他不容許。
他吻上男孩的唇，強硬而狂熱，所有說不出口的、不被允許的、不能表達出來的全訴傾注在他的動作中，品嚐，索取，吸吮，他閉上眼睛感受男孩唇的柔軟，並享受男孩的慌亂與生澀，他用舌尖掃過男孩的齒齦，在男孩試圖換氣呼吸時趁隙更深入，男孩盡力壓抑著不出聲，而那帶著嘶啞，若有似無的低吟更激起他的欲望。
他微微退開，好不容易得到空氣的男孩深深喘息，他看著男孩的臉染上薄薄一層紅暈；感受到自己的硬挺，硬得發疼。
他俯向那完美白晰的頸，一路由頸側啃吻至鎖骨，清晰感受男孩急促的呼吸，男孩的體溫因他而提高，他帶來的溫度破壞了那片完美的白晰，這令他滿足，也讓他更加重佔有的力道，他用啃咬奪去男孩的掙扎，用惡意的輕舔換男孩的喘息和破碎的呻吟，那聲音混合著痛楚與壓抑，卻意外的具魅惑感，幾乎完全崩斷他的自制能力。
破壞那份無瑕。他的粗暴很快在男孩白晰的肌膚上留下一串鮮紅印記，歸屬於他的記號。欲望催動著他，每當他停下來試圖制止自己，卻只會更進一步發現男孩的魅惑，被弄亂的衣衫，被弄亂的髮，因為他的吻而微微紅腫的唇，半開半閉濛上了情欲的迷茫視線，以及這樣被他壓在牆上的無助……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不知道。他甚至分不清楚現在是不是他的幻覺在跟他說話。獵人專注於他的獵物，狩獵是迷人的，除了捕捉之外不容許分神在任何其他事上……他只想專注於佔有。
「很好，因為我也不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男孩的聲音輕得像呢喃，他似乎見到了一抹苦笑，當他覺得男孩心不在焉離得很遙遠很遙遠的時候，會見到那樣無可奈何的表情，心中閃過不詳。
但男孩的手搭上他的後頸，撫過他的髮，那個念頭就被欲望蓋過去了，他被拉向前，引導著，男孩的唇貼上他的，輕柔的，只是輕輕貼上，像是對他獻上什麼，又像一個邀請。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理智徹底斷線的時候內心有個聲音尖叫著想質問男孩，該死，Merlin，你……！
然後他發現男孩已經先回答了那個問題。
於是他讓自己沉淪。男孩的吻輕柔但極具技巧，唇舌交纏的感覺如此美好，舒服到他幾乎忘記奪回吻的主動權。他隱隱覺得這是不對的，在心底隱隱作痛的那些情緒，把那些一直壓制著的情緒這樣丟出來是不對的；但他不在乎，至少此時他不想在乎，他的世界此時只剩下欲望的熱度和男孩。
只剩下這樣就足夠美好。
他將男孩推到床邊，猛力撕開男孩的衣服，不再思考。
-----------------------------------
不如每看完一集寫個短同人(菸)
410無感但是我想練NC17，所以就有這篇了哈哈哈哈哈。
會有人特地這樣練NC17的嗎？(喂喂
又，我突然覺得萌merlin的好像年紀都小小的。(哈欠
我其實又有點想寫misha，但是我懶得去追SPN之後的劇集。
會先變成我和編劇之間的戰爭……。
--------------------------------------
411還沒看，還沒有精力看，想寫寫看又虐又NC-17又黑暗又大人的愛情(笑)
所以我的記憶只停留在410，暫時沒有動力推往411。
從那聲「啊」接起，完全就只是PWP。PWP完就沒有了。
頭一直很痛所以沒有太多精力寫劇情。只是練習作所以我想接NC17的時候再接。
字數爆掉是哪招啦！！！！！QAQ
===============================
罪惡感這種東西有時候就像鏡子，之所以會對那個倒映出來的影像感到厭惡和害怕，是因為當中的自己顯得如此陌生。
－－比如，認清自己手上染了多少鮮血這樣的事情。
優秀的戰士，或者說，要做好砍殺這件事，同情和仁慈是不能存在的；拿劍就是要奪取生命的，和那個生命消逝之後會有誰傷心有誰痛楚有多少冤魂，不能牽扯上關係。
王，Arthur從小被要求這麼想。現在依舊這樣想。他一箭射死純潔的獨角獸，只為了狩獵好玩，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起伏，就像他在吃下盤中的豬肉時，並不會為了豬的死亡感到悲傷。
可是他面前這個削瘦的男孩會。而這男孩就像他的鏡子。
說是「男孩」，其實也不大準確，Arthur沒有太仔細去弄清楚過他的年齡，可能和自己差不多大？但Arthur就覺得那樣的氣質屬於男孩，乾乾淨淨，純真無瑕，在孩子身上才能見到的特質。
男孩對他張開雙手，半開玩笑的諷嘲語調，藍色的眼睛中閃動挑釁的神情：「喔，那麼你不跟我來個擁抱嗎？」
他們之前討論的話題是他的罪惡感，關於他對自己的劍下冤魂懺悔認錯等等……喔不，不是他們討論，是男孩單方面的提起，他無奈的試圖阻止。那該死的罪惡感已經折磨他數天，讓他睡不好也吃不好，當一個戰士開始省視自己手上的血，那代表他的戰士生涯已經可以宣告終結，這很糟糕。他並不想要從此拿起劍就想著會有多少人因死在他手上而開始顫抖，但卻無法否認他的確感到難過。
為那些冤魂死得那麼痛苦而難過，也為這是他害的而難過。
然後這些亂七八糟的矛盾拉扯在他的視線被男孩白晰的頸線拉過去時宣告終結，他沒睡好，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而在後腦盤旋的疲倦會削弱他的自制力。
－－好美。
這什麼他媽的念頭。他在下一秒咒罵，但是，但是，就像看著鏡子能見到自己的另一面，從這個角度看起來，男孩，不，Merlin，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這個人……
習慣了，就會忽略。習慣了，就會視為理所當然。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他，只是習慣有這個人在身邊，習慣感覺這個人的氣息，聽到他的聲音，卻沒有像這樣，從正面的，帶著距離的，審視那張臉龐。
乍看之下不起眼，並不是那樣在第一眼就能讓人驚豔的輪廓，但卻是很耐看的線條組合，拉住了目光之後就莫名再也移不開了。Arthur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角度－－看女人的審美角度，看這個在自己身邊跟了數年的男孩，柔軟的黑髮，湖水藍色的眼睛，薄薄的唇，男孩像一幅淡彩畫，色彩不搶眼但越細看越發現當中的精緻迷人，削瘦讓男孩雙頰的線條過份銳利，但那不影響那完美的側頸線條，白晰的頸一路往下……鎖骨在衣物遮掩下若隱若現……
他感到口渴。喉頭一緊，帶著熱度的情緒由胃部往上衝，他深吸口氣。
二十五歲的年紀，欲望和衝動對他已不是新鮮事，但如此強烈突如其來倒是頭一次。不，或許不能說是頭一次，之前其實多多少少他都有覺得男孩「好看」的時候，只是覺得太過荒唐而克制住……而現在。
現在他沒睡飽、飢餓並且疲倦……並且，現在男孩該死的，該死的在那光線下，笑得不懷好意，那雙藍眼睛裡閃動的挑釁，像在說：來啊，Arthur。
他放棄他本來想做的事－－不管他本來想做什麼那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國王、稅務、巡邏隊、大臣們全都不重要了，甚至晚餐也已經從他的名單上排除。現在他想吃的並不在廚房裡。
他衝向男孩，男孩早有準備，俐落的躲開；但那比不上他天生過人的運動神經，他在下一步搶先擋住男孩的去路，那雙藍色的眼睛在笑，像是覺得很好玩，他頓了一下，男孩的表情總能時不時給他帶來震攝他的魅惑，美麗，但又不真的適合美麗這個形容詞……就是會讓人看呆的純淨浧澈。
一塵不染到他想將之狠狠破壞的程度。
他在更衣屏風後的浴桶旁抓住了男孩，男孩因水濕滑不小心絆了一絞，濺起的水花打濕男孩柔軟的黑髮，他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拎小雞似的拎起往自己的方向帶，然後往牆上逼去。他把男孩按上牆角，身體封鎖所有男孩能逃跑的去路。
他的手指撥開男孩被打濕的髮，水冷了，髮的觸感變得冰涼，男孩的臉頰柔軟，他用指尖輕輕撫過，觀看這輪廓的美麗，和親自觸摸這美麗是截然不同程度的。欲望在他體內燃燒，口渴的感覺更甚，男孩驚疑未定，但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
再多注視那雙藍眼睛一秒或許能得到答案，但他沒有等待，他不想知道男孩的答案，不想承擔被拒絕的可能性。他不容許。
他吻上男孩的唇，強硬而狂熱，所有說不出口的、不被允許的、不能表達出來的全訴傾注在他的動作中，品嚐，索取，吸吮，他閉上眼睛感受男孩唇的柔軟，並享受男孩的慌亂與生澀，他用舌尖掃過男孩的齒齦，在男孩試圖換氣呼吸時趁隙更深入，男孩盡力壓抑著不出聲，而那帶著嘶啞，若有似無的低吟更激起他的欲望。
他微微退開，好不容易得到空氣的男孩深深喘息，他看著男孩的臉染上薄薄一層紅暈；感受到自己的硬挺，硬得發疼。
他俯向那完美白晰的頸，一路由頸側啃吻至鎖骨，清晰感受男孩急促的呼吸，男孩的體溫因他而提高，他帶來的溫度破壞了那片完美的白晰，這令他滿足，也讓他更加重佔有的力道，他用啃咬奪去男孩的掙扎，用惡意的輕舔換男孩的喘息和破碎的呻吟，那聲音混合著痛楚與壓抑，卻意外的具魅惑感，幾乎完全崩斷他的自制能力。
破壞那份無瑕。他的粗暴很快在男孩白晰的肌膚上留下一串鮮紅印記，歸屬於他的記號。欲望催動著他，每當他停下來試圖制止自己，卻只會更進一步發現男孩的魅惑，被弄亂的衣衫，被弄亂的髮，因為他的吻而微微紅腫的唇，半開半閉濛上了情欲的迷茫視線，以及這樣被他壓在牆上的無助……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不知道。他甚至分不清楚現在是不是他的幻覺在跟他說話。獵人專注於他的獵物，狩獵是迷人的，除了捕捉之外不容許分神在任何其他事上……他只想專注於佔有。
「很好，因為我也不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男孩的聲音輕得像呢喃，他似乎見到了一抹苦笑，當他覺得男孩心不在焉離得很遙遠很遙遠的時候，會見到那樣無可奈何的表情，心中閃過不詳。
但男孩的手搭上他的後頸，撫過他的髮，那個念頭就被欲望蓋過去了，他被拉向前，引導著，男孩的唇貼上他的，輕柔的，只是輕輕貼上，像是對他獻上什麼，又像一個邀請。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理智徹底斷線的時候內心有個聲音尖叫著想質問男孩，該死，Merlin，你……！
然後他發現男孩已經先回答了那個問題。
於是他讓自己沉淪。男孩的吻輕柔但極具技巧，唇舌交纏的感覺如此美好，舒服到他幾乎忘記奪回吻的主動權。他隱隱覺得這是不對的，在心底隱隱作痛的那些情緒，把那些一直壓制著的情緒這樣丟出來是不對的；但他不在乎，至少此時他不想在乎，他的世界此時只剩下欲望的熱度和男孩。
只剩下這樣就足夠美好。
他將男孩推到床邊，猛力撕開男孩的衣服，不再思考。
-----------------------------------
2011年12月13日
Merlin AU(12/12)
其實就像寫日記。
只是你要選擇用什麼樣的角度來拼湊鏡頭。
我在這方面的功力好像還是不大夠。
我停了一下下去寫了一點點耶誕禮物，但發現無中生有比這更困難。不過這樣的暫停，也是我想讓自己考慮一下劇情的走向，我本來想找個人阻止我一下。但得到的答案都讓我……
「你覺得什麼事會讓一個人不想畫畫？」
「右手斷掉。」
「……。」
「附帶一提，我是右撇子。」
………算了。這能用嗎這個……(哭
=============================
沒有他想像中嚴重。就他自己的這部分而言。
當然晚餐桌上氣氛凝重，光是父親的眼神就足以殺死他千萬次。Uther Pendragon用高傲和自尊教導他的兒女，這句話的另一層意義是，不管你受到怎樣嚴厲的處罰、怎樣無情的羞辱，你都不能喪失掉表面那層偽裝的殼。
－－挨罵也要一臉優雅的挨罵。 Morgana曾經如此諷刺，在反抗父親這方面，她其實比他更來得激烈，也其實比他堅強。
對他來說父親只要說句「你讓我失望」就足夠毀掉他一整個禮拜的心情，整整一個禮拜不管他做什麼事情，都會在耳邊迴盪那個聲音，疑神疑鬼的怕自己又再犯錯。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去完成父親的要求，像被什麼套牢了勒緊了硬是往那個方向拖；但Morgana，她截然不同。
父親對她拍桌子時她回以甜美的微笑，「我想您見過了我的新朋友。」
「我對讓您感到意外，讓您如此生氣非常抱歉。」甜美的微笑加上微揚下巴十五度角，不卑不亢的語調，不退讓但也不相逼：「這是我的失態，讓Pendragon在重要的慶典前夕成為話題焦點。但我能向您保証，不會有任何負面的影響發生。」
然後她開始介紹那個男孩，沒有說得太多，但全是父親想聽到的條件：男孩亮眼的成績、男孩優異的比賽經歷、教授對男孩的評價、編輯對男孩的評價。
「我不會輕易用這個形容詞，但他真的是個天才，父親大人。藝文界會看重他的，如果適時給予一點資助和善意，我相信對Pendragon的形象能大大加分。藝文學術圈那些，您是怎麼說的，自命清高的老古板們或許願意和我們做接觸－－為了看看這個一點背景也沒有，卻擁有如此高天份的年輕人。」
她成功轉移了父親的怒火，父親當然沒有那麼簡單打發，但至少不像之前對他只有怒吼、喊叫和冷硬的不屑。
「……我希望這不是你脫身的藉口，Morgana。」
「您認為Pendragon目前已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是應該好好打造形象的時候。但您也清楚，市民覺得我們高高在上，難以親近，既定的形象不下猛藥是很難改變的。如果我只跟他是朋友，非親非故，那麼那群老古板會覺得我們是故意炒作；但如果，這是一個陷入愛情的女兒，想要對她的父親証明心愛的人的能力……」她停頓一下，Arthur意識到口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是簡訊？他想看但又不敢當著父親的面做其他事，於是只把手伸進口袋。
「……這會是他們最喜歡的傳統浪漫愛情故事，也是最好一把推起這個男孩的舞台。」
父親沉默。沉默當中冷冷冷冷冷冷瞪著Morgana，Arthur撇到她藏在桌下，握得發白的指節。
突然間，他不再那麼生她的氣了。
「拿你自己的名聲當賭注，你玩得有點太大了。」父親的聲音凜冽如刀，就算不是對著他，他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像抵住喉頭的劍尖的鋒利。
回答之前，Morgana看了他一眼，像是尋求認可又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種他讀不出來的暗示，他莫名奇妙，還沒做出任何回應前她又再轉向父親。
她開口前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確實喜歡他，父親。」
啪一聲又一記響亮重擊木桌，餐具框噹框噹亂跳，一度他以為父親會甩她一巴掌，他看到Morgana在顫抖，克制不住的顫抖。某些什麼讓他站起身試圖擋在她之前，但她先行制止了他的動作，她微微顫抖的手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冷。
「我向您保証，我不會因為他做出任何有損您或是Pendragon聲譽的事情。我只請求您能允許我讓他得到他應有的舞台，讓一個天才擁有他發揮長才的地方，也讓他為我們帶來好名聲。」
「好一個先斬後奏。我養的好女兒，你都讓這事上了報，現在還想要我怎樣？」
那股不卑不亢的語調再度出現，堅決。「我請您在慶典這幾天，邀他住進Pendragon府中，做為特別的客人招待。」
父親動了手，而他來不及阻止。Morgana被啪地連同椅子打翻在地，他跳起來擋在她身前，幾乎要讓滿溢的情緒失控，他痛恨這樣，他尊敬父親，那份尊敬一直都在，根深蒂固，但是他沒辦法忍受父親依著脾氣動手。Morgana拉住他，他大力甩開她的手。
父親冷冷看著他，冷冷看著Morgana。她白晰的臉上留下紅痕，沒有掉眼淚，沒有受辱的表情，沒有受傷的表情，只是平靜和沉默。
Morgana Pendragon永遠的高傲，亦如Uthur Pendragon永遠的壞脾氣和固執。
「我不希望任何丟臉的事情發生在慶典期間。你，還有你，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他憑著衝動想說什麼，被Morgana大力硬拉著低頭。
------------------------------------------
一走出父親的視線，就是秋後算帳的時候。Morgana一邊整理亂了的長髮，重新綁高，一邊故意路過他身邊，重重的、大力的，踩了他一腳。
「啊！很痛耶！」他對著她的背影吼，一把拉住她：「你到底想做什麼啊！你瘋了不成？！」
「你剛剛甩開我的手，弄痛我了。」臉上的紅痕沒有褪去，握緊的拳也還沒有放鬆，但她又再度回到那個他熟悉的Morgana，她給他挑釁的笑容：「這是報仇。」
「你為什麼總是要頂撞他？」
「你做什麼大驚小怪，Arthur，他又不是第一次動手。」
「我就是沒辦法看下去，以前是你的母親，現在是你……」
他說不下去，而Morgana給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我很早以前就說過，不需要你介入我、我母親和父親之間的恩仇。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不服氣：「辦不到！你是我姊姊！」
出乎意料的，那一瞬間他的理直氣壯好像壓過了Morgana的氣勢，她的表情變得柔和，一秒，然後她輕輕伸手撫上他的頭，很小的時候她常常這樣安慰他，而打從……他忘記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不再這麼做了，似乎覺得欺負他比較快樂：「你是個善良的孩子，Arthur。」
他感到錯愕，但他討厭被安慰，好像自己瞬間變得軟弱，他生硬的試圖推開她：「我是個失敗的繼承人。」
她任他掙脫，「你不是。你只是太善良了，所以父親沒辦法正視你。」
他用冷笑代替回答，別開視線的時候撇到口袋露出的花花毛絨絨吊飾，他對吊飾做了個苦瓜臉，想起了自己有封簡訊還沒讀。他把手機掏出口袋。想到自己應該問Morgana什麼時候可以修好他本來那隻手機……
「說真的，Morgana，你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你要對Merlin……」他的思緒被螢幕上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新簡訊一封，寄件者：Merlin Emrys。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太善良的人做不來。」
「啊？」他沒聽清楚。再抬頭是Morgana別有所指，不懷好意的笑容，她打算欺負他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表情。
「我說你是個笨蛋。」她笑：「很高興看到你把我的手機保存得好好的。恩，這紫色吊飾，還滿配你的嘛？我沒想到你拿著還滿好看的。」
他想把手機砸出去，但同時他又想看簡訊。所以他只好沉默瞪視她的勝利。
-----------------------------------------
Arthur Pendragon其實不是個擅長表達情感的人。所以他不擅長說話，更不擅長文字。
所以他從來沒體會過這樣的心情，被短短幾個字牽動情緒，再牽起嘴角。他覺得那些文字並不算特別，但是帶著男孩的風格，就像那頁默默簽在他通訊錄的筆跡。不華麗，但是特別。
或許只是因為時機，在剛剛好的那個時間點裡說出了自己希望聽到的話。
－－"你還好嗎？我想你或許會說：很好。"
……我剛剛被罵了笨蛋，現在我自己也這樣想了。今天一整天我都這麼想。
－－"因此我假設你很好。因為你很好所以我再假設，你明天會有心情想到下城來走走。如果你回給我見面的時間地點，我就當做我的直覺是對的，並且你答應了。"
他再讀了一遍，想想自己的確不會回傳「我很好」以外的回應。
－－"那，我們明天見。"
文字看不出語氣，但他直覺認為那是篤定的口吻。男孩篤定他會回傳，篤定他會答應。他能想像那對湖水藍的眼眸閃動黠慧的笑，等待他的回應。
風冷，他站起來把窗關小，順道往窗外望向下城的方向，那裡是……男孩生活的世界。一個自己知道，但是陌生的地方。之前他並不是沒意識到身為Pendragon，和一般人的差別在哪裡；父親總是耳提面命「要有符合身份的行為」等等的話，到他幾乎已經習慣成自然。
習慣到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
他停頓下來，他發現自己想起男孩的時候，會忘記父親、忘記Pendragon、忘記身份地位、忘記所有所有那一切……某些時候(只有小小的某些時候)，他會覺得是禁錮的東西。
然後在牽起嘴角的同時感到自由。
-----------------------------------
只是你要選擇用什麼樣的角度來拼湊鏡頭。
我在這方面的功力好像還是不大夠。
我停了一下下去寫了一點點耶誕禮物，但發現無中生有比這更困難。不過這樣的暫停，也是我想讓自己考慮一下劇情的走向，我本來想找個人阻止我一下。但得到的答案都讓我……
「你覺得什麼事會讓一個人不想畫畫？」
「右手斷掉。」
「……。」
「附帶一提，我是右撇子。」
………算了。這能用嗎這個……(哭
=============================
沒有他想像中嚴重。就他自己的這部分而言。
當然晚餐桌上氣氛凝重，光是父親的眼神就足以殺死他千萬次。Uther Pendragon用高傲和自尊教導他的兒女，這句話的另一層意義是，不管你受到怎樣嚴厲的處罰、怎樣無情的羞辱，你都不能喪失掉表面那層偽裝的殼。
－－挨罵也要一臉優雅的挨罵。 Morgana曾經如此諷刺，在反抗父親這方面，她其實比他更來得激烈，也其實比他堅強。
對他來說父親只要說句「你讓我失望」就足夠毀掉他一整個禮拜的心情，整整一個禮拜不管他做什麼事情，都會在耳邊迴盪那個聲音，疑神疑鬼的怕自己又再犯錯。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去完成父親的要求，像被什麼套牢了勒緊了硬是往那個方向拖；但Morgana，她截然不同。
父親對她拍桌子時她回以甜美的微笑，「我想您見過了我的新朋友。」
「我對讓您感到意外，讓您如此生氣非常抱歉。」甜美的微笑加上微揚下巴十五度角，不卑不亢的語調，不退讓但也不相逼：「這是我的失態，讓Pendragon在重要的慶典前夕成為話題焦點。但我能向您保証，不會有任何負面的影響發生。」
然後她開始介紹那個男孩，沒有說得太多，但全是父親想聽到的條件：男孩亮眼的成績、男孩優異的比賽經歷、教授對男孩的評價、編輯對男孩的評價。
「我不會輕易用這個形容詞，但他真的是個天才，父親大人。藝文界會看重他的，如果適時給予一點資助和善意，我相信對Pendragon的形象能大大加分。藝文學術圈那些，您是怎麼說的，自命清高的老古板們或許願意和我們做接觸－－為了看看這個一點背景也沒有，卻擁有如此高天份的年輕人。」
她成功轉移了父親的怒火，父親當然沒有那麼簡單打發，但至少不像之前對他只有怒吼、喊叫和冷硬的不屑。
「……我希望這不是你脫身的藉口，Morgana。」
「您認為Pendragon目前已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是應該好好打造形象的時候。但您也清楚，市民覺得我們高高在上，難以親近，既定的形象不下猛藥是很難改變的。如果我只跟他是朋友，非親非故，那麼那群老古板會覺得我們是故意炒作；但如果，這是一個陷入愛情的女兒，想要對她的父親証明心愛的人的能力……」她停頓一下，Arthur意識到口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是簡訊？他想看但又不敢當著父親的面做其他事，於是只把手伸進口袋。
「……這會是他們最喜歡的傳統浪漫愛情故事，也是最好一把推起這個男孩的舞台。」
父親沉默。沉默當中冷冷冷冷冷冷瞪著Morgana，Arthur撇到她藏在桌下，握得發白的指節。
突然間，他不再那麼生她的氣了。
「拿你自己的名聲當賭注，你玩得有點太大了。」父親的聲音凜冽如刀，就算不是對著他，他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像抵住喉頭的劍尖的鋒利。
回答之前，Morgana看了他一眼，像是尋求認可又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種他讀不出來的暗示，他莫名奇妙，還沒做出任何回應前她又再轉向父親。
她開口前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確實喜歡他，父親。」
啪一聲又一記響亮重擊木桌，餐具框噹框噹亂跳，一度他以為父親會甩她一巴掌，他看到Morgana在顫抖，克制不住的顫抖。某些什麼讓他站起身試圖擋在她之前，但她先行制止了他的動作，她微微顫抖的手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冷。
「我向您保証，我不會因為他做出任何有損您或是Pendragon聲譽的事情。我只請求您能允許我讓他得到他應有的舞台，讓一個天才擁有他發揮長才的地方，也讓他為我們帶來好名聲。」
「好一個先斬後奏。我養的好女兒，你都讓這事上了報，現在還想要我怎樣？」
那股不卑不亢的語調再度出現，堅決。「我請您在慶典這幾天，邀他住進Pendragon府中，做為特別的客人招待。」
父親動了手，而他來不及阻止。Morgana被啪地連同椅子打翻在地，他跳起來擋在她身前，幾乎要讓滿溢的情緒失控，他痛恨這樣，他尊敬父親，那份尊敬一直都在，根深蒂固，但是他沒辦法忍受父親依著脾氣動手。Morgana拉住他，他大力甩開她的手。
父親冷冷看著他，冷冷看著Morgana。她白晰的臉上留下紅痕，沒有掉眼淚，沒有受辱的表情，沒有受傷的表情，只是平靜和沉默。
Morgana Pendragon永遠的高傲，亦如Uthur Pendragon永遠的壞脾氣和固執。
「我不希望任何丟臉的事情發生在慶典期間。你，還有你，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他憑著衝動想說什麼，被Morgana大力硬拉著低頭。
------------------------------------------
一走出父親的視線，就是秋後算帳的時候。Morgana一邊整理亂了的長髮，重新綁高，一邊故意路過他身邊，重重的、大力的，踩了他一腳。
「啊！很痛耶！」他對著她的背影吼，一把拉住她：「你到底想做什麼啊！你瘋了不成？！」
「你剛剛甩開我的手，弄痛我了。」臉上的紅痕沒有褪去，握緊的拳也還沒有放鬆，但她又再度回到那個他熟悉的Morgana，她給他挑釁的笑容：「這是報仇。」
「你為什麼總是要頂撞他？」
「你做什麼大驚小怪，Arthur，他又不是第一次動手。」
「我就是沒辦法看下去，以前是你的母親，現在是你……」
他說不下去，而Morgana給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我很早以前就說過，不需要你介入我、我母親和父親之間的恩仇。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不服氣：「辦不到！你是我姊姊！」
出乎意料的，那一瞬間他的理直氣壯好像壓過了Morgana的氣勢，她的表情變得柔和，一秒，然後她輕輕伸手撫上他的頭，很小的時候她常常這樣安慰他，而打從……他忘記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不再這麼做了，似乎覺得欺負他比較快樂：「你是個善良的孩子，Arthur。」
他感到錯愕，但他討厭被安慰，好像自己瞬間變得軟弱，他生硬的試圖推開她：「我是個失敗的繼承人。」
她任他掙脫，「你不是。你只是太善良了，所以父親沒辦法正視你。」
他用冷笑代替回答，別開視線的時候撇到口袋露出的花花毛絨絨吊飾，他對吊飾做了個苦瓜臉，想起了自己有封簡訊還沒讀。他把手機掏出口袋。想到自己應該問Morgana什麼時候可以修好他本來那隻手機……
「說真的，Morgana，你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你要對Merlin……」他的思緒被螢幕上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新簡訊一封，寄件者：Merlin Emrys。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太善良的人做不來。」
「啊？」他沒聽清楚。再抬頭是Morgana別有所指，不懷好意的笑容，她打算欺負他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表情。
「我說你是個笨蛋。」她笑：「很高興看到你把我的手機保存得好好的。恩，這紫色吊飾，還滿配你的嘛？我沒想到你拿著還滿好看的。」
他想把手機砸出去，但同時他又想看簡訊。所以他只好沉默瞪視她的勝利。
-----------------------------------------
Arthur Pendragon其實不是個擅長表達情感的人。所以他不擅長說話，更不擅長文字。
所以他從來沒體會過這樣的心情，被短短幾個字牽動情緒，再牽起嘴角。他覺得那些文字並不算特別，但是帶著男孩的風格，就像那頁默默簽在他通訊錄的筆跡。不華麗，但是特別。
或許只是因為時機，在剛剛好的那個時間點裡說出了自己希望聽到的話。
－－"你還好嗎？我想你或許會說：很好。"
……我剛剛被罵了笨蛋，現在我自己也這樣想了。今天一整天我都這麼想。
－－"因此我假設你很好。因為你很好所以我再假設，你明天會有心情想到下城來走走。如果你回給我見面的時間地點，我就當做我的直覺是對的，並且你答應了。"
他再讀了一遍，想想自己的確不會回傳「我很好」以外的回應。
－－"那，我們明天見。"
文字看不出語氣，但他直覺認為那是篤定的口吻。男孩篤定他會回傳，篤定他會答應。他能想像那對湖水藍的眼眸閃動黠慧的笑，等待他的回應。
風冷，他站起來把窗關小，順道往窗外望向下城的方向，那裡是……男孩生活的世界。一個自己知道，但是陌生的地方。之前他並不是沒意識到身為Pendragon，和一般人的差別在哪裡；父親總是耳提面命「要有符合身份的行為」等等的話，到他幾乎已經習慣成自然。
習慣到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
他停頓下來，他發現自己想起男孩的時候，會忘記父親、忘記Pendragon、忘記身份地位、忘記所有所有那一切……某些時候(只有小小的某些時候)，他會覺得是禁錮的東西。
然後在牽起嘴角的同時感到自由。
-----------------------------------
2011年12月10日
Merlin AU(12/9)
--------------------------
標題爆無能。
這篇寫得有點無手感但好像也還不差反正我……好累。XD
連三天工作十二小時再回家享用只有54kb的網路三秒一斷，人有點精神崩潰不知身在何方的感受，這周地獄，一部劇也沒有看，好痛好累。
天氣很冷，我的劇中天氣就會變得很冷(喂你
場景是每天走路回家會經過的酒館們。
背景音樂是BLUE OCTOBER的DIRT ROOM，好怪但是好棒的歌(何？
----------------------------------
小雨。
若有似無的雨絲把冬夜的街道切割成尖針，他縮了縮身子，把雙手舉到嘴邊呵氣，覺得手指或許隨時會被劃破。
「你沒什麼變嘛。」
Gawaine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他聳肩不置可否：「Camelot並不會把我變成另一個人。倒是你……」
他停頓，打量望著自己微笑，露出挑戰神色的棕髮男人；從那個時候到現在，多久時間了？兩年？一年？還是只有幾個月？他不大想碰觸那段記憶，而和模糊的印象比對，Gawaine改變的好像也只有髮型，還有變得更加狂放不羈。
「怎麼樣？變得更有男子氣概了嗎？更紳士了？」
「喔，如果是那樣就太好了。」
「讓我展現給你看，」Gawaine在他身側撐起傘，先他一步走下台階，在傘下留了個空位，再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沒帶傘。」
他沒移動，「喔，少來了，就憑你對女孩子的那些手段？想証明什麼？」
「誠摰的友情。不要誤會了。」Gawaine一臉正色聲明：「你看我跟你在酒館喝了這麼久的酒，不都是規規矩矩，什麼都沒做嗎？」
「我打賭三天之後，你混熟了就會露出本性。到時候整個Camelot會充滿你的名字。一半會來自憤怒的債主，另一半會來自憤怒的女孩。」他挑眉：「這次我不會幫你買單，也不會接你電話，不會幫你找藉口搪塞，更絕、對，不會，跟你在大半夜在街上奔逃。」
Gawaine用嘿嘿壞笑帶過：「無情。」
「人會變聰明的。」他說，又因冷風縮了縮身子：「會記取慘痛的教訓。」
「好啦好啦，你想站在那裡抖一晚嗎？」慵懶漫不在乎的語調，但在Gawaine略低的聲線下聽起來就能造成奇特的安撫效果，比他高的男人朝他湊近，伸手搭上他的肩頭，以不輕不重的力道將他從台階上帶入傘下，同時利用位置的交換，替他擋住吹來的寒風：「你看上去快感冒了。」
他被Gawaine半推著前進，其實覺得身體有點重，腳步也有點沉，所以不大情願走入寒風中。但Gawaine這個交換位置替他擋風的動作讓他感到不好意思。這男人從相識第一刻起就是麻煩的代名詞，但又偶爾會出現這種不知道有心無意，不著痕跡的溫柔。
他沒有問Gawaine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Camelot，也沒有問他會待多久。就像Gawaine雖然一走入酒館就發現他的照片刊在報紙上，感受到周遭的關切眼光，但也什麼都沒問。他們也沒有再提起當年的那件事，雖然他覺得Gawaine應該有問題想問他，或是有什麼事想告訴他。
他們只是不著邊際的，很普通的聊了最近的生活，Gawaine去的那個偏遠大陸，他在Camelot的同學和教授。
「你穿太少了。剛剛應該多少喝點酒，會有效的。」Gawaine讓他擁有大部分的傘，並且配合他的腳步。而他努力對抗寒冷帶來的睡意，努力想走快。
「你會請我嗎？」
「你知道我很窮。」
十分鐘後，這句話在他見到Gawaine的住處後被推翻。
一間二十坪左右的單人公寓，有電梯，有裝潢，有木頭地板，有暖氣，還有張大大的、看起來很好睡的柔軟沙發床。Gawaine忙著把傘撐開晾乾，打開空調，把大衣掛起來……他什麼也沒管，把自己往沙發床重重一丟，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你是個騙子。」他抱怨：「既然住得起這麼好的公寓……下次別想再叫我幫你墊錢。」
「你已經提這件事兩次了，別這麼小心眼嘛。」Gawaine隔著廚房遠遠回答，慵懶的語調又出現：「這間公寓可是我出賣靈魂才換來的。」
「一、我很窮。二、你知道我很窮。三、我不相信你。」他讓自己陷入沙發床的柔軟中，感到放鬆。這雖然沒有Arthur的床舒適，但也比他自己的好太多……Arthur，想到Arthur今天見到他時的表情，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知怎麼讓他覺得……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感覺什麼，開心，不開心，沮喪，被忽視，疑惑，猜測……？
他抹去湧上的紛雜思緒，他需要時間整理，或許Arthur也需要時間。然後眼前驀然一黑，一床被子蓋頭蓋臉當頭丟下。他翻身坐起，一把拉下遮蔽視線的被子，又被一顆丟過來的枕頭砸個正著。
「嘿！」他抗議，對上的是Gawaine帶著得意的笑容。
「你看起來像地獄一樣糟。並且充滿破綻，不攻擊對不起我自己。」Gawaine雙手一攤：「太晚又太冷了，反正放假，今晚你就睡那吧？」
其實這樣很好，在開口問出徘徊在心中很久很久的問題前，他告訴自己，其實這樣很好，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去碰觸，可以好像那道傷口從來不曾存在過，只著眼於現在的生活，安安靜靜的過活。Gawaine是很懂得怎麼保持距離的人，表達關心但不會給人壓迫感，在那些日子裡，Gawaine從不曾問他任何一個會碰觸到傷口的問題，只是靜靜的待在他身邊，陪著。
而稍早，當Gawaine見到Arthur時，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情緒。當然Arthur的情緒更明顯：厭惡和敵意，不過Gawaine的態度卻是迴避。
某個Gawaine不想碰觸的東西。
他知道他不該問。而他不清楚自己是在意Arthur的厭惡比較多，還是好奇Gawaine的動搖比較多。
「為什麼你認識Arthur？」
他面前的棕髮男人像被刺中似的一僵，笑容褪去，慵懶和漫不經心的態度也跟著褪去，他從來不知道當Gawaine換上嚴肅的表情時，會讓人感覺到冰冷和尖銳。
「……我不認識他。」男人溫和的褐色瞳子看向他，這個時候的Gawaine顯得陌生，不再像那個浪跡天涯玩世不恭的浪子，而擁有另外一股氣質，沉默、神祕而擁有巨大的壓迫感：「我不想認識他，他也不想認識我。結論應該是我們不認識彼此。」
可以打住了，他心裡的聲音說。但他繼續追問：「如果你這麼不想見到他，又為什麼要來Camelot？」
褐色的眼睛盯住他長長幾秒，他讀不出當中的情緒，Gawaine看起來好像很平靜，但他感受到的壓迫感漸形尖銳。他在心中從一數到十，再數到五十，一片死寂；而就在他告訴自己道歉算了，睡覺吧，並要付諸行動的前一秒，Gawaine主動打破沉默。
「我也沒想到會見到他。」男人長嘆口氣，給了他無奈的苦笑。
「我只是來找你。」
「找我？」
「找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給這個聽起來很白爛的理由一個鬼臉：「我不相信。」
「你對我們的友情真沒信心。」
「想想你欠了我多少錢，會有誰特地跑幾百公里遠來到Camelot，租了一棟豪華公寓，只是為了來看看債主過得好不好？」
「……Merlin。」
「你不是特地來還錢的吧？」
他的話比自己想像中要來得尖銳，於是接下來的答案開啟了他的傷口，雖然早在他見到Gawaine出現時，就多多少少猜測過這個可能性，但真正發生時還是比他預期的來得痛；都過了這麼久，還是如此痛楚。而或許親手剪斷傷口縫線，狠狠再割下第一刀的，正是他自己。
「好吧，反正遲早也要告訴你。」再一聲嘆息，Gawaine和他之間很少有衝突，如果有，那麼退讓的一方總是Gawaine。
「我受某人所託，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並且有些話想傳給你。」
「誰？」他說出口的同時也想到了答案。然後因為答案太痛了所以捂住雙耳，就像扯裂傷口的瞬間只能專注於疼痛。
「……我不想聽。那些事都過去了，我不需要他再……」
「我知道。」Gawaine笑笑打斷他：「我會告訴他你過得很好，即使你看起來比一團糟更一團糟。」
他不服氣重申：「我是過得很好。」
「恩哼，你是過得很好。你讓我驚喜不斷，」慵懶玩世不恭的語調回到Gawaine的聲音裡：「在報紙上挽著Pendragon家高傲公主的手，在球場裡Pendragon家王子對你神昏顛倒，哪天你把自己嫁入Pendragon家裡去，我也不會太驚訝。」
「我會告訴他你過得很好，可能再過一陣子會在報紙上看到越來越多你的照片，再過久一點會接到你的喜帖……。」
他一把撈起身邊的枕頭，使勁砸向Gawaine格格壞笑的臉。
-------------------------------
標題爆無能。
這篇寫得有點無手感但好像也還不差反正我……好累。XD
連三天工作十二小時再回家享用只有54kb的網路三秒一斷，人有點精神崩潰不知身在何方的感受，這周地獄，一部劇也沒有看，好痛好累。
天氣很冷，我的劇中天氣就會變得很冷(喂你
場景是每天走路回家會經過的酒館們。
背景音樂是BLUE OCTOBER的DIRT ROOM，好怪但是好棒的歌(何？
----------------------------------
小雨。
若有似無的雨絲把冬夜的街道切割成尖針，他縮了縮身子，把雙手舉到嘴邊呵氣，覺得手指或許隨時會被劃破。
「你沒什麼變嘛。」
Gawaine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他聳肩不置可否：「Camelot並不會把我變成另一個人。倒是你……」
他停頓，打量望著自己微笑，露出挑戰神色的棕髮男人；從那個時候到現在，多久時間了？兩年？一年？還是只有幾個月？他不大想碰觸那段記憶，而和模糊的印象比對，Gawaine改變的好像也只有髮型，還有變得更加狂放不羈。
「怎麼樣？變得更有男子氣概了嗎？更紳士了？」
「喔，如果是那樣就太好了。」
「讓我展現給你看，」Gawaine在他身側撐起傘，先他一步走下台階，在傘下留了個空位，再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沒帶傘。」
他沒移動，「喔，少來了，就憑你對女孩子的那些手段？想証明什麼？」
「誠摰的友情。不要誤會了。」Gawaine一臉正色聲明：「你看我跟你在酒館喝了這麼久的酒，不都是規規矩矩，什麼都沒做嗎？」
「我打賭三天之後，你混熟了就會露出本性。到時候整個Camelot會充滿你的名字。一半會來自憤怒的債主，另一半會來自憤怒的女孩。」他挑眉：「這次我不會幫你買單，也不會接你電話，不會幫你找藉口搪塞，更絕、對，不會，跟你在大半夜在街上奔逃。」
Gawaine用嘿嘿壞笑帶過：「無情。」
「人會變聰明的。」他說，又因冷風縮了縮身子：「會記取慘痛的教訓。」
「好啦好啦，你想站在那裡抖一晚嗎？」慵懶漫不在乎的語調，但在Gawaine略低的聲線下聽起來就能造成奇特的安撫效果，比他高的男人朝他湊近，伸手搭上他的肩頭，以不輕不重的力道將他從台階上帶入傘下，同時利用位置的交換，替他擋住吹來的寒風：「你看上去快感冒了。」
他被Gawaine半推著前進，其實覺得身體有點重，腳步也有點沉，所以不大情願走入寒風中。但Gawaine這個交換位置替他擋風的動作讓他感到不好意思。這男人從相識第一刻起就是麻煩的代名詞，但又偶爾會出現這種不知道有心無意，不著痕跡的溫柔。
他沒有問Gawaine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Camelot，也沒有問他會待多久。就像Gawaine雖然一走入酒館就發現他的照片刊在報紙上，感受到周遭的關切眼光，但也什麼都沒問。他們也沒有再提起當年的那件事，雖然他覺得Gawaine應該有問題想問他，或是有什麼事想告訴他。
他們只是不著邊際的，很普通的聊了最近的生活，Gawaine去的那個偏遠大陸，他在Camelot的同學和教授。
「你穿太少了。剛剛應該多少喝點酒，會有效的。」Gawaine讓他擁有大部分的傘，並且配合他的腳步。而他努力對抗寒冷帶來的睡意，努力想走快。
「你會請我嗎？」
「你知道我很窮。」
十分鐘後，這句話在他見到Gawaine的住處後被推翻。
一間二十坪左右的單人公寓，有電梯，有裝潢，有木頭地板，有暖氣，還有張大大的、看起來很好睡的柔軟沙發床。Gawaine忙著把傘撐開晾乾，打開空調，把大衣掛起來……他什麼也沒管，把自己往沙發床重重一丟，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你是個騙子。」他抱怨：「既然住得起這麼好的公寓……下次別想再叫我幫你墊錢。」
「你已經提這件事兩次了，別這麼小心眼嘛。」Gawaine隔著廚房遠遠回答，慵懶的語調又出現：「這間公寓可是我出賣靈魂才換來的。」
「一、我很窮。二、你知道我很窮。三、我不相信你。」他讓自己陷入沙發床的柔軟中，感到放鬆。這雖然沒有Arthur的床舒適，但也比他自己的好太多……Arthur，想到Arthur今天見到他時的表情，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知怎麼讓他覺得……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感覺什麼，開心，不開心，沮喪，被忽視，疑惑，猜測……？
他抹去湧上的紛雜思緒，他需要時間整理，或許Arthur也需要時間。然後眼前驀然一黑，一床被子蓋頭蓋臉當頭丟下。他翻身坐起，一把拉下遮蔽視線的被子，又被一顆丟過來的枕頭砸個正著。
「嘿！」他抗議，對上的是Gawaine帶著得意的笑容。
「你看起來像地獄一樣糟。並且充滿破綻，不攻擊對不起我自己。」Gawaine雙手一攤：「太晚又太冷了，反正放假，今晚你就睡那吧？」
其實這樣很好，在開口問出徘徊在心中很久很久的問題前，他告訴自己，其實這樣很好，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去碰觸，可以好像那道傷口從來不曾存在過，只著眼於現在的生活，安安靜靜的過活。Gawaine是很懂得怎麼保持距離的人，表達關心但不會給人壓迫感，在那些日子裡，Gawaine從不曾問他任何一個會碰觸到傷口的問題，只是靜靜的待在他身邊，陪著。
而稍早，當Gawaine見到Arthur時，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情緒。當然Arthur的情緒更明顯：厭惡和敵意，不過Gawaine的態度卻是迴避。
某個Gawaine不想碰觸的東西。
他知道他不該問。而他不清楚自己是在意Arthur的厭惡比較多，還是好奇Gawaine的動搖比較多。
「為什麼你認識Arthur？」
他面前的棕髮男人像被刺中似的一僵，笑容褪去，慵懶和漫不經心的態度也跟著褪去，他從來不知道當Gawaine換上嚴肅的表情時，會讓人感覺到冰冷和尖銳。
「……我不認識他。」男人溫和的褐色瞳子看向他，這個時候的Gawaine顯得陌生，不再像那個浪跡天涯玩世不恭的浪子，而擁有另外一股氣質，沉默、神祕而擁有巨大的壓迫感：「我不想認識他，他也不想認識我。結論應該是我們不認識彼此。」
可以打住了，他心裡的聲音說。但他繼續追問：「如果你這麼不想見到他，又為什麼要來Camelot？」
褐色的眼睛盯住他長長幾秒，他讀不出當中的情緒，Gawaine看起來好像很平靜，但他感受到的壓迫感漸形尖銳。他在心中從一數到十，再數到五十，一片死寂；而就在他告訴自己道歉算了，睡覺吧，並要付諸行動的前一秒，Gawaine主動打破沉默。
「我也沒想到會見到他。」男人長嘆口氣，給了他無奈的苦笑。
「我只是來找你。」
「找我？」
「找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給這個聽起來很白爛的理由一個鬼臉：「我不相信。」
「你對我們的友情真沒信心。」
「想想你欠了我多少錢，會有誰特地跑幾百公里遠來到Camelot，租了一棟豪華公寓，只是為了來看看債主過得好不好？」
「……Merlin。」
「你不是特地來還錢的吧？」
他的話比自己想像中要來得尖銳，於是接下來的答案開啟了他的傷口，雖然早在他見到Gawaine出現時，就多多少少猜測過這個可能性，但真正發生時還是比他預期的來得痛；都過了這麼久，還是如此痛楚。而或許親手剪斷傷口縫線，狠狠再割下第一刀的，正是他自己。
「好吧，反正遲早也要告訴你。」再一聲嘆息，Gawaine和他之間很少有衝突，如果有，那麼退讓的一方總是Gawaine。
「我受某人所託，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並且有些話想傳給你。」
「誰？」他說出口的同時也想到了答案。然後因為答案太痛了所以捂住雙耳，就像扯裂傷口的瞬間只能專注於疼痛。
「……我不想聽。那些事都過去了，我不需要他再……」
「我知道。」Gawaine笑笑打斷他：「我會告訴他你過得很好，即使你看起來比一團糟更一團糟。」
他不服氣重申：「我是過得很好。」
「恩哼，你是過得很好。你讓我驚喜不斷，」慵懶玩世不恭的語調回到Gawaine的聲音裡：「在報紙上挽著Pendragon家高傲公主的手，在球場裡Pendragon家王子對你神昏顛倒，哪天你把自己嫁入Pendragon家裡去，我也不會太驚訝。」
「我會告訴他你過得很好，可能再過一陣子會在報紙上看到越來越多你的照片，再過久一點會接到你的喜帖……。」
他一把撈起身邊的枕頭，使勁砸向Gawaine格格壞笑的臉。
-------------------------------
2011年12月6日
Merlin AU (12/5)
這是接別人家的文，所以…本來不想發在這裡；發在這裡是因為網路太不穩。
而且有點莫名奇妙的不穩狂斷，讓我總覺得不是很開心。
前頭不發在這裡，是因為我覺得不小心會越寫越像自己的故事。
太痛了。
他媽的，不同世界的愛情。
I set fire to the rain, I am still crying, here.bleeding.
-------------------------------------
Arthur Pendragon第三次因為分神被球打到的時候，在體育館二樓看台發現了Merlin Emrys的身影。那個身影在他心中徘徊了一整天，突然見到本人讓他手一鬆，把才剛撿起來的球又再度掉下去。球這次碰地砸到他自己的腳，他咒罵。
「你在幹麻，Arthur？你今天特別不在狀況內。」他的隊友Jason朝他跑來，俯身撿起掉落的球：「隊長說如果你不想練球或是身體不舒服，就回去好了。」
Arthur應了一聲，但目光沒有從看台移開。Jason伸手到他眼前揮了揮，他轉過視線一秒說聲喔抱歉，然後又像被磁鐵吸住似的再度把目光投向看台，那裡，Merlin Emrys和誰在說話，男孩在笑。
一開始他不確定自己哪一幕場景佔據腦海比較多：是一大早起來發現男孩已經離開，對著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房間發呆莫名覺得房間好空；還是那張上了報紙封面的照片，挽著他美麗的姊姊，露出禮貌笑容的男孩。
他的腦袋飄出無數疑惑和奇奇怪怪的想法，諸如：其實男孩很上相，雖然瘦，但那張上了封面的照片拍得很好，攝影師一定特別抓過角度、男孩和Morgana看起來意外的搭、男孩去哪裡學過讀心術嗎？為什麼知道他的東西怎麼放？男孩幾點起床的？為什麼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男孩昨天晚上是不是說了什麼……
而現在佔據他腦海最多的，還是男孩的笑容。男孩好像沒有發現他，而從這個角度看來，又和報紙上那張照片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不是禮貌似的保持距離，男孩是真的很開心……而他，他好喜歡那樣的笑容在心頭勾起的溫暖感受。還有……
「Arthur？嘿，別發呆了。」Jason的語氣夾雜著不耐煩和好奇：「你在看什麼？」
「……我的外套。」
他答非所問，不過發現男孩穿著自己的外套－－雖然明顯不合身－－這件事也讓他很開心。莫名奇妙，沒有理由，就是覺得開心。
「啊？什麼東西？」Jason被他搞迷糊了，站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看台，見到男孩時隨即拖長尾音發出了然於心的「喔~~~~」，大力拍拍他的肩頭。
「Merlin Emrys，那小子。我完全能理解的，他沒頭沒尾就這樣冒出來，搶走你的姊姊……喔，我要是你，絕對也會吃醋、也會不知所措的。」
「吃醋？我沒有……」話說出口他自己打住了，不對，他或許有，或許心中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是吃醋沒有錯。
「喔，沒關係。」Jason搖搖頭，對他的反應做出理解的笑容：「你不用對我假裝沒關係。我知道你跟Morgana一直都很親密……你知道的，去年當我姊結婚時，我也有類似的心情，只是沒像你失神得這麼嚴重。」
「我跟Morgana一點也不親密。」他反駁。Jason對他挑眉，指指他口袋露出的大紫紅色毛茸茸手機吊飾：一隻別著大花的兔子。「我想那是她送你的？所以你這個從不帶手機的人才會突然走到哪裡都隨身攜帶手機？連練習的時候都不放旁邊？」
「……這是個誤會，我的手機因為她所以摔壞了所以她賠我……」
Jason自動略過他聽起來虛弱的解釋：「你在等她的電話？沒想到等到的人是他？」
Jason用眼神示意看台上的Merlin，接著目光和他一起停留在男孩身上：「嘿，我得承認，他長得還滿不差。不過對你高貴的姊姊來說，還是太斯文太弱了一些。」
「拜託，Jason，什麼時候你這麼相信八卦報導了？我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他們只是一起吃頓飯，被拍了照片，就這樣而已。我們都知道那些八卦記者擅長編故事……」
「我本來不相信。我一向不相信，」Jason打斷他的話，聳聳肩：「但是我們隊上最認真的明星球員－－你看著他發呆到連練球都忘了，頻頻失誤犯規，還會被球打到。Arthur，如果那個故事不是真的，又是什麼讓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
我看著他發呆？我看著他發呆嗎？他被那句話嚇了一跳：「我不是，我沒有，我……。」
「啊哈！就是這個表情！」Jason指著他的反應，露出得意的表情：「如果那個故事不是真的，那你幹麻這麼緊張？」
Arthur一直認為他的人生不需要隱瞞，有什麼說什麼，簡單直接是他的處事之道。他一向覺得繞圈子說話是故弄玄虛和欺騙，而此時他卻希望自己能擁有完美的說謊本領。
不，現在他比較想要的或許是弄清楚事實。
「告訴教練，我先走了。」
他在球隊練習的第一次早退。他想父親之後可能會問起這件事，一定會問起，但現在他不想管那些。他把Jason丟在身後，三步併兩步往看台的樓梯衝。
--------------------------
在他快爬到樓梯時手機響了，他不想在這個時接手機，但他的確在等誰的電話。他一把拉起那團毛茸茸的吊飾，從口袋拉出那隻貼著閃亮亮紫晶鑽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者的名字：Morgana。
Perfect，在他打了一整天電話給她都沒人接時，這個回電時間點很像是刻意算好的。
「你是故意的。」他沒好氣按下通話鍵，對著話筒說，沒有控制音量。
「my dear brother，之前你不接我電話的時候，我也沒有對你做出如此惡毒的指控啊？」Morgana的聲音聽起來從容不迫，彷彿故意要和他的怒氣對比。
「這次你想做什麼？我話先說在前頭，不管你想做什麼，我絕對、不會、再被你牽扯進去……我……。」
「冷靜點，Arthur。」
「我要怎麼冷靜，你怎麼能不先告訴我一聲就……然後還上了報！而且竟然是你！你和他……！」
「Arthur。」
「你知道父親一定會問起，他問起的時候你要怎麼……！」
「Arthur，停。」她的聲音這次帶著命令和威權，那壓制了他的怒火，一點點。
「……幹麻？」
「轉個身，我親愛的弟弟。」
他依言轉身，赫然對上一雙湖水藍的澄澈眼睛和一個安靜的微笑：Merlin Emrys站在他身後。一時間他忘記了言語，男孩和他的眼神交會，以平靜對應他的慌亂。
Hello，Arthur。男孩對他打招呼。他驚慌的想著男孩到底有沒有聽到剛剛他的對話內容。
電話那頭，Morgana的聲音繼續：「如果你敢現在鬆手，把我這隻手機摔下去的話，記著我會要你好看。」
她不說還好，一說倒是真的差點讓他鬆手把電話摔下去。他手忙腳亂抓穩電話，啪一聲合上了折疊式的機蓋，他掛了Morgana電話，真是太好了……今天晚餐桌上，他應該會很悲慘。
回過神來時，他發現男孩的視線停留在他的手機上。帶著驚異和疑惑，和想笑又覺得不大恰當，硬把笑容忍回去的神情。
「……不要問。」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收回口袋裡，但收不起那一串毛茸茸顯眼的花和兔子吊飾。「不要提，不要開始。」
男孩這次真的笑出來了：「很……藝術的品味。」
他想一頭撞死。「這、不是我的。」
笑容沒有從男孩唇邊褪去，但因為那笑容太好看，對他的魅力太大，他想發作也發作不起來。好吧，如果他自己看到Arthur Pendragon拿著一隻閃亮亮紫色的毛茸茸的手機講電話，恐怕他也會想大笑。或許他早就會笑到前仰後合不能自己並且想召告全世界這個大笑話，沒辦法像男孩這麼冷靜。
他尷尬的站著期盼腳底可以有個洞，身前可以多出一件隱形披風，自己學會瞬移……
「我來看你練球。」男孩的聲音飄過來。「我朋友說你是隊上最厲害的明星。我下午剛好沒課，就過來了。」
「你……下午就來了嗎？」他腦中快速播放一次自己今天的表現：失誤、失誤、被球打。失誤、失誤、失誤。被球打。無限迴圈之後，早退。現在他的願望從希望自己消失轉成認真的想自殺。
「恩，不過你很專心，都沒發現我。」
那代表他全看到了。他在腦海中伸出雙手狠狠扼住像個蠢蛋的自己，啊啊啊去死吧。
「我待會得走了，我朋友想去鎮上晃晃買點東西。我想，恩，來跟你打個招呼。還有……」男孩停了下來，意識到他的恍神。「Arthur？」
他從懊悔和對自己的無限怒意中抬頭，見到男孩把話吞回去的那一刻，心想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訊息。男孩很敏感。
「我打擾你了嗎？」男孩指指他的手機：「恩，你剛剛在講電話。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吧？」
「不，完全沒有！一點也不重要！」他試圖澄清，但於事無補。聽起來更糟。
男孩那雙藍色的眼睛看入他眼裡，又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們之間的確有些事要說明，他也想對男孩說明，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出正確的言語。男孩沉默了幾秒之後退縮了，僅微笑：「恩，那麼我先走了。我朋友還在等我。」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男孩的朋友」這個存在。莫名想起從看台下一撇時，那個身影就有點眼熟。似乎他在哪裡見過，像某個他認識的人。
「等你練完球，我再來找你吧。」男孩說：「你快比賽了，應該壓力很大。」
他沒說出口他已經練完球了，並且他希望和男孩可以好好談談。因為他看到了走過來的那個身影。那個「朋友」。他把本來在腦海中盤旋的念頭一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防衛和敵意。
走過來的身影高佻修長，棕色的長髮紮成短馬尾，帶著他印象中一貫的隨性和漫不經心。他不算討厭這傢伙，但從來也沒喜歡這個人過。
重點是，這傢伙，現在在這裡幹麻？不是去了遠遠的什麼鳥不生蛋他記不住正確名字的什麼什麼國家嗎？
他克制自己的聲音，今天真是精彩的一天。充滿驚喜。
「Hello, Gawaine。」
-----------------------------------------TBC
而且有點莫名奇妙的不穩狂斷，讓我總覺得不是很開心。
前頭不發在這裡，是因為我覺得不小心會越寫越像自己的故事。
太痛了。
他媽的，不同世界的愛情。
I set fire to the rain, I am still crying, here.bleeding.
-------------------------------------
Arthur Pendragon第三次因為分神被球打到的時候，在體育館二樓看台發現了Merlin Emrys的身影。那個身影在他心中徘徊了一整天，突然見到本人讓他手一鬆，把才剛撿起來的球又再度掉下去。球這次碰地砸到他自己的腳，他咒罵。
「你在幹麻，Arthur？你今天特別不在狀況內。」他的隊友Jason朝他跑來，俯身撿起掉落的球：「隊長說如果你不想練球或是身體不舒服，就回去好了。」
Arthur應了一聲，但目光沒有從看台移開。Jason伸手到他眼前揮了揮，他轉過視線一秒說聲喔抱歉，然後又像被磁鐵吸住似的再度把目光投向看台，那裡，Merlin Emrys和誰在說話，男孩在笑。
一開始他不確定自己哪一幕場景佔據腦海比較多：是一大早起來發現男孩已經離開，對著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房間發呆莫名覺得房間好空；還是那張上了報紙封面的照片，挽著他美麗的姊姊，露出禮貌笑容的男孩。
他的腦袋飄出無數疑惑和奇奇怪怪的想法，諸如：其實男孩很上相，雖然瘦，但那張上了封面的照片拍得很好，攝影師一定特別抓過角度、男孩和Morgana看起來意外的搭、男孩去哪裡學過讀心術嗎？為什麼知道他的東西怎麼放？男孩幾點起床的？為什麼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男孩昨天晚上是不是說了什麼……
而現在佔據他腦海最多的，還是男孩的笑容。男孩好像沒有發現他，而從這個角度看來，又和報紙上那張照片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不是禮貌似的保持距離，男孩是真的很開心……而他，他好喜歡那樣的笑容在心頭勾起的溫暖感受。還有……
「Arthur？嘿，別發呆了。」Jason的語氣夾雜著不耐煩和好奇：「你在看什麼？」
「……我的外套。」
他答非所問，不過發現男孩穿著自己的外套－－雖然明顯不合身－－這件事也讓他很開心。莫名奇妙，沒有理由，就是覺得開心。
「啊？什麼東西？」Jason被他搞迷糊了，站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看台，見到男孩時隨即拖長尾音發出了然於心的「喔~~~~」，大力拍拍他的肩頭。
「Merlin Emrys，那小子。我完全能理解的，他沒頭沒尾就這樣冒出來，搶走你的姊姊……喔，我要是你，絕對也會吃醋、也會不知所措的。」
「吃醋？我沒有……」話說出口他自己打住了，不對，他或許有，或許心中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是吃醋沒有錯。
「喔，沒關係。」Jason搖搖頭，對他的反應做出理解的笑容：「你不用對我假裝沒關係。我知道你跟Morgana一直都很親密……你知道的，去年當我姊結婚時，我也有類似的心情，只是沒像你失神得這麼嚴重。」
「我跟Morgana一點也不親密。」他反駁。Jason對他挑眉，指指他口袋露出的大紫紅色毛茸茸手機吊飾：一隻別著大花的兔子。「我想那是她送你的？所以你這個從不帶手機的人才會突然走到哪裡都隨身攜帶手機？連練習的時候都不放旁邊？」
「……這是個誤會，我的手機因為她所以摔壞了所以她賠我……」
Jason自動略過他聽起來虛弱的解釋：「你在等她的電話？沒想到等到的人是他？」
Jason用眼神示意看台上的Merlin，接著目光和他一起停留在男孩身上：「嘿，我得承認，他長得還滿不差。不過對你高貴的姊姊來說，還是太斯文太弱了一些。」
「拜託，Jason，什麼時候你這麼相信八卦報導了？我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他們只是一起吃頓飯，被拍了照片，就這樣而已。我們都知道那些八卦記者擅長編故事……」
「我本來不相信。我一向不相信，」Jason打斷他的話，聳聳肩：「但是我們隊上最認真的明星球員－－你看著他發呆到連練球都忘了，頻頻失誤犯規，還會被球打到。Arthur，如果那個故事不是真的，又是什麼讓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
我看著他發呆？我看著他發呆嗎？他被那句話嚇了一跳：「我不是，我沒有，我……。」
「啊哈！就是這個表情！」Jason指著他的反應，露出得意的表情：「如果那個故事不是真的，那你幹麻這麼緊張？」
Arthur一直認為他的人生不需要隱瞞，有什麼說什麼，簡單直接是他的處事之道。他一向覺得繞圈子說話是故弄玄虛和欺騙，而此時他卻希望自己能擁有完美的說謊本領。
不，現在他比較想要的或許是弄清楚事實。
「告訴教練，我先走了。」
他在球隊練習的第一次早退。他想父親之後可能會問起這件事，一定會問起，但現在他不想管那些。他把Jason丟在身後，三步併兩步往看台的樓梯衝。
--------------------------
在他快爬到樓梯時手機響了，他不想在這個時接手機，但他的確在等誰的電話。他一把拉起那團毛茸茸的吊飾，從口袋拉出那隻貼著閃亮亮紫晶鑽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者的名字：Morgana。
Perfect，在他打了一整天電話給她都沒人接時，這個回電時間點很像是刻意算好的。
「你是故意的。」他沒好氣按下通話鍵，對著話筒說，沒有控制音量。
「my dear brother，之前你不接我電話的時候，我也沒有對你做出如此惡毒的指控啊？」Morgana的聲音聽起來從容不迫，彷彿故意要和他的怒氣對比。
「這次你想做什麼？我話先說在前頭，不管你想做什麼，我絕對、不會、再被你牽扯進去……我……。」
「冷靜點，Arthur。」
「我要怎麼冷靜，你怎麼能不先告訴我一聲就……然後還上了報！而且竟然是你！你和他……！」
「Arthur。」
「你知道父親一定會問起，他問起的時候你要怎麼……！」
「Arthur，停。」她的聲音這次帶著命令和威權，那壓制了他的怒火，一點點。
「……幹麻？」
「轉個身，我親愛的弟弟。」
他依言轉身，赫然對上一雙湖水藍的澄澈眼睛和一個安靜的微笑：Merlin Emrys站在他身後。一時間他忘記了言語，男孩和他的眼神交會，以平靜對應他的慌亂。
Hello，Arthur。男孩對他打招呼。他驚慌的想著男孩到底有沒有聽到剛剛他的對話內容。
電話那頭，Morgana的聲音繼續：「如果你敢現在鬆手，把我這隻手機摔下去的話，記著我會要你好看。」
她不說還好，一說倒是真的差點讓他鬆手把電話摔下去。他手忙腳亂抓穩電話，啪一聲合上了折疊式的機蓋，他掛了Morgana電話，真是太好了……今天晚餐桌上，他應該會很悲慘。
回過神來時，他發現男孩的視線停留在他的手機上。帶著驚異和疑惑，和想笑又覺得不大恰當，硬把笑容忍回去的神情。
「……不要問。」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收回口袋裡，但收不起那一串毛茸茸顯眼的花和兔子吊飾。「不要提，不要開始。」
男孩這次真的笑出來了：「很……藝術的品味。」
他想一頭撞死。「這、不是我的。」
笑容沒有從男孩唇邊褪去，但因為那笑容太好看，對他的魅力太大，他想發作也發作不起來。好吧，如果他自己看到Arthur Pendragon拿著一隻閃亮亮紫色的毛茸茸的手機講電話，恐怕他也會想大笑。或許他早就會笑到前仰後合不能自己並且想召告全世界這個大笑話，沒辦法像男孩這麼冷靜。
他尷尬的站著期盼腳底可以有個洞，身前可以多出一件隱形披風，自己學會瞬移……
「我來看你練球。」男孩的聲音飄過來。「我朋友說你是隊上最厲害的明星。我下午剛好沒課，就過來了。」
「你……下午就來了嗎？」他腦中快速播放一次自己今天的表現：失誤、失誤、被球打。失誤、失誤、失誤。被球打。無限迴圈之後，早退。現在他的願望從希望自己消失轉成認真的想自殺。
「恩，不過你很專心，都沒發現我。」
那代表他全看到了。他在腦海中伸出雙手狠狠扼住像個蠢蛋的自己，啊啊啊去死吧。
「我待會得走了，我朋友想去鎮上晃晃買點東西。我想，恩，來跟你打個招呼。還有……」男孩停了下來，意識到他的恍神。「Arthur？」
他從懊悔和對自己的無限怒意中抬頭，見到男孩把話吞回去的那一刻，心想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訊息。男孩很敏感。
「我打擾你了嗎？」男孩指指他的手機：「恩，你剛剛在講電話。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吧？」
「不，完全沒有！一點也不重要！」他試圖澄清，但於事無補。聽起來更糟。
男孩那雙藍色的眼睛看入他眼裡，又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們之間的確有些事要說明，他也想對男孩說明，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出正確的言語。男孩沉默了幾秒之後退縮了，僅微笑：「恩，那麼我先走了。我朋友還在等我。」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男孩的朋友」這個存在。莫名想起從看台下一撇時，那個身影就有點眼熟。似乎他在哪裡見過，像某個他認識的人。
「等你練完球，我再來找你吧。」男孩說：「你快比賽了，應該壓力很大。」
他沒說出口他已經練完球了，並且他希望和男孩可以好好談談。因為他看到了走過來的那個身影。那個「朋友」。他把本來在腦海中盤旋的念頭一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防衛和敵意。
走過來的身影高佻修長，棕色的長髮紮成短馬尾，帶著他印象中一貫的隨性和漫不經心。他不算討厭這傢伙，但從來也沒喜歡這個人過。
重點是，這傢伙，現在在這裡幹麻？不是去了遠遠的什麼鳥不生蛋他記不住正確名字的什麼什麼國家嗎？
他克制自己的聲音，今天真是精彩的一天。充滿驚喜。
「Hello, Gawaine。」
-----------------------------------------TBC
2011年11月29日
FanFic--MerlinS409
這篇本來基於一時心情和順手在論壇上發。結果他媽的我快打完的時候，他媽的竟然瀏覽器給我當掉了，當時那種痛啊恨啊不平啊讓我現在還在這邊。有些東西不見了就補不大回來，雖然我只是想要隨手寫一寫。
還是這裡好。會想要去論壇上討拍，但有的時候看大家的推文回文難免會雷到讓我不高興。煩躁。我就是我，我很想睡覺。唉。
隨便啦只是給自己的一個發洩，其實也就只是給自己的一個發洩和寄託。
結婚什麼的，其實我心中還有一版的亞瑟是真的很愛關妮微爾的。或者應該說，迷戀。科科。
==================================
#Arthur
他的男僕顯得平靜而正常，並且安靜。而一但Merlin安靜下來，他的房間就瞬間顯得空蕩。彷彿他被丟下了，而他的男僕與空氣同化。
「Merlin。」他試探性的呼喚，一如以往，在正常的反應時間內得到正常的回應。他的男僕停下整理他的衣服，抬起頭回望他，等待他的吩付。
沒有沮喪，沒有哀傷，沒有不自然，沒有其他任何情緒。那表情再平靜不過。
「您想穿哪件外套出席您的婚宴？Sire。」男孩用平靜的語調填補他們之間的沉默，舉起手上的衣服給他看。他說「婚宴」的樣子就像那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晚宴，彷彿那對他而言沒什麼特別。
－－他是不需要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又不是他的婚宴。
繼續完美的忽略他的沉默，他的男僕開始一貫的、他熟悉的碎嘴：「我想您會選擇紅的這件？據我所知，Gwen滿喜歡紅色的……」
「……Merlin。」
他的男僕辨認出他的情緒，應聲沉默，他不擅於正確的表達在心中盤旋的情感，也被教導不應該隨便顯露出情緒。王應該要神祕、遙遠好維持他的崇高。而或許是基於長年跟在他身邊的默契，常常他覺得眼前這名男孩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看穿自己。
－－這次沒有。
婚禮。他選擇了一個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愛上的對象做他的新娘，好斷絕自己心中幾近潰堤的情感。如果不做些什麼來阻止自己，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忍耐下去。
卡美洛的王，這個名詞伴隨太多束縛。而當他打算屈服走向父親為他安排的政治聯姻時，是男孩一把拉回他的自由，告訴他追求真愛才有意義。you should marry someone you truly love.
but what if i fall in love with someone i can never marry？
「你在緊張嗎？Arthur。」男孩再度開口時改換了稱呼，男孩常常忘記敬稱和身分，而他也不大想提醒他，而當Arthur取代「Sire」的時候，男孩那種「就像對朋友說話」的語調讓他覺得輕鬆，King這個稱謂的重量會暫時消失。
「害怕結婚？還是害怕你的決定帶來的非議？」男孩擺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安心吧，人民會支持你的選擇的。之前你對阿古溫說得很好，你為他們帶來一個不只是花瓶的王后，一個能真正在你身邊為你提供意見、輔佐你、支持你的王后……人民會很高興看到他們的國王成家。」
I do want someone to be aside me. 他其實有些驚訝男孩把那些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隨口掰出來說服阿古溫的藉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有生以來第一次，Arthur覺得自己很蠢。
他找了一個幾近自殺的方式來讓自己心碎。
然後他還得演戲，演出一個完美的、開心的國王。他試圖在唇角拉出笑容，自己都覺得僵硬得可以。他好奇Merlin是怎麼能夠時時刻刻都笑得那麼完美的？就算他能感覺到男孩在隱瞞什麼，男孩的笑容依舊能完美無瑕的掩蓋一切。他讀不出男孩真正的心情。
而現在的Merlin，沒有一絲不自然。沒有隱瞞。沒有一丁點動搖。
「嘿，你不會是那種害怕做出承諾的懦夫吧？」
「……閉嘴，Merlin。」
並且很懂得怎麼激起他的怒火，他一把從男孩手中搶過更換的就寢服，大踏步走向更衣屏風後。這一切都是正常的，國王要結婚是正常的，是他自己的決定，Merlin沒有任何反應，也是正常……
那這份痛楚是什麼，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該死的，這麼痛啊！
－－像你說的，找個真愛結婚。你建議我的是自由，我卻還是把雙手放入了束縛中。
他硬生生收回差點重重槌上一旁櫃子的拳頭，大囍之前的國王沒有生氣的理由。
================================
# Lancelot
軀體還記得某些事情，僅管被重造過，軀體基本上還是和靈魂保持聯繫的。比如記得讀懂男孩的情緒。
靜靜坐在門口凝望卡美洛深夜的削瘦身影，像尊不動的石像，又像是那些他在冥界隨處可見的，茫然徘徊的幻影。
軀體不記得魔法，但直覺能夠感受到男孩身上的力量，和絕對的主人Lady Morgana相同的力量，並且強大數倍。他在男孩身側坐下時，那力量把靈魂的一部分拉了回來。
「You look broken.」
「oh, do I .」男孩的聲音乾澀，他伸手，輕輕撫摸男孩的頭。
男孩先是嚇了一跳，轉過頭和他對上眼時轉為欣喜：「it's you! it's really you! you really come back?」
靈魂聽出了聲音中的欣喜與絕望，說不出口「這只是暫時的」，而男孩在他的一猶疑間就明白過來了，一個笑容：「沒關係。我還害怕你只是我的想像，或是我無意識中召喚出的幻影……。」
「Glad to see you back.」男孩說。
「你總是過份善良，Merlin。」
「..... I wish I could save you. if I could do anything....」
「你問過我，愛著不愛你的人是什麼感覺。」
男孩像被定格似的一僵。他繼續：「而如果，你愛著的人要求你為另一個人而死呢？」
「你是說……？」
他看著男孩的表情由困惑到理解，再因理解而震驚：「我曾經覺得死亡是解脫，到冥界去好過看著他們，而什麼都不能做……。」
「……那會好點嗎？去到，那個世界裡。」
靈魂無法承受繼續看著男孩的表情，他伸手攬過男孩的肩頭，一個友善、試圖給予力量的擁抱。男孩沒有反抗，男孩就像具空殼，安靜，沒有生命。
「Can't compare the pain.」他說：「but you look painful than me.」
「我早該看出來，但我當時並不知道。你那不把命當一回事的忠誠，你總是搶著為他犧牲……你比我堅強。我逃跑了，你留下來面對。」
「你的確比我痛苦。我至少得到機會能表明我的心意，你卻……。」
隔了很久很久，他才聽到男孩微弱的聲音，沒有經過掩飾，充滿哀傷，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the King needs to have a Queen。people want to see that, and what people want to see, he must do it. He would do it.」
靈魂的記憶中，男孩有被打敗的時候、絕望的時候、挫折沮喪的時候……但沒有像這樣，支離破碎的時候。而靈魂能明白那份痛楚，深刻的。
「How could he not notice you after you've done so much for him. 」
男孩笑了，笑容再度回到那張削瘦臉龐的同時，眼淚也跟著滑落。「He's a prat.」
男孩的哭泣如此安靜，極力克制的，僅僅只是顫抖著，無聲無息的讓淚水滑下，男孩別過頭。
「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Merlin。」他說：「我的忠誠不再屬於卡美洛，我認為你是你的王最應重視的存在，但你的王卻不值得我的忠誠。而如果我做了任何，任何表現我的忠誠的舉動，那是基於對你的尊重。」
「不，那是因為你是個騎士。你打從靈魂裡就是騎士，騎士對所有的王都是尊重的。」
「你生而為高貴的騎士，Lancelot。」
靈魂笑了：「什麼時候開始，你也把高貴這個形容套給我了？」
最後疲倦的男孩倚在他肩上睡著了，由冥界把靈魂拉過來這件事消耗了太多男孩的力量。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注視男孩的睡臉，靈魂臨走前，在男孩額前輕輕印上一吻，而他不大明白那其中包含的情緒。
在之後的比武大賽上，成功傷及國王的他依照計畫棄權，讓國王取得勝利，他看著被擊傷、狼狽朝他走來的國王，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一些什麼。
他深呼吸，即使只是依照計畫，他也不想對Lady Morgana以外的任何人這麼做，一名騎士不會、也不應該對敵方的王展現尊重。然後男孩疲倦的睡顏浮現眼前，為了他的王，那名男孩精疲力竭而憔悴。
他低下頭，對國王單膝跪下，表現他的忠誠。
----------------------------------------------------------------
# Merlin
「根據命運，你應該要反對這件婚事。這會讓Arthur遭遇到背叛，讓他失去相信他人的能力，這會讓卡美洛分崩離析。」
「喔，我應該要嗎？」
龍大概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顯得有些驚訝：「你贊成這件婚事？」
「他只是結婚，又不是去把整座城給燒了。」
「我告訴你的是命運，你知道不聽建議會造成什麼後果。」
「his truly love。」他笑：「我能做什麼？又不是我一句話就能改變他愛上誰。」
話出口之後，他聽著自己的乾澀的聲音在空中迴蕩。發現其實要說出心情也沒有想像中困難。
－－如果對象是這頭龍的話。
「he is blind, but so are you.」
他沒有去理解那背後的含義，他不想去理解。他不能夠去理解。任何一點點的希望都是奢求。給他自己希望，他就假裝不下去了。幾年了，從prince Arthur到King Arthur……這份心情，這樣斷了也好。
再沒有個了結，他會崩潰。
=============================================
# Arthur
Lancelot自殺，Gwen放逐。而他現在應該扮演的角色是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國王，然則他卻莫名感到輕鬆，看著來來去去的僕人收拾他的婚禮會場。他想著哪個比較蠢？是婚禮辦成了，他成功在自己的計畫裡心碎，還是婚禮被突兀的毀掉，他因為意想不到的背叛而憤怒而挫敗。
拿起劍，他是充滿自信的戰士，面對人民，他是永遠將他們放在第一位的國王，但面對情感，於表於裡，他都像個蠢蛋。保不住自己的真愛，一敗塗地。
他的男僕在他身後試圖使他回轉心意，他帶著好奇審視男孩的認真，到底是什麼能讓這小子這麼善良？這麼大膽，這麼不知好歹的說出不符合他身分的話？又到底是什麼讓他一直如此平靜？
「我再也無法相信她了。」感謝那些時不時就冒出來的演講邀約，和那些他硬塞到腦中的長篇大論講稿，繞著彎子的說話方式顯然引起男孩的困惑，但也顯然成功阻止男孩再進一步說服他。
－－我不想要結婚。其實我不需要，結婚。
－－而且為什麼是你來說服我？為什麼偏偏是你站出來說話？
就這樣當個因心碎而最後無法結婚的國王或許也不錯，他突然想。他們的對話結束，他走向禮堂出口，覺得自己不想再面對男孩的平靜與熱心。他的偽裝或許即將碎裂，他不想要男孩在周遭，一秒也無法忍受。
但他依舊無法克制的，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透過禮堂的玻璃窗，靜靜灑在那個削瘦的身影上，男孩站在那裡注視禮堂被收拾的空蕩，定格似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心猛然抽了一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男孩的平靜不再是平靜，而是徹底破碎的絕望與無奈。
那個身影，要碎掉了。他心中有聲音在尖叫，他從沒看過男孩如此明顯的悲傷，如此尖銳的痛楚。酸楚衝上喉頭，混同著他自己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情感，是不是，在他身後，在他轉過身去，他看不到的地方……男孩一直都是這樣的表情？
－－誰能讓你露出那樣的哀傷？Merlin？
==========================================
# Merlin
他在回城的路上，腳步沉重。
手上殘留著碰觸Lancelot前額的觸感，冰冷僵硬，歸屬於死亡的觸感。他親手再度把那個靈魂送回了冥界，完全的，再不可能有任何機會被召回陽界。他覺得自己再度殺了一次Lancelot。
－－You are a Killer.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奪走無數的性命，善良的Morgana，Uthur，莫歌絲……所有試圖威脅Arthur的敵人。而從騙Morgana喝下毒藥，注視她的痛苦死亡那一刻起，罪惡感就成了徘徊心頭糾纏不去的鬼魅。
所以他從來對拿劍沒有興趣，他早就擁有比那更可怕的武器。
手上殘留的觸感是冰冷的，但前一天，靠在Lancelot肩上睡著時，他卻實實在在感受到溫度。那會是幻覺嗎？召喚出來的影子Lancelot已是個死人，但是……那樣的溫暖卻很真切。
他開始顫抖，每次奪走生命之後，雖然他已經開始麻木，但還是會經歷這一段。他停下腳步，蹲下來抱緊自己，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閉上眼。他開始懷念當時感受的溫度，雖然和他冀求的相去甚遠－－他冀求的反正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是現在，現在他渴求一點溫暖。
誰給的都好……
手腕被握住，然後是強硬的力道，他嚇了一跳大力掙扎，卻只是弄痛自己，他被扳過來，硬是面對某個人。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完了，他找不出來，也沒有心思找解釋。每面對這個人一次，自己就得費盡心思找理由一次，他突然覺得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命運，魔法，王，他的位置。
－－他能夠擁有什麼樣的位置？
他太累了，以至於他慢了幾分鐘才抬頭，意識到眼前他的王的表情。
第一眼看上去，Arthur是驚訝的，但那驚訝又同時混合著痛心和不捨，然後又有自責和不知所措，他懷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Arthur，因為他霸道的國王從來不曾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他，滿溢出來的情緒包圍他。
「how can you.....」
Arthur沒有說完那句話，一直以來他覺得都是自己在解讀Arthur，並且配合Arthur，而這次他覺得被看穿的是他自己。好吧，你都知道了。你全知道了……接下來看你要處死我，還是要拋棄我……
他被大力一拉，陷入滿滿的、幾乎讓他窒息的擁抱中。
「我以為我失去你了。你不見了……我以為……。」
溫暖將他包覆，Arthur的體溫，Arthur的氣息，他幾乎無法思考。他聽見斷斷續續的低語，Arthur在顫抖，但將他抱得更緊，臉貼上他的額角。
他被稍稍拉遠，Arthur審視他，檢查他是否受傷，他還是沒有說話，他說不出話。Arthur的目光在他身上，終於……有那麼一刻，現在，Arthur在看他。他的王的視線停駐在他身上。
他不想思考是不是自己用魔法做出幻影的可能性，這樣或許就夠了，這一刻……這樣就很好。他已經得到了太多……
他被抓著搖晃。「你可以不要再露出那個表情了嗎？」
「什麼表情？」
下一秒他再度被緊擁，然後在包覆他的溫暖裡，被深深吻住。
FIN
=================================================
還是這裡好。會想要去論壇上討拍，但有的時候看大家的推文回文難免會雷到讓我不高興。煩躁。我就是我，我很想睡覺。唉。
隨便啦只是給自己的一個發洩，其實也就只是給自己的一個發洩和寄託。
結婚什麼的，其實我心中還有一版的亞瑟是真的很愛關妮微爾的。或者應該說，迷戀。科科。
==================================
#Arthur
他的男僕顯得平靜而正常，並且安靜。而一但Merlin安靜下來，他的房間就瞬間顯得空蕩。彷彿他被丟下了，而他的男僕與空氣同化。
「Merlin。」他試探性的呼喚，一如以往，在正常的反應時間內得到正常的回應。他的男僕停下整理他的衣服，抬起頭回望他，等待他的吩付。
沒有沮喪，沒有哀傷，沒有不自然，沒有其他任何情緒。那表情再平靜不過。
「您想穿哪件外套出席您的婚宴？Sire。」男孩用平靜的語調填補他們之間的沉默，舉起手上的衣服給他看。他說「婚宴」的樣子就像那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晚宴，彷彿那對他而言沒什麼特別。
－－他是不需要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又不是他的婚宴。
繼續完美的忽略他的沉默，他的男僕開始一貫的、他熟悉的碎嘴：「我想您會選擇紅的這件？據我所知，Gwen滿喜歡紅色的……」
「……Merlin。」
他的男僕辨認出他的情緒，應聲沉默，他不擅於正確的表達在心中盤旋的情感，也被教導不應該隨便顯露出情緒。王應該要神祕、遙遠好維持他的崇高。而或許是基於長年跟在他身邊的默契，常常他覺得眼前這名男孩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看穿自己。
－－這次沒有。
婚禮。他選擇了一個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愛上的對象做他的新娘，好斷絕自己心中幾近潰堤的情感。如果不做些什麼來阻止自己，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忍耐下去。
卡美洛的王，這個名詞伴隨太多束縛。而當他打算屈服走向父親為他安排的政治聯姻時，是男孩一把拉回他的自由，告訴他追求真愛才有意義。you should marry someone you truly love.
but what if i fall in love with someone i can never marry？
「你在緊張嗎？Arthur。」男孩再度開口時改換了稱呼，男孩常常忘記敬稱和身分，而他也不大想提醒他，而當Arthur取代「Sire」的時候，男孩那種「就像對朋友說話」的語調讓他覺得輕鬆，King這個稱謂的重量會暫時消失。
「害怕結婚？還是害怕你的決定帶來的非議？」男孩擺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安心吧，人民會支持你的選擇的。之前你對阿古溫說得很好，你為他們帶來一個不只是花瓶的王后，一個能真正在你身邊為你提供意見、輔佐你、支持你的王后……人民會很高興看到他們的國王成家。」
I do want someone to be aside me. 他其實有些驚訝男孩把那些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隨口掰出來說服阿古溫的藉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有生以來第一次，Arthur覺得自己很蠢。
他找了一個幾近自殺的方式來讓自己心碎。
然後他還得演戲，演出一個完美的、開心的國王。他試圖在唇角拉出笑容，自己都覺得僵硬得可以。他好奇Merlin是怎麼能夠時時刻刻都笑得那麼完美的？就算他能感覺到男孩在隱瞞什麼，男孩的笑容依舊能完美無瑕的掩蓋一切。他讀不出男孩真正的心情。
而現在的Merlin，沒有一絲不自然。沒有隱瞞。沒有一丁點動搖。
「嘿，你不會是那種害怕做出承諾的懦夫吧？」
「……閉嘴，Merlin。」
並且很懂得怎麼激起他的怒火，他一把從男孩手中搶過更換的就寢服，大踏步走向更衣屏風後。這一切都是正常的，國王要結婚是正常的，是他自己的決定，Merlin沒有任何反應，也是正常……
那這份痛楚是什麼，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該死的，這麼痛啊！
－－像你說的，找個真愛結婚。你建議我的是自由，我卻還是把雙手放入了束縛中。
他硬生生收回差點重重槌上一旁櫃子的拳頭，大囍之前的國王沒有生氣的理由。
================================
# Lancelot
軀體還記得某些事情，僅管被重造過，軀體基本上還是和靈魂保持聯繫的。比如記得讀懂男孩的情緒。
靜靜坐在門口凝望卡美洛深夜的削瘦身影，像尊不動的石像，又像是那些他在冥界隨處可見的，茫然徘徊的幻影。
軀體不記得魔法，但直覺能夠感受到男孩身上的力量，和絕對的主人Lady Morgana相同的力量，並且強大數倍。他在男孩身側坐下時，那力量把靈魂的一部分拉了回來。
「You look broken.」
「oh, do I .」男孩的聲音乾澀，他伸手，輕輕撫摸男孩的頭。
男孩先是嚇了一跳，轉過頭和他對上眼時轉為欣喜：「it's you! it's really you! you really come back?」
靈魂聽出了聲音中的欣喜與絕望，說不出口「這只是暫時的」，而男孩在他的一猶疑間就明白過來了，一個笑容：「沒關係。我還害怕你只是我的想像，或是我無意識中召喚出的幻影……。」
「Glad to see you back.」男孩說。
「你總是過份善良，Merlin。」
「..... I wish I could save you. if I could do anything....」
「你問過我，愛著不愛你的人是什麼感覺。」
男孩像被定格似的一僵。他繼續：「而如果，你愛著的人要求你為另一個人而死呢？」
「你是說……？」
他看著男孩的表情由困惑到理解，再因理解而震驚：「我曾經覺得死亡是解脫，到冥界去好過看著他們，而什麼都不能做……。」
「……那會好點嗎？去到，那個世界裡。」
靈魂無法承受繼續看著男孩的表情，他伸手攬過男孩的肩頭，一個友善、試圖給予力量的擁抱。男孩沒有反抗，男孩就像具空殼，安靜，沒有生命。
「Can't compare the pain.」他說：「but you look painful than me.」
「我早該看出來，但我當時並不知道。你那不把命當一回事的忠誠，你總是搶著為他犧牲……你比我堅強。我逃跑了，你留下來面對。」
「你的確比我痛苦。我至少得到機會能表明我的心意，你卻……。」
隔了很久很久，他才聽到男孩微弱的聲音，沒有經過掩飾，充滿哀傷，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the King needs to have a Queen。people want to see that, and what people want to see, he must do it. He would do it.」
靈魂的記憶中，男孩有被打敗的時候、絕望的時候、挫折沮喪的時候……但沒有像這樣，支離破碎的時候。而靈魂能明白那份痛楚，深刻的。
「How could he not notice you after you've done so much for him. 」
男孩笑了，笑容再度回到那張削瘦臉龐的同時，眼淚也跟著滑落。「He's a prat.」
男孩的哭泣如此安靜，極力克制的，僅僅只是顫抖著，無聲無息的讓淚水滑下，男孩別過頭。
「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Merlin。」他說：「我的忠誠不再屬於卡美洛，我認為你是你的王最應重視的存在，但你的王卻不值得我的忠誠。而如果我做了任何，任何表現我的忠誠的舉動，那是基於對你的尊重。」
「不，那是因為你是個騎士。你打從靈魂裡就是騎士，騎士對所有的王都是尊重的。」
「你生而為高貴的騎士，Lancelot。」
靈魂笑了：「什麼時候開始，你也把高貴這個形容套給我了？」
最後疲倦的男孩倚在他肩上睡著了，由冥界把靈魂拉過來這件事消耗了太多男孩的力量。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注視男孩的睡臉，靈魂臨走前，在男孩額前輕輕印上一吻，而他不大明白那其中包含的情緒。
在之後的比武大賽上，成功傷及國王的他依照計畫棄權，讓國王取得勝利，他看著被擊傷、狼狽朝他走來的國王，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一些什麼。
他深呼吸，即使只是依照計畫，他也不想對Lady Morgana以外的任何人這麼做，一名騎士不會、也不應該對敵方的王展現尊重。然後男孩疲倦的睡顏浮現眼前，為了他的王，那名男孩精疲力竭而憔悴。
他低下頭，對國王單膝跪下，表現他的忠誠。
----------------------------------------------------------------
# Merlin
「根據命運，你應該要反對這件婚事。這會讓Arthur遭遇到背叛，讓他失去相信他人的能力，這會讓卡美洛分崩離析。」
「喔，我應該要嗎？」
龍大概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顯得有些驚訝：「你贊成這件婚事？」
「他只是結婚，又不是去把整座城給燒了。」
「我告訴你的是命運，你知道不聽建議會造成什麼後果。」
「his truly love。」他笑：「我能做什麼？又不是我一句話就能改變他愛上誰。」
話出口之後，他聽著自己的乾澀的聲音在空中迴蕩。發現其實要說出心情也沒有想像中困難。
－－如果對象是這頭龍的話。
「he is blind, but so are you.」
他沒有去理解那背後的含義，他不想去理解。他不能夠去理解。任何一點點的希望都是奢求。給他自己希望，他就假裝不下去了。幾年了，從prince Arthur到King Arthur……這份心情，這樣斷了也好。
再沒有個了結，他會崩潰。
=============================================
# Arthur
Lancelot自殺，Gwen放逐。而他現在應該扮演的角色是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國王，然則他卻莫名感到輕鬆，看著來來去去的僕人收拾他的婚禮會場。他想著哪個比較蠢？是婚禮辦成了，他成功在自己的計畫裡心碎，還是婚禮被突兀的毀掉，他因為意想不到的背叛而憤怒而挫敗。
拿起劍，他是充滿自信的戰士，面對人民，他是永遠將他們放在第一位的國王，但面對情感，於表於裡，他都像個蠢蛋。保不住自己的真愛，一敗塗地。
他的男僕在他身後試圖使他回轉心意，他帶著好奇審視男孩的認真，到底是什麼能讓這小子這麼善良？這麼大膽，這麼不知好歹的說出不符合他身分的話？又到底是什麼讓他一直如此平靜？
「我再也無法相信她了。」感謝那些時不時就冒出來的演講邀約，和那些他硬塞到腦中的長篇大論講稿，繞著彎子的說話方式顯然引起男孩的困惑，但也顯然成功阻止男孩再進一步說服他。
－－我不想要結婚。其實我不需要，結婚。
－－而且為什麼是你來說服我？為什麼偏偏是你站出來說話？
就這樣當個因心碎而最後無法結婚的國王或許也不錯，他突然想。他們的對話結束，他走向禮堂出口，覺得自己不想再面對男孩的平靜與熱心。他的偽裝或許即將碎裂，他不想要男孩在周遭，一秒也無法忍受。
但他依舊無法克制的，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透過禮堂的玻璃窗，靜靜灑在那個削瘦的身影上，男孩站在那裡注視禮堂被收拾的空蕩，定格似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心猛然抽了一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男孩的平靜不再是平靜，而是徹底破碎的絕望與無奈。
那個身影，要碎掉了。他心中有聲音在尖叫，他從沒看過男孩如此明顯的悲傷，如此尖銳的痛楚。酸楚衝上喉頭，混同著他自己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情感，是不是，在他身後，在他轉過身去，他看不到的地方……男孩一直都是這樣的表情？
－－誰能讓你露出那樣的哀傷？Merlin？
==========================================
# Merlin
他在回城的路上，腳步沉重。
手上殘留著碰觸Lancelot前額的觸感，冰冷僵硬，歸屬於死亡的觸感。他親手再度把那個靈魂送回了冥界，完全的，再不可能有任何機會被召回陽界。他覺得自己再度殺了一次Lancelot。
－－You are a Killer.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奪走無數的性命，善良的Morgana，Uthur，莫歌絲……所有試圖威脅Arthur的敵人。而從騙Morgana喝下毒藥，注視她的痛苦死亡那一刻起，罪惡感就成了徘徊心頭糾纏不去的鬼魅。
所以他從來對拿劍沒有興趣，他早就擁有比那更可怕的武器。
手上殘留的觸感是冰冷的，但前一天，靠在Lancelot肩上睡著時，他卻實實在在感受到溫度。那會是幻覺嗎？召喚出來的影子Lancelot已是個死人，但是……那樣的溫暖卻很真切。
他開始顫抖，每次奪走生命之後，雖然他已經開始麻木，但還是會經歷這一段。他停下腳步，蹲下來抱緊自己，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閉上眼。他開始懷念當時感受的溫度，雖然和他冀求的相去甚遠－－他冀求的反正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是現在，現在他渴求一點溫暖。
誰給的都好……
手腕被握住，然後是強硬的力道，他嚇了一跳大力掙扎，卻只是弄痛自己，他被扳過來，硬是面對某個人。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完了，他找不出來，也沒有心思找解釋。每面對這個人一次，自己就得費盡心思找理由一次，他突然覺得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命運，魔法，王，他的位置。
－－他能夠擁有什麼樣的位置？
他太累了，以至於他慢了幾分鐘才抬頭，意識到眼前他的王的表情。
第一眼看上去，Arthur是驚訝的，但那驚訝又同時混合著痛心和不捨，然後又有自責和不知所措，他懷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Arthur，因為他霸道的國王從來不曾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他，滿溢出來的情緒包圍他。
「how can you.....」
Arthur沒有說完那句話，一直以來他覺得都是自己在解讀Arthur，並且配合Arthur，而這次他覺得被看穿的是他自己。好吧，你都知道了。你全知道了……接下來看你要處死我，還是要拋棄我……
他被大力一拉，陷入滿滿的、幾乎讓他窒息的擁抱中。
「我以為我失去你了。你不見了……我以為……。」
溫暖將他包覆，Arthur的體溫，Arthur的氣息，他幾乎無法思考。他聽見斷斷續續的低語，Arthur在顫抖，但將他抱得更緊，臉貼上他的額角。
他被稍稍拉遠，Arthur審視他，檢查他是否受傷，他還是沒有說話，他說不出話。Arthur的目光在他身上，終於……有那麼一刻，現在，Arthur在看他。他的王的視線停駐在他身上。
他不想思考是不是自己用魔法做出幻影的可能性，這樣或許就夠了，這一刻……這樣就很好。他已經得到了太多……
他被抓著搖晃。「你可以不要再露出那個表情了嗎？」
「什麼表情？」
「我相信，你清晨溜出城跑到這見鬼遠的深樹林來，就是為了讓我這樣做。」
「蛤？」
下一秒他再度被緊擁，然後在包覆他的溫暖裡，被深深吻住。
FIN
=================================================
2011年11月20日
FanFic--Merlin S406(5)
一言以蔽之，跟專業的比，我的同人愛好像只是妄想發作而已。
因為懶得找檔，然後等現成的途中想說再抓一點感覺回來好了；
光看collin我也很滿足啦。同人是條艱難的不歸路其實？
半聽半看了一遍406，其實當中有一段讓我滿感傷。Merlin在半死不活的情況下，對敵人法師莫姊說：麻煩你告訴亞瑟我做了什麼大事，因為他現在還覺得我一事無成，哈哈哈。這話多哀怨啊這話！！！！這有痛到我。
其實，我想不出來這篇要怎麼結尾。(去死)
-------------------
男孩覺得冷。這寒意並不是僅是從他的粗布衣物透進來的卡美洛冬天，那份他只要縮縮身子就能與之抗衡的冰冷，這是深入骨髓，扼住他的咽喉，凍結他的血液的惡寒；這冰冷讓疼痛持續騷擾他的腦子，他無法集中精神，對Gawain發出訊息幾乎要榨乾他最後一點生命力。
然而他的身體還是在運作，正常吃飯喝水走動，找不出一絲傷痕看不到一絲疲憊；而他，被囚禁在痛楚中，失卻所有一切對身體的掌控權。顯然當時在戰鬥中受的傷還在，雖然沒有在他的肉體上表現出來，但他仍然能夠切切實實感受到疼痛，而且漸形劇烈。
他的『所謂的命中注定的敵人』，Lady Morgana，對他施了咒術，把一條什麼奇奇怪怪的蛇放入他體內時說：「本來的你會慢慢被吞噬，只剩下那個想殺了亞瑟的你。」帶著得意的表情，似乎很期待看到亞瑟的痛苦。當時他沒有太多力氣思考，現下覺得身側的疼痛的確在吞噬他，一小口接著一小口，銳利的撕扯血肉。
他一度昏厥過去，他想那應該是昏厥，尤其在見到亞瑟之後，大概是對應上了咒術中的什麼，痛楚瞬間加劇，本來的細小尖針化為鋒利的刀刃，長長一段時間他除了眼前一片黑外完全沒有任何知覺。再恢復視界時，他人在訓練場上，手裡握著刀，前方不遠是亞瑟的棕色皮外套；他想叫自己把刀子收起來，想收回舉起的手，但只換來更劇烈的痛楚。
刀子其實是個很不明智的選擇，你知道。他下意識這麼對自己－－或是，那噁心巴拉又殘缺不全的蛇頭，或Morgana，如果她聽得到－－咕噥，Merlin從來就不是個戰士，Merlin從來就不會用刀，拿刀攻擊卡美洛最強戰士，這方法也太笨了。
沒有誰回應他，他繼續說，對於苦澀和無奈他能做的反擊就是設法諷嘲：你不會成功，只會顯得你自己很蠢，然後因為失敗被冠個刺殺國王的罪名被關入地牢……Arthur早就知道我是個笨蛋，沒有必要再加深這個印象……
他停下來，發現自己非常討厭，被Arthur當成笨蛋這件事。
笨蛋、一事無成、不及格的僕人……從他在卡美洛街頭遇上那個自以為是的高傲皇家王八蛋到現在，對方從自負自大的王子變成自負自大的王位繼承人，再變成自負自大的國王；而他，在對方眼中，大概就永遠是個一事無成的男僕。
這令他沮喪，某方面來說他也累了。他說不出來哪個比較讓他挫敗，是一直隱身在黑暗中假裝成笨蛋，還是像現在這樣喪失自己身體的主控權；同樣都是只能看著，但當不了真正的自己。
真要殺死他的話，我有一千種方式可以殺死他，用我的力量，就像我當初比我想像中還要來得簡單就奪走了莫歌絲的性命。盯著自己緊握刀柄的手，看著自己緩緩接近亞瑟背後，男孩任思緒沉淪，反正身體會自己移動，也不用擔心專心在思緒上可能會被什麼空中飛來的東西砸中之類的……Morgana其實很笨，然後他突然想到，是了，Morgana不知道他的真正力量。
在還沒真正念出那些咒語，施展那些法術之前，他自己也沒能明白它的強大。而他曾經想依賴這份強大，為自己在卡美洛找到一席名正言順的安身之地；讓Arthur認同魔法，使用魔法捥回Arthur父親的性命，消去「魔法代表威脅、代表敵人」這個觀念……
但結果是，他的魔法殺了Arthur的父親。造就一個更加痛恨魔法的國王。也只留給他自己兩個選擇：一、一輩子當個笨蛋，在暗無天日之下過活。二、離開卡美洛，在大陸上四處飄流。哪個選擇他都不想要。
那個時候，在雙手被綁著吊在那間破舊小屋中，面對Morgana充滿恨意的質問，他一度打算放棄。放棄，死去，隨便她想怎麼處置他都好。他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Morgana的掙扎，當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是那個最親密、最重視的人－－深深憎恨魔法，認為擁有魔法的人不值得存在只有唯一死刑，當自己偏偏就成了那個擁有魔法的存在……或許Morgana比他要來得堅強，她選擇了第三條路，反抗。既然你不給我一個能承認魔法的王國，那我就自己創造一個。
他們的差別只在於，他認為那個王國應該要由Arthur來創造。因為，因為，為什麼呢？
因為那個皇家超級混蛋很適合王冠和王袍，看上去那麼好看，那麼自然？因為那混蛋一直都是那麼努力想當個好國王，努力把人民放在第一位？因為……
他沒再繼續想下去，壓制他的疼痛突然一輕，他彷彿拿回了部分身體掌控權。有股力道握著他持刀的手腕，他被迅速往旁邊拉，拖到訓練場一角。
「就這小小的一把刀，我希望這不代表你認真打算刺殺Arthur。」聲音從他頭上響起，好聽的低沉音調，帶點傭懶，Gawain牢牢制住他的掙扎，握著他手腕的力道痛到他發疼。「繼我聽過的那些蠢事之後：下毒的飯菜，把自己敲昏的配劍，還有，恩，十字弓？你用十字弓做了什麼？」
……他不想知道內容。看來他昏厥了很久。
而他的身體做出的反應是繼續掙扎和攻擊，他的攻擊落空，但同時也分散了Gawain的注意力，讓他得以抽回拿刀的手，被壓制的疼痛再度襲上。他的身體緊握刀，下一秒對著Gawain大力揮去。
「看來你好像身手變好了。」Gawain側身讓過那一刀，微笑：「你絕對不是Merlin。」
他的身體繼續攻擊，他嘗試取回掌控權，疼痛卻無止無境加劇，幾乎讓他無法呼吸。Gawain的聲音繼續：「喔？這就是你要我阻止你的原因嗎？你打算殺Arthur，也打算殺了一切阻擋你殺Arthur的人事物。這個你是個幻影呢，還是你中了誰的毒咒？」
看，這就是和Gawain相處的好處，省話省事。這個看似放蕩不羈的浪子其實比誰都還要來得細心，至少男孩覺得和Gawain溝通從來不存在障礙，不用什麼事都說得明明白白，Gawain擁有比那個自負又老不聽勸的混帳高明太多的理解力，對魔法也不會大驚小怪。
他的身體砍出一刀，欺近Gawain，刀尖險險由Gawain頰側擦過，這嚇了他一大跳，不顧一切一咬牙把自己丟入那份痛楚中，盡全力撈回身體主控權好收回手，劇痛讓他眼前一片空白……他以為自己又要昏過去，但其實沒有。Gawain顯然故意賣了個空缺誘他上勾，他的手腕再度被制住，似乎誰幫忙制止了違背他本身意願的動作，身體的控制權就會回來一些，那痛楚也會稍稍輕一些。
「不要擔心，就算你現在開始學習，想殺我也是不可能的。」他被制在Gawain懷中，高佻的騎士微笑的取走他手中的短刀，審視刀尖：「在刀上淬毒似乎是不錯的選擇，但前提也是你得先砍得到人。」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是個戰士，恩？你不會真的這麼蠢到選擇用戰士的方式完成，恩，你的『任務』吧？」
他的身體或許說了什麼話，不過在這個狀態的他聽不見，沒辦法反唇相譏還滿討厭的；然後是一擊重重的手刀敲在後頸上，他感到頭暈目眩，這和因過份痛楚而一片漆黑的視界不同，稍微清晰了一些，也真實了一些，他發出悶痛的哀鳴，彷彿自己被重重往某個地方一推，然後雙腳一軟，全身都沒了力氣。
Gawain扶住他倒下的身軀，他看到Gawain的棕褐色眼睛在瞬間放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你怎麼突然……所以這也真的是你……。」
他再度嘗試說話，這次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如果你還有一點身為騎士的自尊，就應該知道這樣敲昏一個無攻擊力的平民是不公平的。」
「那麼給點解釋如何？」Gawain的眼裡寫滿擔憂，他猜想自己應該看起來很糟，「你突然就……還有那個傷口……？」
傷口？喔，他意識到身側一直是疼痛著的，而這次他切實感受到了血的濕黏。他的身體這時忠實的反映他一直沒被治癒的傷，傷口發著燙，可能發炎了。不提還好，這一提他開始覺得虛弱而沉重，他想撐起意識……好不容易可以自由說話……
「……我希望你沒有提到那個傷口。」
不要讓我想起來它有多痛。後半段他沒說完，眼前一黑，他昏了過去。
------------------------------------
因為懶得找檔，然後等現成的途中想說再抓一點感覺回來好了；
光看collin我也很滿足啦。同人是條艱難的不歸路其實？
半聽半看了一遍406，其實當中有一段讓我滿感傷。Merlin在半死不活的情況下，對敵人法師莫姊說：麻煩你告訴亞瑟我做了什麼大事，因為他現在還覺得我一事無成，哈哈哈。這話多哀怨啊這話！！！！這有痛到我。
其實，我想不出來這篇要怎麼結尾。(去死)
-------------------
男孩覺得冷。這寒意並不是僅是從他的粗布衣物透進來的卡美洛冬天，那份他只要縮縮身子就能與之抗衡的冰冷，這是深入骨髓，扼住他的咽喉，凍結他的血液的惡寒；這冰冷讓疼痛持續騷擾他的腦子，他無法集中精神，對Gawain發出訊息幾乎要榨乾他最後一點生命力。
然而他的身體還是在運作，正常吃飯喝水走動，找不出一絲傷痕看不到一絲疲憊；而他，被囚禁在痛楚中，失卻所有一切對身體的掌控權。顯然當時在戰鬥中受的傷還在，雖然沒有在他的肉體上表現出來，但他仍然能夠切切實實感受到疼痛，而且漸形劇烈。
他的『所謂的命中注定的敵人』，Lady Morgana，對他施了咒術，把一條什麼奇奇怪怪的蛇放入他體內時說：「本來的你會慢慢被吞噬，只剩下那個想殺了亞瑟的你。」帶著得意的表情，似乎很期待看到亞瑟的痛苦。當時他沒有太多力氣思考，現下覺得身側的疼痛的確在吞噬他，一小口接著一小口，銳利的撕扯血肉。
他一度昏厥過去，他想那應該是昏厥，尤其在見到亞瑟之後，大概是對應上了咒術中的什麼，痛楚瞬間加劇，本來的細小尖針化為鋒利的刀刃，長長一段時間他除了眼前一片黑外完全沒有任何知覺。再恢復視界時，他人在訓練場上，手裡握著刀，前方不遠是亞瑟的棕色皮外套；他想叫自己把刀子收起來，想收回舉起的手，但只換來更劇烈的痛楚。
刀子其實是個很不明智的選擇，你知道。他下意識這麼對自己－－或是，那噁心巴拉又殘缺不全的蛇頭，或Morgana，如果她聽得到－－咕噥，Merlin從來就不是個戰士，Merlin從來就不會用刀，拿刀攻擊卡美洛最強戰士，這方法也太笨了。
沒有誰回應他，他繼續說，對於苦澀和無奈他能做的反擊就是設法諷嘲：你不會成功，只會顯得你自己很蠢，然後因為失敗被冠個刺殺國王的罪名被關入地牢……Arthur早就知道我是個笨蛋，沒有必要再加深這個印象……
他停下來，發現自己非常討厭，被Arthur當成笨蛋這件事。
笨蛋、一事無成、不及格的僕人……從他在卡美洛街頭遇上那個自以為是的高傲皇家王八蛋到現在，對方從自負自大的王子變成自負自大的王位繼承人，再變成自負自大的國王；而他，在對方眼中，大概就永遠是個一事無成的男僕。
這令他沮喪，某方面來說他也累了。他說不出來哪個比較讓他挫敗，是一直隱身在黑暗中假裝成笨蛋，還是像現在這樣喪失自己身體的主控權；同樣都是只能看著，但當不了真正的自己。
真要殺死他的話，我有一千種方式可以殺死他，用我的力量，就像我當初比我想像中還要來得簡單就奪走了莫歌絲的性命。盯著自己緊握刀柄的手，看著自己緩緩接近亞瑟背後，男孩任思緒沉淪，反正身體會自己移動，也不用擔心專心在思緒上可能會被什麼空中飛來的東西砸中之類的……Morgana其實很笨，然後他突然想到，是了，Morgana不知道他的真正力量。
在還沒真正念出那些咒語，施展那些法術之前，他自己也沒能明白它的強大。而他曾經想依賴這份強大，為自己在卡美洛找到一席名正言順的安身之地；讓Arthur認同魔法，使用魔法捥回Arthur父親的性命，消去「魔法代表威脅、代表敵人」這個觀念……
但結果是，他的魔法殺了Arthur的父親。造就一個更加痛恨魔法的國王。也只留給他自己兩個選擇：一、一輩子當個笨蛋，在暗無天日之下過活。二、離開卡美洛，在大陸上四處飄流。哪個選擇他都不想要。
那個時候，在雙手被綁著吊在那間破舊小屋中，面對Morgana充滿恨意的質問，他一度打算放棄。放棄，死去，隨便她想怎麼處置他都好。他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Morgana的掙扎，當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是那個最親密、最重視的人－－深深憎恨魔法，認為擁有魔法的人不值得存在只有唯一死刑，當自己偏偏就成了那個擁有魔法的存在……或許Morgana比他要來得堅強，她選擇了第三條路，反抗。既然你不給我一個能承認魔法的王國，那我就自己創造一個。
他們的差別只在於，他認為那個王國應該要由Arthur來創造。因為，因為，為什麼呢？
因為那個皇家超級混蛋很適合王冠和王袍，看上去那麼好看，那麼自然？因為那混蛋一直都是那麼努力想當個好國王，努力把人民放在第一位？因為……
他沒再繼續想下去，壓制他的疼痛突然一輕，他彷彿拿回了部分身體掌控權。有股力道握著他持刀的手腕，他被迅速往旁邊拉，拖到訓練場一角。
「就這小小的一把刀，我希望這不代表你認真打算刺殺Arthur。」聲音從他頭上響起，好聽的低沉音調，帶點傭懶，Gawain牢牢制住他的掙扎，握著他手腕的力道痛到他發疼。「繼我聽過的那些蠢事之後：下毒的飯菜，把自己敲昏的配劍，還有，恩，十字弓？你用十字弓做了什麼？」
……他不想知道內容。看來他昏厥了很久。
而他的身體做出的反應是繼續掙扎和攻擊，他的攻擊落空，但同時也分散了Gawain的注意力，讓他得以抽回拿刀的手，被壓制的疼痛再度襲上。他的身體緊握刀，下一秒對著Gawain大力揮去。
「看來你好像身手變好了。」Gawain側身讓過那一刀，微笑：「你絕對不是Merlin。」
他的身體繼續攻擊，他嘗試取回掌控權，疼痛卻無止無境加劇，幾乎讓他無法呼吸。Gawain的聲音繼續：「喔？這就是你要我阻止你的原因嗎？你打算殺Arthur，也打算殺了一切阻擋你殺Arthur的人事物。這個你是個幻影呢，還是你中了誰的毒咒？」
看，這就是和Gawain相處的好處，省話省事。這個看似放蕩不羈的浪子其實比誰都還要來得細心，至少男孩覺得和Gawain溝通從來不存在障礙，不用什麼事都說得明明白白，Gawain擁有比那個自負又老不聽勸的混帳高明太多的理解力，對魔法也不會大驚小怪。
他的身體砍出一刀，欺近Gawain，刀尖險險由Gawain頰側擦過，這嚇了他一大跳，不顧一切一咬牙把自己丟入那份痛楚中，盡全力撈回身體主控權好收回手，劇痛讓他眼前一片空白……他以為自己又要昏過去，但其實沒有。Gawain顯然故意賣了個空缺誘他上勾，他的手腕再度被制住，似乎誰幫忙制止了違背他本身意願的動作，身體的控制權就會回來一些，那痛楚也會稍稍輕一些。
「不要擔心，就算你現在開始學習，想殺我也是不可能的。」他被制在Gawain懷中，高佻的騎士微笑的取走他手中的短刀，審視刀尖：「在刀上淬毒似乎是不錯的選擇，但前提也是你得先砍得到人。」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是個戰士，恩？你不會真的這麼蠢到選擇用戰士的方式完成，恩，你的『任務』吧？」
他的身體或許說了什麼話，不過在這個狀態的他聽不見，沒辦法反唇相譏還滿討厭的；然後是一擊重重的手刀敲在後頸上，他感到頭暈目眩，這和因過份痛楚而一片漆黑的視界不同，稍微清晰了一些，也真實了一些，他發出悶痛的哀鳴，彷彿自己被重重往某個地方一推，然後雙腳一軟，全身都沒了力氣。
Gawain扶住他倒下的身軀，他看到Gawain的棕褐色眼睛在瞬間放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你怎麼突然……所以這也真的是你……。」
他再度嘗試說話，這次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如果你還有一點身為騎士的自尊，就應該知道這樣敲昏一個無攻擊力的平民是不公平的。」
「那麼給點解釋如何？」Gawain的眼裡寫滿擔憂，他猜想自己應該看起來很糟，「你突然就……還有那個傷口……？」
傷口？喔，他意識到身側一直是疼痛著的，而這次他切實感受到了血的濕黏。他的身體這時忠實的反映他一直沒被治癒的傷，傷口發著燙，可能發炎了。不提還好，這一提他開始覺得虛弱而沉重，他想撐起意識……好不容易可以自由說話……
「……我希望你沒有提到那個傷口。」
不要讓我想起來它有多痛。後半段他沒說完，眼前一黑，他昏了過去。
------------------------------------
FanFic--Merlin S406(4)
我真正動手寫過同人文的真人劇集，一個是SPN，FOR MISHA'S SAKE，另一個就是MERLIN。剛剛翻了一點點SPN的東西，總覺得那是個很容易莫名奇妙動怒又莫名奇妙認真的劇集設定，我其實一度覺得它很好看，一度也有感動到我的東西，後來再一度只是為了MISHA這人實在是莫名奇妙到我五體投地的地步……我一向討厭怪咖，但是我喜歡MISHA，主要是因為他的遊戲人間，他的玩世不恭，我總覺得他故意讓他公開出的私人生活也變成一種演出一種很完美的殼，這人實在很高招。看不到他，他好像一直在演戲，但他又讓人覺得很可愛。
總而言之除了MISHA本人依舊很美好以外，SPN後期的走向就算我再愛DEAN也救不回來了。相較之下，MERLIN真是太可愛太青春太美好，你頂多罵一下：這是兒童劇啊！兒童劇！但絕對不會認真扯到什麼糾結宗教聖母聖子上帝或是粉絲團對立也絕對不會動肝火，單，純，真，好！
ANYWAY我還是愛MISHA，我愛他的不被束縛感，即使這麼多粉絲愛他，即使走到鎂光燈下，他依舊理所當然特立獨行又灑脫。
所以我也很喜歡GAWAIN，雖然他後期走向搞笑角色我囧了一下。
這個人一直在用亞瑟視角，因為笨蛋的思考寫起來很爽。虐得很爽哈哈哈哈(喂)
------------------------
Gawain看著他的王的背影，默默策馬跟隨王的靜默。清晨的陽光不強，帶著冷意，年輕國王的金髮在朝陽下閃著美麗的光澤，乍看之下美好如畫－－乍看之下。雖然未脫稚氣，但打從冠上「王」的頭銜開始，這名金髮年輕國王就一直很努力擺出「王應有的架子」，而，老實說，他也做得不錯，還沒讓Gawain覺得無聊，或是厭惡自己身為他的騎士團成員之一這個身份。
然則，現在他跟前這個籠罩在靜默中的年輕男子，並不是「王」，那個王應有的架子被顯而易見的憔悴和急躁拆得一乾二淨，目前的亞瑟看上去像是受了傷的獵物，茫茫然在森林打著轉找不到出口；他沒有資格過問，其實也沒有興趣過問其背後的原因，不過這樣漫無目地的繞圈已經開始讓他覺得無聊。
「……你確定你在找什麼嗎？」
他很想這樣問，諸如把一直原地繞圈的那頭傷獸一把抓起來大力搖晃的念頭逐漸加強，但對上亞瑟冰一般的沉默，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會被咬傷手，弄得一身狼狽。而那有違他的原則。
Gawain不喜歡麻煩，不喜歡被束縛。就算現在是Sir Gawain，多了個騎士的封號，也不代表他就會主動把自己攪到麻煩裡去。特別當那個對象是「王」的時候。
王一定是高高在上的，不管什麼時候，為了彰顯王絕對的權力，王非得拉開他和其他人的距離不可。王雖然號稱和他忠誠的騎士團親如手足，但他們畢竟本質上還是上對下的君臣關係，站不到同一個平台上。亞瑟知道這點，他的騎士們也深深明白這點，唯一，似乎從來沒明白過這點的……Gawain頓了一下，腦中閃過那個黑髮，削瘦的身影，發現自己其實從來沒確定過那人和王之間的關係，導致他現在想不出正確的形容詞來描述，恩，好吧，那名男僕。總是會在騎士團出征時隨行的男僕，和亞瑟幾乎形影不離的那個小男僕。
現在，他們正在尋找的那名失蹤者。
削瘦男孩的名字叫Merlin，Gawain第一次見到男孩時，就覺得這男孩不可思議。首先，怎麼有人能夠瘦成那個樣子卻又讓人感覺無比強大，他並沒真正証實男孩擁有什麼強大的力量，但男孩的臉上從來沒出現過弱者的表情，不管面對力量多懸殊的敵人，男孩的應對總包含著從容不迫和自信：他不害怕。彷彿輕輕一碰就倒的瘦弱身軀，面對刺到眼前的利刃卻可以微笑，那是很奇妙的矛盾。
男孩擁有溫和的藍眼睛，和能平靜一切的微笑。男孩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但Gawain一直對於一個擁有男孩這樣的特質的人，卻僅僅是個男僕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走過這大陸上大大小小城市，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男孩的氣質並不屬於「卑微的普通人」，Gawain從一開始就相信這一點，男孩也巧妙的証實了這一點：他讓每個人都喜歡他。騎士團喜歡他，亞瑟喜歡他，Gawain自己，也頂喜歡他的，那笑容，那談吐，和男孩相處時輕鬆自在，什麼鳥事都可能變成趣事，比如被圍毆討債變成從二層樓高跳下乾草堆開始怪物與魔法的冒險。和怪物戰鬥雖然比和賭鬼打架要來得危險百倍，但也有意思百倍。
最有意思的事情是，男孩以一介下人的身份，在亞瑟－－尊貴的王，和精英上層貴族－－騎士團的騎士們間取得幾乎平等的地位；大家知道他不過是個男僕，不過只要和男孩交談相處，就不會有人真的只把他當男僕。哪個男僕會時不時和王鬥嘴，直接了當的拿王的高傲來開玩笑？亞瑟在面對男孩時，只像是另一個大男孩；騎士團在面對男孩時，也幾乎快把他當「朋友」，沒有人在乎男孩是什麼身分，而Gawain喜歡這種模糊身份界線的感覺，那意味他也不用在騎士父親、平民母親留給他的模糊界線中掙扎著選邊站。
那也是為什麼他現在願意跟著茫然失措的王在林子裡漫無目地的亂晃，去尋找一個幾乎沒有生還機會的小男僕的原因。聽到男孩重傷被敵人綁走時，某部分的他已經在心底打了個大叉然後開始做好難過的準備，但某部分的他想起男孩身上那股神祕的強大感和男孩的從容不迫，於是伸手抹抹，稍稍把那個大叉抹淡一些。不過再這樣繼續繞下去，他也快失去耐性了。
「My Lord……」他開口，而走得較前面的亞瑟沒有回頭，顯然沒有聽到。他試著再喊一次，而這時有某個聲音打斷了他，那聲音在叫他的名字，他勒馬。
聲音微弱，但很熟悉，他環顧四周但沒見到人影，他試探的喊男孩的名字：「Merlin？」
這次亞瑟聽到了，被什麼突然驚醒似的回過頭來，眼神中顯而易見的焦急嚇了他一跳，「你看到他了？」亞瑟問，他聳聳肩表示不確定。
「那你喊什麼？」他看著怒氣衝上年輕國王的臉龐再消褪，沒答話；亞瑟嘆口氣，別過頭去。而當亞瑟和他拉開距離，那個聲音又響起，這次他聽得很清楚，確定是男孩的聲音，語氣中充滿虛弱和痛楚。
－－Gawain，我……別讓亞瑟看到我……
啊？開什麼玩笑？他一頓，這是什麼新的惡作劇方式嗎？
他沒有出聲，只是讓念頭在心裡掠過。而男孩的聲音卻隨著他的念頭回應了他，定定重複一次那個請求：不要讓亞瑟看到我。一見到他，我的詛咒就會啟動……
詛咒？什麼東西？你怎麼了，你在哪裡？男孩的聲音聽起來不大妙，直覺性的，在面對什麼巨大而可怕的事物時，會從背脊升上那股惡寒，他打了個冷顫，再也無法維持從容。一骨碌翻身下馬，環顧四周，在身後的角落瞥見一個稀薄的人影，他直衝過去。
－－不，Gawain，我……
那是男孩，但也不是男孩。正確來說，更貼近「只是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的、擁有男孩面容的影子」，削瘦的臉龐上寫滿痛楚，憔悴不堪，他伸手想扶住那似乎快要倒下的瘦弱身軀，但碰觸不到任何東西。男孩淡薄的影子右手緊抓住左手臂，彷彿想用力制止什麼。
那個瞬間他就大概明白了，並不是真正弄清楚男孩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而是「知道」那是什麼；在他的遊歷過程中他其實也見過不少，長翅膀的大型野雞他也拿劍砍過，這看起來像是脫離軀體的靈魂還是意識還是什麼其他……是什麼都好，總之，是魔法。
魔法在卡美洛城是禁詞。是邪惡。是死罪。但Gawain對世俗的定義向來不抱持興趣，他見識過魔法的強大，見識過它的邪惡，但也見識過它用於醫療上，帶來奇蹟。比起囉哩八嗦綁手綁腳毫無道理的律法，Gawain更傾向相信心情和直覺。而直覺告訴他，繞纏在男孩身上的魔法(無論是什麼把他弄成那個樣子)，很，討厭。
「你……沒事吧？」他想這樣問，對一個碰觸不到又明顯虛弱無比的幻影，這樣的問題顯得多餘。男孩的藍眼睛認真盯住他，堅定而拗執，當中強烈的情緒就像筆直刺中他釘子，死死把他釘在男孩的冀求上。
－－幫我個忙，你必需，幫我……
他微笑，「你都這麼可憐的乞求了，我要怎麼拒絕？」
他的話起了作用，男孩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露出：喔？這樣看起來很可憐嗎？的表情，Gawain，阻止我。不管之後我做了什麼……你必需，阻止我。
他還來不及回答，那個淡淡的影子一晃消失了，另一頭傳來聲響，有什麼人在那裡或是亞瑟發現了什麼……他再回頭看了一眼影子消失的地方，空空如也，要不是男孩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真切，他可能會以為自己只是產生了幻覺。
身後的聲響拉回他的注意力，他轉頭見到他年輕的王，那個金髮的年輕身影衝上前，用力將某個渾身泥濘的瘦弱身影擁入懷中。那毫不思考的反射動作和動作當中強烈的情緒，嚇了他一跳，他沒看過這麼……反應激烈的，顯露出這麼強烈情緒的，他停下來搜索正確的字句，那就像突然發現高高在上總帶著點傲氣的王突然變成一個一把搶過失而復得的心愛事物的八歲小孩……先前那冰一般的沉默之下，原來隱藏了那麼多脆弱。
也因為這一停頓，他對上了那個泥濘身影的視線－－那是Merlin，是他們搜尋的目的，是那個男孩。在他們漫無目的在森林打轉幾圈後，突然出現的奇蹟，從那布滿泥濘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折磨的痕跡，也感覺不出之前他在那個幻影上感覺到的痛苦和脆弱……有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但就是哪裡不對勁。表情，還是……
男孩的視線對上他的，那雙眼睛，在這樣的距離和光線下看上去漆黑而深遂，少了原本那股溫和－－大概只是疲憊的關係？他猜。但多了某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陰沉。以及銳利。
Merlin不可能擁有那麼具有殺意的視線。
－－阻止我。
Gawain開始覺得自己不小心答應了麻煩。「為什麼這傢伙淨找麻煩活給我做？」他喃喃自語，出口之後發現自己可能問錯了問題，他真正想問的應該是：為什麼我又總是會答應他？
他對自己嘆息，別開視線。
----------------------
總而言之除了MISHA本人依舊很美好以外，SPN後期的走向就算我再愛DEAN也救不回來了。相較之下，MERLIN真是太可愛太青春太美好，你頂多罵一下：這是兒童劇啊！兒童劇！但絕對不會認真扯到什麼糾結宗教聖母聖子上帝或是粉絲團對立也絕對不會動肝火，單，純，真，好！
ANYWAY我還是愛MISHA，我愛他的不被束縛感，即使這麼多粉絲愛他，即使走到鎂光燈下，他依舊理所當然特立獨行又灑脫。
所以我也很喜歡GAWAIN，雖然他後期走向搞笑角色我囧了一下。
這個人一直在用亞瑟視角，因為笨蛋的思考寫起來很爽。虐得很爽哈哈哈哈(喂)
------------------------
Gawain看著他的王的背影，默默策馬跟隨王的靜默。清晨的陽光不強，帶著冷意，年輕國王的金髮在朝陽下閃著美麗的光澤，乍看之下美好如畫－－乍看之下。雖然未脫稚氣，但打從冠上「王」的頭銜開始，這名金髮年輕國王就一直很努力擺出「王應有的架子」，而，老實說，他也做得不錯，還沒讓Gawain覺得無聊，或是厭惡自己身為他的騎士團成員之一這個身份。
然則，現在他跟前這個籠罩在靜默中的年輕男子，並不是「王」，那個王應有的架子被顯而易見的憔悴和急躁拆得一乾二淨，目前的亞瑟看上去像是受了傷的獵物，茫茫然在森林打著轉找不到出口；他沒有資格過問，其實也沒有興趣過問其背後的原因，不過這樣漫無目地的繞圈已經開始讓他覺得無聊。
「……你確定你在找什麼嗎？」
他很想這樣問，諸如把一直原地繞圈的那頭傷獸一把抓起來大力搖晃的念頭逐漸加強，但對上亞瑟冰一般的沉默，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會被咬傷手，弄得一身狼狽。而那有違他的原則。
Gawain不喜歡麻煩，不喜歡被束縛。就算現在是Sir Gawain，多了個騎士的封號，也不代表他就會主動把自己攪到麻煩裡去。特別當那個對象是「王」的時候。
王一定是高高在上的，不管什麼時候，為了彰顯王絕對的權力，王非得拉開他和其他人的距離不可。王雖然號稱和他忠誠的騎士團親如手足，但他們畢竟本質上還是上對下的君臣關係，站不到同一個平台上。亞瑟知道這點，他的騎士們也深深明白這點，唯一，似乎從來沒明白過這點的……Gawain頓了一下，腦中閃過那個黑髮，削瘦的身影，發現自己其實從來沒確定過那人和王之間的關係，導致他現在想不出正確的形容詞來描述，恩，好吧，那名男僕。總是會在騎士團出征時隨行的男僕，和亞瑟幾乎形影不離的那個小男僕。
現在，他們正在尋找的那名失蹤者。
削瘦男孩的名字叫Merlin，Gawain第一次見到男孩時，就覺得這男孩不可思議。首先，怎麼有人能夠瘦成那個樣子卻又讓人感覺無比強大，他並沒真正証實男孩擁有什麼強大的力量，但男孩的臉上從來沒出現過弱者的表情，不管面對力量多懸殊的敵人，男孩的應對總包含著從容不迫和自信：他不害怕。彷彿輕輕一碰就倒的瘦弱身軀，面對刺到眼前的利刃卻可以微笑，那是很奇妙的矛盾。
男孩擁有溫和的藍眼睛，和能平靜一切的微笑。男孩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但Gawain一直對於一個擁有男孩這樣的特質的人，卻僅僅是個男僕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走過這大陸上大大小小城市，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男孩的氣質並不屬於「卑微的普通人」，Gawain從一開始就相信這一點，男孩也巧妙的証實了這一點：他讓每個人都喜歡他。騎士團喜歡他，亞瑟喜歡他，Gawain自己，也頂喜歡他的，那笑容，那談吐，和男孩相處時輕鬆自在，什麼鳥事都可能變成趣事，比如被圍毆討債變成從二層樓高跳下乾草堆開始怪物與魔法的冒險。和怪物戰鬥雖然比和賭鬼打架要來得危險百倍，但也有意思百倍。
最有意思的事情是，男孩以一介下人的身份，在亞瑟－－尊貴的王，和精英上層貴族－－騎士團的騎士們間取得幾乎平等的地位；大家知道他不過是個男僕，不過只要和男孩交談相處，就不會有人真的只把他當男僕。哪個男僕會時不時和王鬥嘴，直接了當的拿王的高傲來開玩笑？亞瑟在面對男孩時，只像是另一個大男孩；騎士團在面對男孩時，也幾乎快把他當「朋友」，沒有人在乎男孩是什麼身分，而Gawain喜歡這種模糊身份界線的感覺，那意味他也不用在騎士父親、平民母親留給他的模糊界線中掙扎著選邊站。
那也是為什麼他現在願意跟著茫然失措的王在林子裡漫無目地的亂晃，去尋找一個幾乎沒有生還機會的小男僕的原因。聽到男孩重傷被敵人綁走時，某部分的他已經在心底打了個大叉然後開始做好難過的準備，但某部分的他想起男孩身上那股神祕的強大感和男孩的從容不迫，於是伸手抹抹，稍稍把那個大叉抹淡一些。不過再這樣繼續繞下去，他也快失去耐性了。
「My Lord……」他開口，而走得較前面的亞瑟沒有回頭，顯然沒有聽到。他試著再喊一次，而這時有某個聲音打斷了他，那聲音在叫他的名字，他勒馬。
聲音微弱，但很熟悉，他環顧四周但沒見到人影，他試探的喊男孩的名字：「Merlin？」
這次亞瑟聽到了，被什麼突然驚醒似的回過頭來，眼神中顯而易見的焦急嚇了他一跳，「你看到他了？」亞瑟問，他聳聳肩表示不確定。
「那你喊什麼？」他看著怒氣衝上年輕國王的臉龐再消褪，沒答話；亞瑟嘆口氣，別過頭去。而當亞瑟和他拉開距離，那個聲音又響起，這次他聽得很清楚，確定是男孩的聲音，語氣中充滿虛弱和痛楚。
－－Gawain，我……別讓亞瑟看到我……
啊？開什麼玩笑？他一頓，這是什麼新的惡作劇方式嗎？
他沒有出聲，只是讓念頭在心裡掠過。而男孩的聲音卻隨著他的念頭回應了他，定定重複一次那個請求：不要讓亞瑟看到我。一見到他，我的詛咒就會啟動……
詛咒？什麼東西？你怎麼了，你在哪裡？男孩的聲音聽起來不大妙，直覺性的，在面對什麼巨大而可怕的事物時，會從背脊升上那股惡寒，他打了個冷顫，再也無法維持從容。一骨碌翻身下馬，環顧四周，在身後的角落瞥見一個稀薄的人影，他直衝過去。
－－不，Gawain，我……
那是男孩，但也不是男孩。正確來說，更貼近「只是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的、擁有男孩面容的影子」，削瘦的臉龐上寫滿痛楚，憔悴不堪，他伸手想扶住那似乎快要倒下的瘦弱身軀，但碰觸不到任何東西。男孩淡薄的影子右手緊抓住左手臂，彷彿想用力制止什麼。
那個瞬間他就大概明白了，並不是真正弄清楚男孩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而是「知道」那是什麼；在他的遊歷過程中他其實也見過不少，長翅膀的大型野雞他也拿劍砍過，這看起來像是脫離軀體的靈魂還是意識還是什麼其他……是什麼都好，總之，是魔法。
魔法在卡美洛城是禁詞。是邪惡。是死罪。但Gawain對世俗的定義向來不抱持興趣，他見識過魔法的強大，見識過它的邪惡，但也見識過它用於醫療上，帶來奇蹟。比起囉哩八嗦綁手綁腳毫無道理的律法，Gawain更傾向相信心情和直覺。而直覺告訴他，繞纏在男孩身上的魔法(無論是什麼把他弄成那個樣子)，很，討厭。
「你……沒事吧？」他想這樣問，對一個碰觸不到又明顯虛弱無比的幻影，這樣的問題顯得多餘。男孩的藍眼睛認真盯住他，堅定而拗執，當中強烈的情緒就像筆直刺中他釘子，死死把他釘在男孩的冀求上。
－－幫我個忙，你必需，幫我……
他微笑，「你都這麼可憐的乞求了，我要怎麼拒絕？」
他的話起了作用，男孩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露出：喔？這樣看起來很可憐嗎？的表情，Gawain，阻止我。不管之後我做了什麼……你必需，阻止我。
他還來不及回答，那個淡淡的影子一晃消失了，另一頭傳來聲響，有什麼人在那裡或是亞瑟發現了什麼……他再回頭看了一眼影子消失的地方，空空如也，要不是男孩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真切，他可能會以為自己只是產生了幻覺。
身後的聲響拉回他的注意力，他轉頭見到他年輕的王，那個金髮的年輕身影衝上前，用力將某個渾身泥濘的瘦弱身影擁入懷中。那毫不思考的反射動作和動作當中強烈的情緒，嚇了他一跳，他沒看過這麼……反應激烈的，顯露出這麼強烈情緒的，他停下來搜索正確的字句，那就像突然發現高高在上總帶著點傲氣的王突然變成一個一把搶過失而復得的心愛事物的八歲小孩……先前那冰一般的沉默之下，原來隱藏了那麼多脆弱。
也因為這一停頓，他對上了那個泥濘身影的視線－－那是Merlin，是他們搜尋的目的，是那個男孩。在他們漫無目的在森林打轉幾圈後，突然出現的奇蹟，從那布滿泥濘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折磨的痕跡，也感覺不出之前他在那個幻影上感覺到的痛苦和脆弱……有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但就是哪裡不對勁。表情，還是……
男孩的視線對上他的，那雙眼睛，在這樣的距離和光線下看上去漆黑而深遂，少了原本那股溫和－－大概只是疲憊的關係？他猜。但多了某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陰沉。以及銳利。
Merlin不可能擁有那麼具有殺意的視線。
－－阻止我。
Gawain開始覺得自己不小心答應了麻煩。「為什麼這傢伙淨找麻煩活給我做？」他喃喃自語，出口之後發現自己可能問錯了問題，他真正想問的應該是：為什麼我又總是會答應他？
他對自己嘆息，別開視線。
----------------------
2011年11月15日
FanFic--Merlin S406(3)
我還認真跑去討論區討拍，說是討拍其實也就是看看大家的意見心得。因為周遭沒有人討論，會讓自己覺得很寂寞。
今天為了工作的事情很沒種的掉眼淚哭個半死不活，覺得很不開心的時候，突然噗上有人放了Merlin的gif表情圖示，還指名給我，嚇一跳心想怎麼有人知道我默默萌這部的？以前的自己對這種兒童劇根本就是嫌棄和看不下去啊(老實說我也是曾經看不下去棄追後來又再重拾的人)……然後一看到第一個圖示就是那個擁抱和Arthur的微笑我就笑了。(竟然沒有關掉耶)
討論區收獲是有個我覺得滿喜歡的說法，關於兩人關係的不平等。我這人生性認真過頭總是硬想把不合理轉出個理路來，在我的想法當中，把本來有一定身份的Merlin改成平民，然後要改成「特別的平民」，可以是想要來個貴族平等之戰云云的話題(看那些騎士們有不少也是平民也可以理解……)；平民要和國王有超乎常人關係的交情，這個平民一定要「特別」。我不只是指身具特別的改變世界力量，而是「跟他在一起很自在」，「在他面前可以當自己」，這樣子的特別。一直以來我從這部裡頭感受到的也是這些，王儲、國王，在某個人面前也可以擁有身為普通人、平民那樣真實的自己的「自由」。所以才可愛。所以我沒辦法諒解當Arthur把提醒他「你還有我這個朋友」的Merlin給推開，告訴Merlin他其實什麼都不是，那其實是很痛很傷的。的確一介平民來說沒有什麼身份資格去要求國王當他的朋友，伴君如伴虎，但是或許從最基本的角度來看，Merlin很天真的只看到身為普通人的那個Arthur，他從一開始就不在意Arthur的身份和尊貴與否這件事(這件事也滿奇特的？)，他一開始就把兩個人放在平等的地位，而那是之所以Arthur喜歡他的主要原因：他看到的是Arthur，而不是王子，或是王。打從那句royal bastard開始，王，還是王子還是貴族，這些東西在Merlin的心裡都不是真的那麼重要。
Merlin要是真把自己當平民，這戲也不用演了。不過如果在Arthur的眼中他一直都不過是個平民，那真的頗心酸的。對啊，為什麼不早點來個劍與魔法的大戰之類的，沒有預算嗎？
我已經習慣只挑自己喜歡的劇情看，其他就純看演員了。以劇情設定來說，沒有把這兩個人的關係真的處理得很好，導致Merlin卡在一個很奇怪的角度，那個什麼寫講稿餵早餐什麼的，還真的滿像宦官男寵的(這關係可以在種種古裝癿小說中看到……。)雖然這樣說我會傷心……所以無視。
廢話心得太多。在我等到下一集會雷我還是會萌我之前，希望這篇可以先行完成。
--------------------------------------------------------------
在別人身上看到幻影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正確的說，盯著那個人，但其實發現自己不斷的透過那個人的舉動拼湊出另一個人的影子，詭異到他覺得自己不是沒醒就是哪條神經在這次的戰鬥中壞掉了、斷掉了……不然也有可能被那個德魯伊人下了咒之類的，怎樣都好。
他把臉埋入雙手間，大力抹去殘存的睡意，希望暫時的黑暗過後自己可以恢復正常，但黑暗為他帶來的只是夢的殘片，夢裡徘徊不去他將瘦削的男孩緊擁入懷，以及當他俯身貼上男孩冰冷的唇時，那柔軟的觸感。喔，去他的，他暗暗咒罵，帶著怒意阻止自己的妄想和湧上來的情緒，然後一抬頭，又是那個幻影。
幻影站在他的床邊，準備著他的早餐。他的眼睛告訴他那是名挺直了腰，身材中等，稱不上健壯但也絕對和瘦弱無緣，打扮得乾淨整齊，完美符合「盡職僕人」一切條件的陌生男僕，男僕身後是豪華的餐車和顯然精心調制，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而他的腦袋卻專注在另一個幾乎完全相反的形象：削瘦，破舊的外套，看上去總有那麼幾分畏縮，簡單的銀盤裡簡樸的像平民一樣的早餐……他盯著這個完全陌生的臉龐，腦袋裡卻全是男孩熟悉的面容，安靜的微笑，那雙溫和平靜的藍眼睛。
然後他感到失落。完美的盡職男僕為他完美的送上美味的早餐，他看著遞到自己跟前的托盤，想起的是男孩蒼白的肌膚，修長的手指，男孩靠近自己時，柔軟的黑髮帶著藥草的氣息……不論到王城來經過多少寒暑，跟在自己身邊進出宮中多少年，男孩的氣質總還是不屬於王宮，比起一般僕人應有的那種服從和歸順，男孩總表現出不羈。王城拘束不了男孩，他似乎更屬於……山林，田野，某個像男孩家鄉那樣淳樸美如仙境的寧靜地方。
所以那黑髮總是帶著幾分凌亂，放到他面前的早餐總是簡樸陽春，那破舊的外套磨損多處，那削瘦的身軀上套著的衣服總是不合身，過大、過小，沾滿塵土又過份陳舊……
……他發現自己的思緒從衣服想到男孩蒼白的頸線，和衣物遮蔽下若隱若現的鎖骨，慌忙在進一步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喊停。伺候他早餐的陌生男僕－－叫什麼名字來著的－－被他嚇了一跳，用不知所措但沒有任何反抗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立正站直，乖乖依他的話退開。自己的命令被如此迅速的遵從，沒有任何頂撞、諷嘲或反抗，這應該才是正常的「王和他的僕人」應有的模式……不過。
幻影中，他希望聽到那個溫和的聲音詢問，帶著他習以為常的諷嘲：「喂，怎麼啦？卡美洛高高在上，強大威武，英明仁慈，絕對不出任何錯的王，竟然選擇發呆當做一天早晨的開始？」
好煩。煩死了。他看著陌生男僕的臉，隨口交代了幾句理由，揮揮手打發男僕下去。你很好，但是透過你一直看到幻影很煩，你很好，比那個笨蛋做得好得太多，但是……你不是他。沒有那雙藍眼睛的沉靜，沒有那纖細的輪廓線條，沒有那好聞的藥草氣息…
他沒太在意自己說了什麼，或是其實他什麼也沒說，男僕沒有反抗，也沒有展現任何一絲懷疑，果斷乾脆的離開。而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呆坐好幾分鐘，像平常一樣感到餓，卻沒有進食的欲望，幻影並沒有因為男僕離開而離去。他發現其實這個房間，自己的寢室裡處處充滿男孩的蹤跡，順著他的喜好顏色排列的衣服，將他最喜歡的衣服放在他最容易取得的地方；整齊收好的書，一定會在桌上只留三本；整齊排列的鑰匙；擦亮的靴子；上了油，被細心照料過的腰帶；劍鞘被擦得光亮潔淨的配劍。他總說男孩不是個完美的僕人，的確，男孩和王室格格不入，就連收拾房間的方式，從王室的角度來說是絕對不及格的，但不知不覺中，男孩以他自己的方式維持了這間寢室的乾淨整潔，男孩學不會奢華，收拾出的寢室不是王子的寢室，而是一名普通男孩的寢室，缺少了薰香啦、銀餐具啦、適時遞上的熱毛巾、永遠保持適當溫度的熱水啦……但他逐漸習慣男孩營造的樸實感。
就像那些太過簡單的早餐。不特別好吃，但吃久了也習慣了。
他想起曾經有一次，男孩毫無預警的消失了整整兩天，他找來別人打理房間，而在恢復了以往他印象中的「王子應有的奢華寢室」時，他竟覺得份外不自在。煩躁讓他最後把房間丟得一團亂，並且禁止任何人再替他收拾。
那時他體會到他和男孩的距離，王子和平民的距離；從未學習過僕人禮儀的男孩，收拾他的房間時僅僅是把那當做男孩自己的房間在收拾，擺設也全依男孩的直覺和喜好，但在那樣的空間裡他能感到安心和放鬆。遠比之前的「王子的寢室」要來得自在。基於莫名奇妙的理由，他喜歡男孩擺設東西的方式、習慣那個東西要在那裡，這個東西在這裡，並維持那樣的角度。男孩消失的那兩天中，他也試過在一團亂中，自己重新復原那個「男孩收拾出的空間」，最後是精疲力盡的失敗然後因為太累在床上睡死，醒來對上男孩毫不保留的怒意。
「你怎麼把房間搞成這樣？！這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我才不過離開了幾天，兩天？」
當下他沒好氣的攻擊回去，一方面掩飾自己莫名的罪惡感，他是故意把房間弄得這麼亂的，在發現怎樣都沒辦法恢復原狀後，索性把東西全掃到地上去；另一方面為了壓上心中的翻騰，才離開兩天？為什麼說得一副那麼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他質問男孩去了哪裡，男孩給出的答案，現下回想起來讓他背脊一寒。
「如果我在生死邊緣徘徊呢？」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之前他是那樣想的，但是現在……
胸口的疼痛用力揪緊，這下他真正醒了，擔憂燒灼他的胃，順道一起燒去了徘徊不去的幻影。他跳起來更換外出服，故意把換下來的衣服隨手亂丟。他也實在不確定那些東西應該要放哪，就等那傢伙回來收吧。
等他回來。
「……他一定得回來。」他對自己說，一邊扣上扣子，其實比起被伺候穿衣，某方面來說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穿衣要來得快一些省事一些，只是佔小小一部分的某方面。「他一定得回來，因為我會帶他回來。」
他聽著自己的聲音，被當中的堅決嚇了一跳，而更令他吃驚的是當中的哀傷……自己聽起來，很痛，很，失落。
環視空蕩蕩的大房間，他明白過來，這樣的情緒，是想念。
這次，男孩的離開還不到兩天，而他所擁有的空白就已經如此巨大。他被當做戰士培訓長大，被教導要學會現實，瘦弱、本就沒什麼戰鬥能力的男孩，在重傷狀態下落入敵人手中，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什麼，他並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我快死了呢？
「他如果不回來，我大概也……。」他想著，然而由於湧上的痛楚太尖銳，剩下的字詞被他一把抹去，丟在他剛剛開始製造的凌亂上。凌亂可以掩蓋空白。寂寞的，巨大的空白。
----------------------------------------
今天為了工作的事情很沒種的掉眼淚哭個半死不活，覺得很不開心的時候，突然噗上有人放了Merlin的gif表情圖示，還指名給我，嚇一跳心想怎麼有人知道我默默萌這部的？以前的自己對這種兒童劇根本就是嫌棄和看不下去啊(老實說我也是曾經看不下去棄追後來又再重拾的人)……然後一看到第一個圖示就是那個擁抱和Arthur的微笑我就笑了。(竟然沒有關掉耶)
討論區收獲是有個我覺得滿喜歡的說法，關於兩人關係的不平等。我這人生性認真過頭總是硬想把不合理轉出個理路來，在我的想法當中，把本來有一定身份的Merlin改成平民，然後要改成「特別的平民」，可以是想要來個貴族平等之戰云云的話題(看那些騎士們有不少也是平民也可以理解……)；平民要和國王有超乎常人關係的交情，這個平民一定要「特別」。我不只是指身具特別的改變世界力量，而是「跟他在一起很自在」，「在他面前可以當自己」，這樣子的特別。一直以來我從這部裡頭感受到的也是這些，王儲、國王，在某個人面前也可以擁有身為普通人、平民那樣真實的自己的「自由」。所以才可愛。所以我沒辦法諒解當Arthur把提醒他「你還有我這個朋友」的Merlin給推開，告訴Merlin他其實什麼都不是，那其實是很痛很傷的。的確一介平民來說沒有什麼身份資格去要求國王當他的朋友，伴君如伴虎，但是或許從最基本的角度來看，Merlin很天真的只看到身為普通人的那個Arthur，他從一開始就不在意Arthur的身份和尊貴與否這件事(這件事也滿奇特的？)，他一開始就把兩個人放在平等的地位，而那是之所以Arthur喜歡他的主要原因：他看到的是Arthur，而不是王子，或是王。打從那句royal bastard開始，王，還是王子還是貴族，這些東西在Merlin的心裡都不是真的那麼重要。
Merlin要是真把自己當平民，這戲也不用演了。不過如果在Arthur的眼中他一直都不過是個平民，那真的頗心酸的。對啊，為什麼不早點來個劍與魔法的大戰之類的，沒有預算嗎？
我已經習慣只挑自己喜歡的劇情看，其他就純看演員了。以劇情設定來說，沒有把這兩個人的關係真的處理得很好，導致Merlin卡在一個很奇怪的角度，那個什麼寫講稿餵早餐什麼的，還真的滿像宦官男寵的(這關係可以在種種古裝癿小說中看到……。)雖然這樣說我會傷心……所以無視。
廢話心得太多。在我等到下一集會雷我還是會萌我之前，希望這篇可以先行完成。
--------------------------------------------------------------
在別人身上看到幻影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正確的說，盯著那個人，但其實發現自己不斷的透過那個人的舉動拼湊出另一個人的影子，詭異到他覺得自己不是沒醒就是哪條神經在這次的戰鬥中壞掉了、斷掉了……不然也有可能被那個德魯伊人下了咒之類的，怎樣都好。
他把臉埋入雙手間，大力抹去殘存的睡意，希望暫時的黑暗過後自己可以恢復正常，但黑暗為他帶來的只是夢的殘片，夢裡徘徊不去他將瘦削的男孩緊擁入懷，以及當他俯身貼上男孩冰冷的唇時，那柔軟的觸感。喔，去他的，他暗暗咒罵，帶著怒意阻止自己的妄想和湧上來的情緒，然後一抬頭，又是那個幻影。
幻影站在他的床邊，準備著他的早餐。他的眼睛告訴他那是名挺直了腰，身材中等，稱不上健壯但也絕對和瘦弱無緣，打扮得乾淨整齊，完美符合「盡職僕人」一切條件的陌生男僕，男僕身後是豪華的餐車和顯然精心調制，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而他的腦袋卻專注在另一個幾乎完全相反的形象：削瘦，破舊的外套，看上去總有那麼幾分畏縮，簡單的銀盤裡簡樸的像平民一樣的早餐……他盯著這個完全陌生的臉龐，腦袋裡卻全是男孩熟悉的面容，安靜的微笑，那雙溫和平靜的藍眼睛。
然後他感到失落。完美的盡職男僕為他完美的送上美味的早餐，他看著遞到自己跟前的托盤，想起的是男孩蒼白的肌膚，修長的手指，男孩靠近自己時，柔軟的黑髮帶著藥草的氣息……不論到王城來經過多少寒暑，跟在自己身邊進出宮中多少年，男孩的氣質總還是不屬於王宮，比起一般僕人應有的那種服從和歸順，男孩總表現出不羈。王城拘束不了男孩，他似乎更屬於……山林，田野，某個像男孩家鄉那樣淳樸美如仙境的寧靜地方。
所以那黑髮總是帶著幾分凌亂，放到他面前的早餐總是簡樸陽春，那破舊的外套磨損多處，那削瘦的身軀上套著的衣服總是不合身，過大、過小，沾滿塵土又過份陳舊……
……他發現自己的思緒從衣服想到男孩蒼白的頸線，和衣物遮蔽下若隱若現的鎖骨，慌忙在進一步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喊停。伺候他早餐的陌生男僕－－叫什麼名字來著的－－被他嚇了一跳，用不知所措但沒有任何反抗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立正站直，乖乖依他的話退開。自己的命令被如此迅速的遵從，沒有任何頂撞、諷嘲或反抗，這應該才是正常的「王和他的僕人」應有的模式……不過。
幻影中，他希望聽到那個溫和的聲音詢問，帶著他習以為常的諷嘲：「喂，怎麼啦？卡美洛高高在上，強大威武，英明仁慈，絕對不出任何錯的王，竟然選擇發呆當做一天早晨的開始？」
好煩。煩死了。他看著陌生男僕的臉，隨口交代了幾句理由，揮揮手打發男僕下去。你很好，但是透過你一直看到幻影很煩，你很好，比那個笨蛋做得好得太多，但是……你不是他。沒有那雙藍眼睛的沉靜，沒有那纖細的輪廓線條，沒有那好聞的藥草氣息…
他沒太在意自己說了什麼，或是其實他什麼也沒說，男僕沒有反抗，也沒有展現任何一絲懷疑，果斷乾脆的離開。而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呆坐好幾分鐘，像平常一樣感到餓，卻沒有進食的欲望，幻影並沒有因為男僕離開而離去。他發現其實這個房間，自己的寢室裡處處充滿男孩的蹤跡，順著他的喜好顏色排列的衣服，將他最喜歡的衣服放在他最容易取得的地方；整齊收好的書，一定會在桌上只留三本；整齊排列的鑰匙；擦亮的靴子；上了油，被細心照料過的腰帶；劍鞘被擦得光亮潔淨的配劍。他總說男孩不是個完美的僕人，的確，男孩和王室格格不入，就連收拾房間的方式，從王室的角度來說是絕對不及格的，但不知不覺中，男孩以他自己的方式維持了這間寢室的乾淨整潔，男孩學不會奢華，收拾出的寢室不是王子的寢室，而是一名普通男孩的寢室，缺少了薰香啦、銀餐具啦、適時遞上的熱毛巾、永遠保持適當溫度的熱水啦……但他逐漸習慣男孩營造的樸實感。
就像那些太過簡單的早餐。不特別好吃，但吃久了也習慣了。
他想起曾經有一次，男孩毫無預警的消失了整整兩天，他找來別人打理房間，而在恢復了以往他印象中的「王子應有的奢華寢室」時，他竟覺得份外不自在。煩躁讓他最後把房間丟得一團亂，並且禁止任何人再替他收拾。
那時他體會到他和男孩的距離，王子和平民的距離；從未學習過僕人禮儀的男孩，收拾他的房間時僅僅是把那當做男孩自己的房間在收拾，擺設也全依男孩的直覺和喜好，但在那樣的空間裡他能感到安心和放鬆。遠比之前的「王子的寢室」要來得自在。基於莫名奇妙的理由，他喜歡男孩擺設東西的方式、習慣那個東西要在那裡，這個東西在這裡，並維持那樣的角度。男孩消失的那兩天中，他也試過在一團亂中，自己重新復原那個「男孩收拾出的空間」，最後是精疲力盡的失敗然後因為太累在床上睡死，醒來對上男孩毫不保留的怒意。
「你怎麼把房間搞成這樣？！這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我才不過離開了幾天，兩天？」
當下他沒好氣的攻擊回去，一方面掩飾自己莫名的罪惡感，他是故意把房間弄得這麼亂的，在發現怎樣都沒辦法恢復原狀後，索性把東西全掃到地上去；另一方面為了壓上心中的翻騰，才離開兩天？為什麼說得一副那麼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他質問男孩去了哪裡，男孩給出的答案，現下回想起來讓他背脊一寒。
「如果我在生死邊緣徘徊呢？」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之前他是那樣想的，但是現在……
胸口的疼痛用力揪緊，這下他真正醒了，擔憂燒灼他的胃，順道一起燒去了徘徊不去的幻影。他跳起來更換外出服，故意把換下來的衣服隨手亂丟。他也實在不確定那些東西應該要放哪，就等那傢伙回來收吧。
等他回來。
「……他一定得回來。」他對自己說，一邊扣上扣子，其實比起被伺候穿衣，某方面來說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穿衣要來得快一些省事一些，只是佔小小一部分的某方面。「他一定得回來，因為我會帶他回來。」
他聽著自己的聲音，被當中的堅決嚇了一跳，而更令他吃驚的是當中的哀傷……自己聽起來，很痛，很，失落。
環視空蕩蕩的大房間，他明白過來，這樣的情緒，是想念。
這次，男孩的離開還不到兩天，而他所擁有的空白就已經如此巨大。他被當做戰士培訓長大，被教導要學會現實，瘦弱、本就沒什麼戰鬥能力的男孩，在重傷狀態下落入敵人手中，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什麼，他並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我快死了呢？
「他如果不回來，我大概也……。」他想著，然而由於湧上的痛楚太尖銳，剩下的字詞被他一把抹去，丟在他剛剛開始製造的凌亂上。凌亂可以掩蓋空白。寂寞的，巨大的空白。
----------------------------------------
訂閱：
文章 (Atom)